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的春节刚过,我在漳州。漳州是水仙之城。
宿舍桌子上的水仙开花了,花色素雅,花瓣浅白,花蕊鹅黄,亭亭玉立,有暗香浮动。
手边上有本宋词,风轻轻的吹,书页哗哗的响,我拿起书,看到这么一句:“岁华摇落物萧然,一种清香绝可怜”我的心忽然沉了下去,想起了一个人,已是十年之前。
她说她最喜欢水仙花,凌波微步,独上兰舟。成水中仙子,与红梅为伴,绝美于春初。
她说她最喜欢那首潘美辰的《我是一颗拒绝融化的冰》
当她渐渐的将自己的生活凝固成型,也就渐渐地变的安静,最终安静地化成一颗拒绝融化的冰。
高中最后一年的最后两个月,她坐在我前排,我后面就是倒数第一排了,我其实很少和女同学说话,班里的女同学基本上也和我没什么来往,而我有时候又是一个喋喋不休的演说者。完全不顾及对方的态度。同学们都很忙,也没什么人搭理我。
她基本上是一个比较沉默的女孩子,无论是谁和她说话,她大抵是一副倾听的样子,眼镜后面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而上下弯动,你基本上看不出她对你的话题是否感兴趣
但我觉得她还是喜欢听我说话,只是因为她听到我讲话的时候,或许是听到她觉得有趣的事情了,她会露出浅浅的笑,一点点酒窝会浮现在她的脸颊。
我从教室窗口往外看,(那时候一中的学校大门还没有建好,)黄土地东一块,西一块的,如果有送菜的车经过,会扬起一道道燥热的土灰,有时候还会有一阵阵怪异的旋风卷起黄土,弥漫了我的视野,我经常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有时候回头看我呆呆的样子,会拿枝笔在我眼前晃一下。
我也会很努力的学习,她也一样,埋首于书桌,其实我当时也明白我不会考上大学,她也不会。学习只是变成了一种职责。我不知道我那时候除了会做学生,还会做什么?
但我隐隐约约的觉得她不会,她似乎早就已经开始规划她的生活,只是不肯说而已。她的名字有一个“玲”字,但她固执的写成“凌”我曾经和她说过,一个女孩子傲雪欺霜谓之”凌”,玉石相逢谓之”玲”,看不出你居然有如此气魄。
毕业后,她写给我一段话:“盛夏的风帆,在幻想的翘盼中高高的扬起,生活的舟楫不会停下,它将会驰向人生新的港湾,分别在即,留下一个深沉的,充满情谊的微笑给你,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经常见到你,你会变吗?”
我的故事 十八 微风往事,念念如昔(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