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十六岁的花季》那个同样来自新疆的原野帅气十足,而我瘦骨嶙嶙的像个野狗,只想到处去玩,我的梦中没有陈菲儿,也没有白雪。只有些奇奇怪怪的幻想。
姚老师很高大,他是近视眼却并不爱戴眼镜,表情严肃。我很怕在他数学课上被他提问,尤其是在几何课上,一点名,我只能站起来结结巴巴的用麻普话答题,我说角∠a,∠b,(jiao),但本地同学把角读作guo.我经常一会jiaoa一会guob,,本地城里的同学倒也罢了,乡村来的同学就有些忍俊。那个从龟山来的,圆脸女同学经常在我后面吃吃的低笑。我想你咋不大声笑哩,咋不把你的虎牙笑掉哩?
我读舒婷的《致橡树》“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没有见过橡树,但我知道橡树子可以吃。皮日休说:”几曝多几蒸,用做三冬粮“那是穷人的粮食。我做不了凌霄花,也没有见过火红的木棉花,我虽然可以背下唐诗一百首,但成绩对我来说,就像需要仰望的橡树一样,它只会对同样高大的木棉树致敬。而我只能匍匐在大树之下,可怜巴巴地找寻可以充饥的橡树子。
班上有个大我们好几岁的女同学,夏天会穿一件白色的竹布衬衣,后背胸衣的背带明显而清晰。而她又坐在后排,经常靠墙斜坐在凳子上,脚上的凉鞋松了鞋带,半吊在脚上轻轻地晃动,她笑起来已经有些许风尘的影子。我当时经常偷偷看《聊斋志异》,我有时会斜眼看看她,我觉得她有点像站在墙上的婴宁。正在指责我们这些偷看的男孩”个儿郎目光灼灼似贼“
我奇怪的想,假如班里真有一个狐仙,她是不是早就潜伏下来,瞪着她乌溜溜的大眼,寻找她梦中的拈花书生哩?
学校广播在课间休息是会放一些歌,比如:<恋曲1990》,”乌溜溜的黑眼睛,和你的笑容,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我们都会跟着哼几句。
学校组织歌咏比赛,姚老师做指挥,我们唱:“旧社会,鞭子抽我身,母亲只会泪淋淋,gongchangdang叫我闹革命,夺过鞭子揍敌人。。”歌声统一,慷慨激扬,姚老师轻轻扬起他的脑袋,双手用力的挥舞,我想那时的他是否也已经回归到他曾经热血沸腾的青年时代。
时间转瞬而去,当青葱变成了青涩的回忆,老去寒暑,消得几度斜阳,但愿我们依稀可以记得“或许明日太阳西下倦鸟已归时,你将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但恐怕大多数人不记得那些赞歌也曾经在老一中操场上的天空飘荡。
二:
城里的同学要么少年老成,要么青春热血,老成的多半成绩好,热血的多有些偏执。乡村的就好多了,他们大多数是某一村或镇上的佼佼者,顿顿吃着腌菜,点灯熬油,为了未来而苦读。
每到晚自习下课,教室里停电了,我们城里的同学出教室都是高抬腿,慢落脚,轻轻地从后门溜走,生怕打搅了还在教室里点起蜡烛和油灯,依然苦读的同学。
我们走出校门,在南正街上,回首看看,个个教室,点点灯光,静谧而凝重。
班上很多同学都很独特,那时候流行硬笔书法,就是那种用弯转钢笔尖写字的书法。有个同学狂热的喜爱这种艺术,他的所有钢笔都是弯了笔尖的,他学习庞中华的字,写楷书,行书,而且经常在课间休息时拿粉笔在黑板上写小篆和隶书让我们识别,他的字后来写的很好,他说练字只需百日功,可惜我最多写三天就不耐烦了。
我的故事 十七 泛彼柏舟,以敖我游(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