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亭:“我有点洁癖,只是单纯表达一下疑惑。”
顾宁容听他说话已经口齿不清,却还在计较病床干不干净,看起来也不是像故意挑事的。因此他点了点头,“刚换的。”
于是元亭躺了上去。
顾宁容伸手,把仪器灯打开,对准角度,说:“张大嘴巴。”
元亭听话的张大了嘴,只感觉脸颊右边的肉不小心碰到了牙龈,顿时又是一阵突突地疼。
……真要命。
元亭能感觉到口腔里冰冷的仪器在上下移动,有些疼,但暂且在他忍受范围之内。于是他一动不动的任由顾宁容检查。
平躺又不能乱动,元亭先看了一会天花板,而后发觉脸颊上方的仪器灯有些晃眼。他挪开目光,去看顾宁容。
隐藏在薄薄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格外漂亮,仿佛镀了一层光晕,目光深邃而专注。出于美学的角度,元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甚至连牙龈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过了一两分钟,顾宁容将仪器放在工作台上,说:“智齿冠周炎。需要先消肿,再拔牙。”
元亭坐起来,含混不清的说:“不能直接拔掉吗?”
“不可以。”
顾宁容拆开一副医用手套,眼睑垂下,仔仔细细的将手套戴上。然后抬眼说道:“我先给你放一些消肿的药,下个周这个时间,你来找我。如果消了肿,就可以拔了。”
说完,他再次示意元亭躺下。
元亭照做,同时张大了嘴巴。
在一阵“牙龈仿佛被挑开,塞进了什么东西”这样可怕的认知中,元亭强忍着疼涩,眼角甚至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还不算什么。
最可怕的是,当元亭神色萎靡的从躺椅上爬起来,发现自己面前突然多了一张纸巾。
元亭不可思议的将视线上挪,再上挪,对上一双包含戏谑笑意的、在十分钟以前他还在心里感叹艺术品的一双眼睛。
顾宁容:“疼哭了?”
元亭:“!!!”
卧槽?
卧槽?
被看见了?!
然而元亭作为一名见过大世面的男人,纵使满心的草泥马来回奔腾,仍然保持着一派淡定的神色。他接过纸巾若无其事的擦了一下鼻子,然后恶人先告状,非常大无畏的对上顾宁容:“你怎么做医生的?我一定要向你们医院举报你暴力行医。”
“暴力行医?”
顾宁容有点玩味的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尾音上勾,十分撩人。
元亭的一颗心脏顿时失了节奏,“扑通扑通”乱跳。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顾宁容伸出修长的指,摘掉了半边口罩。
!
!!!
元亭下意识瞪大了眼。
即使他猜到拥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肯定不会太丑,但绝对没有猜到居然能长得这么好看。
鼻梁高挺;微微抿起的唇略薄,颜色漂亮,但却不显得女气;下巴修理的干干净净,不带一丝胡茬;喉结十分性感……
再加上那双眼,简直是对颜狗的暴击。
元亭:“……那啥,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