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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思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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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十六 或可食之,或可思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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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吃,我想麻城能拿的出手的恐怕也不多,作为一个外乡人。我觉得麻城人对于吃并不是很讲究,你说不上这里的吃食制作有多么精巧繁复,所用材料似乎也并不是什么珍稀之物,但麻城人却对故乡普通的食物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热爱。

    我的味觉也启蒙于此,或许我在新疆的吃食过于粗粝,难以领略口味新奇的舌尖味道。麻城的食物对我来说,不啻于是美味。简单的菜,简单的烹饪方式。桌上的小鱼咸菜必不可缺。让每日每家简单的团聚时刻,成为一种温存的画面。

    我从内心对麻城人怀有深深的敬意,这是一群既敢于外出开拓,又无比眷恋故乡的人。

    有位美国作家罗威廉写了一本关于麻城的书,《红雨》。在中国数千毫不知名的县域城市里,能单独被外国人立传的恐怕不多,麻城算是一个特例。书中说麻城人的历史就是一部典型的社会暴力史,中国历史上的几次大移民都和这里有关,源自战乱中麻城人特立独行的外闯勇气和不断抗争的决心,我觉得,离乡背井的移民活动并不源于战乱的被迫,更多的是这个群体渴望通过外延而得到更好的生活。他们即敢于固守山寨捍卫自己的传统,又急切地盼望走出山寨,获得一片自由的未来。

    他们无比眷恋,而又义无反顾地离开故土,去寻找家乡以外的世界。我觉得麻城人的胃蕾几乎可以适应中国所有地区的口味,无论他们去哪,岭南的清淡,上海的浓油赤酱,江浙的咸甜,四川的麻,湖南的辣,甚至东北的油腻。他们都可以像本地人一样吃的洒脱和自然。

    但回到家乡,无论你是文化高深的阳春白雪,还是市井陋巷的下里巴人,都会在灌饱了老米酒后,用肆无忌惮的粗言秽语宣泄他们的乡音,语调中不经意会显露出暴烈的勇气。

    或许他们真是书中说的,这即是一个有着骨子里造反精神的本地护卫者,也是可以在移民路上华丽地转变成谦谦君子的人群。

    麻城有一种食品基本代表了麻城的饮食文化,那就是“肉糕”麻城有:“无肉糕不成席”的说法,大凡婚丧嫁娶,乔迁升学,所办宴席必有肉糕,人们吃完一抹嘴,评论宴席的好坏也是由对肉糕的评价而来,:“真作”(指用料真实,不掺假)就是一种对主人由衷的赞赏。

    一般来说,肉糕会在每年腊月二十四左右开始做。不过现在老沙厂对面的巷子里,天天都有新鲜的肉糕卖。

    肉糕做法并不复杂,不过想要做好也不是那么容易。鱼或用白鲢,草鱼,青鱼。去鳞去皮去头去骨,斩成鱼茸,好的师傅可以将鱼肉剁的雪白如泥,没有一丝血色。猪肉少瘦多肥,亦剁成茸。加入当地的红薯粉,混合放在大盆加水搅拌,加姜水,盐,胡椒等调味。至于鱼,肉,粉比例,则是各家师傅心传之密。在大盆中用手大力搅拌,间用指尖或捻或挑。直到搅拌成浆,在手中轻轻一挤,肉糜从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空隙滑滑流出。然后倒入屉布铺底的大蒸笼里,猛火蒸之,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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