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我结了婚,有了娃。那一年我是晕乎乎地过来的。
也是从那年开始,一直到现在,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过年的时候回家,应该确切地说:我有家了。有了家就有了牵挂,牵挂我日益苍老的父母,牵挂我温柔的妻子,牵挂我倔强的儿子。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麻城的同学,他们有很多很多的亲戚,而我在麻城除了有一个姑姑,再也没有其他亲戚了,人家过年拜年要走好几天,热热闹闹的,我连一天都用不了。总觉得自己老是游离在城市边缘,和这里格格不入。渐渐地我就有些佛心了。
但无论如何,麻城是我一生中都绕不去的一个故乡,也是我老去的归宿。
每年过年的时候,火车票一票难求,每年回家在深圳排队买票都非常痛苦,我曾经熬夜排队,到窗口也仅仅会无情地告诉我只有加班车,没有座位的。我除了骂娘,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我知道,我为这事可以流汗,流血。但流泪就不值得了。
但外面的黄牛有票,一般至少是要翻倍的价格的。从1999年到2004年,我基本上没有在火车站买到过票,都是黄牛大哥帮忙的,至少他们能让我回家,我还是很感谢他们的。
我曾经记得京九线每一个停靠站的站名,尤其是2003年那年,那一年我真的认识到了很多。
那一年我坐上火车的时候是腊月30号下午5点,如果不晚点,我会在初一的早上到达麻城,运气好的话,初一的太阳可能刚刚可以晒在我儿子红扑扑的小脸上,他笑起来很好看。哭起来也很好看。
火车停靠在每一个站的时候,我都会默默地想:我离家乡就又近了一站。
火车过惠州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罗浮山黑黝黝的,沉默地矗立在火车的一侧,我吃过不少荔枝,但我不愿长做岭南人,这里虽然瓜果四时新,却不能满足我早已粗粝的胃。我注定只是一个过客。“当年匹马下岭南,不过是三餐为继。算而今去留两难,思回头却缩手,谋前程尚需有余”我在犹犹豫豫中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我的故事 三十三 幸有哉 诵多心(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