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起这片叶子,这叶子并不十分坚硬,若非功力深厚,很难将它当成暗器,更何况割得如此之深,秋素大吃一惊,按照这个角度和功力,在场除了秋水师姐,那就只剩下远在另一山峰的南宫悲。
难道真是他?
秋素吸了口气,再一次将手伸向桃夭的腿。
嗤的一声传来。
伴随着空间里细微的振动声,一道叶子疾射而来。秋素一转手,迅若闪电,想要捏住叶子,却不料被高速的叶子划伤了手,好在伤口并不深。
秋素呆呆看着划伤的手,回头看着远处和师姐对敌的男子,心底惊涛骇浪:
真是他,真的是他,虽然她并未看清他的全部动作,但是确实是他出的手。他简直太可怕了,不但要关注秋水那边的状况,竟还能分神注意这边的小动静,同时在大家都没注意的情况下,千米之外,射叶伤人!
“木秀,先离开”
“师傅……”木秀不甘心。
从小被秋素捧在掌心的木秀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感到丢了丑,蹭得一下站起身,一个巴掌往桃夭脸上甩去。
那动作事出突然,桃夭的大半注意又都在远处南宫悲身上,根本来不及阻挡
啪的一声,清脆的掌声落下,随着桃夭的头一撇,木秀整个人也飞了出去。
余光间,一道道白色的衣衫在恒山的雪雾之间翻飞,如雪如霜,一如那日鸣林山成片的烟云,纯澈清冷。
南宫悲轻飘飘落到她的面前。
桃夭微微抬眼,诧异得望着眼前的修长背影。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流出。
所有的动作都发生的一瞬间,全场的恒山弟子也愣了,连秋水也愣住了。
南宫悲的全身泛着一种莫名的冷意,这种冷不同于秋水的尖锐,也不同于刚刚之前的淡泊,而是一种微微泛着怒气。
怒气,他生气了?
“木秀”
回过神的恒山弟子开始担忧的看向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木秀,却碍于南宫悲的强大气场而不敢过去。
“南宫悲,这里是恒山,即使我恒山今天血流成河,也绝不容许你在这里撒野!”秋水惊骇的退了一步,怒道。
南宫悲看也不看秋水,慢悠悠踏出一步,众人后退了一大步,只有秋水依旧站在那里,提着剑,冷冷的望着南宫悲。
桃夭突然觉得这时候的掌门师太说不出来的感觉,虽然她武功比不得南宫悲,但她宁死不屈。
秋水划了个剑花,将剑横在胸前,做出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姿势。
南宫悲停下脚步,若不是那乌黑的半挽长发和如画的眉眼,整个人仿佛和恒山融为了一体。
“南宫……教”桃夭低唤。
南宫悲侧头。
他的脸在阳光和雪景中如诗如画,眸色漆黑的没有一丝表情,但桃夭总觉得在那漆黑的背后,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情感,如翻滚的排浪,一波接着一波。
桃夭的心微微跳动了一下,她突然有些不敢看他的脸,却又舍不得不看。
恒山崖畔的纯白梅花孤傲的开着,一团团,一簇簇,却并不热闹,好似眼前这个男子。
突然他走了过来,伸手一拂,桃夭的脚微一麻,她动了动,见南宫悲要走,忙拉住他的衣袂。
“木桃”秋水冷喝。
桃夭顿了一下,放开手。
素白的衣袂从空中晃荡着,慢慢服帖的垂落在他的身侧,木桃咬着下唇,退后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