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禾殿其实并不是一个殿,而是一处建筑群,十几个殿阁式建筑依着山建得错落有致,桃夭甚至都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建筑,因为云雾的关系,远处的建筑只能偶尔瞥见一些翘起的屋檐廊角。
而幽禾顶也并不是一马平川的平地,而是半断半连的,那断开之处由一座木制小拱桥连着。
他们要听课的地方在幽禾顶断开的另一边,主殿——幽禾殿。
众人走上拱桥,桥下,瀑布急湍的水流击打着崖壁,往右看,底下便是垂直九十度的瀑布流。
“好漂亮好神奇啊”有人情不自禁道。
众人都纷纷驻足观看。
在这样的间隙,桃夭也爬完了最后一级阶梯,她大口的喘着气,回过头,卢新背着手,仿佛丝毫没有收到影响:“旗主……你……你都不累吗?”
卢新笑道:“小姑娘,你该多运动了!”
桃夭泄了口气,摊在地上:“我走不动了,脚好累,如果以后每天要爬那么多阶梯,我肯定死了,谁带我轻功飞上来”
“这里不能用轻功”卢新淡淡来了句,脚就在桃夭脸边迈过去。
桃夭哀嚎了声,死命撑起身子,爬起来,走到桥边,看到木拱桥,也是神奇的睁大了眼睛:“好险的桥,不会塌吧!”
卢新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幽血教已经存在百年了……”
卢新本来的意思是已经那么久,绝对坚固,要塌早塌了。
“古董啊,这天天大雾浸泡,不坚固吧!”
突然腰后一阵大力袭来,桃夭一个踉跄扑上桥面。
“靠,谁?”
回头,凤斐正优雅地收回脚。
“这么久没见,除了蠢,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桃夭:“……”
“属下参见左使”
凤斐随意的挥挥手,抬脚从五体投地的桃夭身边路过,一个眼尾都不赏。
卢新默默看了眼桃夭:“还不谢谢左使赐话”
桃夭:“……”
尼玛,难怪凤斐性格那么臭屁那么傲娇,纯粹是有你们这样的手下啊!
桃夭自认倒霉的站起身,默默跟了上去。
过了桥,再绕过长廊,在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幽禾殿露出了神秘的面目。
它比一般的建筑略高,两层屋檐,檐角飞起,廊上四人合抱的朱红色廊柱就有几十根,幽禾殿几个隶书字体的牌匾挂在上面,平添几分厚重和苍茫。
通往大殿同样有几十级的阶梯,相比山间细长蜿蜒,这里的石阶又宽又白净,衬得幽禾殿愈加的庄严肃穆。
进了大殿,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殿内放满了矮案和蒲草垫,殿内另一边和中间已经坐满了人,只有右边还空着。
果然像卢新说的那样:到幽禾殿上课……上课……上课。
简直要余音绕梁啊
桃夭抬眼,一个严肃的老头坐在上面,眼睛半团不团,眉头都花白了。
看到凤斐进来眼都不抬一下,凤斐也是不介意,径直走到大殿角落的软座上坐下,坐姿异常的优雅华丽。
明明已经坐到了异常不起眼的角落,一举一动却仿佛身处最显眼中心一般,那个角落甚至因为他仿佛都在熠熠发光,殿内的女教徒们纷纷走了神,甚至于有些男教徒也跟着走神。
“左使,我们要上课了”
凤斐正端着水喝,闻言吹了吹热气:“不用管我,你上你的”
五阁老脸颊抽动了下,强忍道:“左使应该最近不闲吧!”
凤斐放下茶杯,靠到椅背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你看本座像忙的样子吗?”
一副我就不走,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样,虽是无赖样,可放到某人身上却无比优雅美丽,桃夭忍不住要鼓掌了。
五阁老直接明说了:“凤左使,老朽要上课了,麻烦你出去!”
凤斐拄在椅把手,手托着脸颊,幽幽道:“五阁老,你就当本座不存在吧,今年我红风旗和红雪旗新近了三名弟子,本座想来看看他们是否有潜质,再说有本座帮你盯着,我倒要看看有哪个人敢在课上走神的”
五阁老:“……”
殿内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