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维曾经追随着父亲的脚步,去努力想象在他20岁时,他为何如此来规划他后面的生活。是一种真正对自由的向往或是兼有爱情的相望,我不得而知。我试图从亲人们纷乱的描述中去寻找父亲一个清晰的身影。但就如这张年份已久,早已模糊的照片一样,我依然无法寻找到他明确的踪迹。
于是,我开始从亲人的叙述中,反复斟酌,来还原我浪漫的想象。
小姑说:“她模糊的记得父亲和爷爷争吵的时候,大院里婆娑树影下有一位年轻的女子。因为她记得那位女子给她带来了上海的蚕豆”。小姑吃着蚕豆看着吵完架的哥哥和那位女子一同离去,一言不发。
小姑说再见到我妈妈和爸爸时,我已经7岁了。
我问母亲,母亲淡淡得说:“你的父亲曾经的梦想是和天鹅比翼,而不是和水中的游鱼相拥。只不过梦到新疆后他就醒了。
我想:“镜子湖的故事恐怕是父亲藏在心中的传说,作为童话讲给我们听的。也许听故事的并不仅仅是我和姐姐。
血书可能只是少年人侠气所为,小姑说:父亲和爷爷吵架之前,还干了一件后来让爷爷耿耿于怀的事情,就是这件事情,让他们父子两人隔阂了十几年的亲情。父亲从爷爷的办公桌上偷偷地拿走了几张盖了章的西北局组织部介绍信,并且模仿了爷爷的签名,将介绍信交给了学校的政工处。介绍信有两份,有一份不是他的。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他不是来和爷爷商量,他只是告知。
2:
我很难想象父亲第一次站在额尔齐斯河的岸边是什么感觉,是热血沸腾还是失望至极。我想他极有可能是满不在乎。也许他认为这里只是他生命中需要淌过的一条河,而无关乎前程和命运。他的血是热的,他需要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让他的热血渐渐地凉下来。然后融入这无边无际的戈壁滩上。
阿尔泰在蒙语中的意思是金山,我的父亲的驻地是农十师182团三连,具体位置应该是现在福海水库的西侧。当时的连队驻地在顶山,横跨乌伦古河两岸,位置在准噶尔盆地北部边缘,这里最有名的就是葵花子,那是我父母和一代代知青的心血。他们在这一片荒野上开垦,挖渠道,建水库,历经风霜雪雨。如今的顶山,已经是美丽的花园和丰收的粮库,是我国著名的葵花子之乡。
我的故事 八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