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斐拄在椅把手,手托着脸颊,幽幽道:“五阁老,你就当本座不存在吧,今年我红风旗和红雪旗新近了三名弟子,本座想来看看他们是否有潜质,再说有本座帮你盯着,我倒要看看有哪个人敢在课上走神的”
五阁老:“……”
殿内众人:“……”
五阁老哼了声,再不搭理凤斐,凤斐也乐得自在,甚至还让手下搬了个脚垫,两条长腿一架,整个身体要多舒展有多舒展。
五阁老是个严肃古板的老头,六十开外,据说年轻时也是个饱读诗书,不知后来怎么得就进了幽血教。在幽血教里,他以严厉古板著称,据说被他罚过的人不计其数,虽然说不上坏心,但是此人容易冲动,往往喜欢口舌上的胜利,说完了往往容易后悔。
不过五阁老的博学倒是在幽血教里很是公认的,最让他得意的是,他曾经有一小段时间指导现任教主,据说那时候南宫悲不过十多岁,却是他这辈子接触过最是聪明的人,他说,从此以后,他再没遇到过这样的学生。
当然这都是桃夭听其他幽血教教徒八卦出来的。
不过,对于桃夭来说,就现在看来,幽血教和自己印象中的魔教还是不太一样的,至少他并不是黑暗的,恐怖的,吓人的,里面也不总是酷刑和妖异的毒术。甚至桃夭觉得幽血教比唐门的档次高了不止一点两点。
而且人家还正经得学习礼仪诗书呢,桃夭心理啧啧了几声,摊开案几上的竹简,一列列蝇头小楷端端正正的排列在竹简上,看起来异常赏心悦目。
“听说这是邱若梦亲手抄的呢”边上有人靠过来轻声道。
“邱若梦是谁?”桃夭好奇。
“你邱若梦都不知道啊,她是我们的中护法,她的地位仅此于十阁长老和凤左使”
“这么厉害啊,同样位于十阁老之后,为什么凤左使好像并不听五阁老的?”
“凤左使虽是护法,其实他的地位有些特殊,可以说是和十阁老并驾齐驱的,这是派中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
“哦”桃夭点点头。
桃夭话音刚落,一颗石子准确的击来,正中她的额头,瞬间一个大包鼓起来。伴随而来的是五阁老的暴喝:“说话的站起来!”
桃夭站起身,五阁老怒气冲冲:“哪个旗下的?什么名字?说”
桃夭翘眼看了看卢新,见卢新微微挺直身子,低下头道:“红风……风旗……桃夭”
“红风旗的,好样的,第一天上课就讲话,还有没有把我五阁老,把幽血教放在眼里了,你看你一个小姑娘不知道羞涩的,定然也是成不了材的……”
“五阁老说的有些重了吧,讲句话怎么就不知羞耻了”凤斐笑眯眯道。
五阁老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凤左使,现在你自己也在,我五阁老可没冤枉你的手下,你可要好好管管自己的弟子,这言行在教中也是很重要的,要不然咱们教可要真的成为别人口中的魔教了!”
凤斐笑了笑,并不说话。
五阁老看着桃夭道:“我幽禾殿可不是个随意的地方,既然犯错了便要受罚,这节课你也不用上了,先去把殿后打扫干净,回来后再去后面的幽灵殿内誊抄五十遍《静心诀》,不罚完不许吃饭!”
桃夭看向凤斐,凤斐也看着她,乐道:“蠢东西,看着本座干什么,阁老都发话了,还不快去!”
凤斐说完,五阁老的心脏莫名一抖,谁不知道凤斐护短,再没理的到了他这里都是理,自己这样当着他的面惩罚他的手下,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使绊脚报复自己呢,就刚刚他的语气,那温和的都要化出水来就不正常。
桃夭却不这么想,怎么听,凤斐的嘴里都是幸灾乐祸的,她磨磨蹭蹭的站起身,低着头,在众人的目光中,悻悻的走出门。
幽禾殿四四方方,端端正正,连绕着殿的围廊也是四四方方,端端正正的。
绕着围廊,走到殿后,卟下石阶,殿后是片青砖铺成的小型场地,场地上种了两排规模不算小的白桦树,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大概百米之后也是个殿宇,比幽禾殿规模小些,同样气派雄伟。
那殿宇依着山而建,山势起伏,林木杂生,大朵大朵的树冠仿佛腾起的蘑菇一般,一眼望不到尽,云雾之中仿佛没有穷尽的。也是没有穷尽的,因为桃夭似乎在那密密麻麻的树中隐现看到了拓印成蓝紫色的飞檐。
“那得有多少殿宇啊,幽禾顶真大”桃夭仰着脖子,睁大眼睛,不知道当年的三大护法和天龙他们是在哪里打斗呢,会是那个独顶上吗。
刚刚云雾微微散了散,很快就又被遮住了,但桃夭还是看到了,它如一根手指,亦如一柄磨平了尖的宝剑,直直得插入云端,那顶上白茫茫的,两侧如刀斧削过了一般,异常险要。
眼前似乎真的幻化出了几大高手打斗的场面,轻功或灵动,或浑厚,或剑走偏锋,衣衫翩跹间必是极为精彩的。虽然那时血腥的精彩。
第29章 桃夭受罚(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