顿时一盆凉水浇下来,元亭有点郁闷。
容止水总是这样,话说到一半,要撩不撩,让元亭分不清到底他是为了广播剧营业,还是真对自己有点意思。
不过,他说讨论……
讨论什么来着?
元亭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没从匮乏的记忆里找出一丁点有用的东西,于是脑子一转,给换成了别的问题。
【亭总:迫于社长淫威,《七弦》我大概会填一下亲密戏,或者暧昧片段。】
【容若止水:正常,所以呢?】
【亭总:我那天突然想到,亲密戏完全靠后期叠加是不可能的,肯定原声也要有重叠部分。这样的话,就算你靠录音设备也弄不出来吧?你打算怎么搞?拖进咸鱼小房间现场录?】
【容若止水:……你能主动想这个,我能有点意外。】
【容若止水:怎么突然想起替社长操心?】
【亭总:大概因为我比较有良心?】
容止水对元亭装出来的没皮没脸一无所知,还以为他自恋癌又犯了,无语了一会,发:【嗯……应该还有很长时间,到时候再考虑。】
【亭总:哦。】
【容若止水:我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你那个焦头烂额的期末作业,画好了?】
元亭一愣,心脏跳动间,更加剧烈。
这话,是他们几天之前随便聊聊的时候,随口一提的。
他现在剩下的期末作业,就只有濒临尾声的漫画,还有一副画了一半的人体素描。
人体素描……顾宁容……
元亭默默看了一眼屏幕,思绪再次变成一团乱麻。
mmp,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元亭飞快打了一行“那个快画完了哈哈哈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改天再聊”,然后把手机一扔,继续躺着装死。
……
与此同时,另一块屏幕前。
顾宁容若有所思的盯着不再动弹的对话框,眼底的微光深邃,笑意一闪而逝。
元亭。
手机恰逢其时响了起来。
顾宁容随意一瞥备注,就接起电话,“喂?”
“我说小顾哥哥,到底怎么回事?我长这么大没被谁扫地出门过,这不是用完就丢嘛。”高黎语气不满,“我警告你,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明天我就去找阿姨告状!”
让高黎上门帮忙、又中途把她推出去,被抱怨是理所应当,因此顾宁容没将那番话放在心上,只说:“因为我觉得,挑明来说比较好。”
高黎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骚操作,目瞪口呆,“什、什么,你直接挑明了?”
顾宁容:“嗯。”
“厉害啊,你不是一向走内敛路线,想等人家自己发现吗?”高黎听上去十分兴奋,“那他怎么说?”
顾宁容随即想到方才元亭宛如见鬼的脸色,手指抬起,再度揉揉眉心,“没说。”
高黎:“居然还有抵得住你美色的,难得。”
顾宁容交代完,连一丁点多余的时间都没有给高黎留,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抬头,继续定定看向聊天框的备注,仿佛这样,就能透过屏幕看见那个怂的一比的智障似的。
啧。
现在,元亭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