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三十二 天罡地煞 各归其位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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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是个特别的人,我们经常一起喝酒,相对他的慷慨而言,我可能稍显小气,下中班我们经常去天桥对面的小饭店喝酒,一瓶二锅头,一碟花生米,一盘拍黄瓜,可以喝到半夜三更月弯弯。
大多数都是他埋单,然后我们脚步踉跄地走上天桥,他个子高过我很多,天桥上的路灯在我们身后将我们的身影在我们的前面放大,一大一下,晃晃悠悠。走下楼梯时,我们互相去踩对方的影子,高大的棕榈树沙沙作响。我们其实很想高歌一曲,又怕我们的声音打破这静谧的夜空,拆散那草地上正在幽会的蟋蟀。
有一年夏天的某一天,我们喝多了,相互比划着谁先跑到宿舍,谁先冲凉。我们跑了起来,当我高一脚底一脚的跑进宿舍时,漱洗间已经想起哗哗的水声,我咕囔地骂了一句,一头就倒到地板上了。
天色微明的时候,我酒醒了,我从地板上爬起来,头晕晕地,我推开漱洗间的门,看到这老兄赤裸着身子,坐在地上,头上的花洒还在哗哗地流水,他流着口水,打着鼾睡得正香,任凭水珠在他身上跳动。
上夜班前,每晚八点的时候,我会去二楼电视房看电视,本港台正在播放《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不错,就是那部僵尸爱上人的电视,里面有个叫“珍珍“的角色,漂亮而温柔。当时我们去电视房看这部电视叫”看珍珍”
工厂也有一个珍珍,此珍珍非彼珍珍。她是品控员,站在打包台负责检验产品。一个湖南妹子,眼睛倒是很大,只是容颜比不上电视里的珍珍,温柔这个词好像和她也不太搭界。只能说相比传统的湘妹子,少了一点火爆而已。
上晚班,她动不动就拿起铝钩敲桌子或者梯子,让我们睡眼朦胧地下楼梯给已经码成一垛的易拉罐补齐缺失的罐子,有时候一晚上不停的敲,我就从楼梯口露出头求她:大小姐,你顺手补一下呗,敲啥哩,
这话管不了几分钟,她又敲,对我说:太高了,,,我够不到。
日子就在这敲敲打打中度过,《我和僵尸有个约会》都放了好几部了,里面的珍珍还是没有嫁给她爱的那个况天佑,却嫁给了那个日本僵尸,我呸,不看了。
而现实的这个珍珍估计是恋爱了,也很少敲桌子了,我可以好好睡几分钟,醒来可以看到她低头一个人傻傻地笑。果然这时候的女人都是幸福的傻子。
打包台最初我来的时候,有一个精瘦的四川人,每天腰里别着一本卷了毛的英语书,得得瑟瑟地念着,他在读自考。人很聪明,就是不大合群,似乎不屑和我们交往。按照他的技术水平和资历,不应该在打包台这个岗位工作,听说是他主动要求的。这里毕竟自由一些,责任小一些。
他偶尔兴致好,也和我聊聊,劝我不要在打包台混,没出息的。我觉得他和大多数循循善诱的人一样,在困难的时候像个导师一样,劝别人要认真工作,少年人要多干活,那不是吃亏,那是为了将来的成就必须要付出的努力。然后自个躲在一旁小睡片刻,在梦中去努力付出。
2000年大家都在说千年虫,那个虫子到底是啥样子的,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但我忽然明白,我们居然混过了一个世纪。一个千禧之年,那一年对我很重要,按照章回小说来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