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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思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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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五 树虽婆娑,柳不堪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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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连长是躺着出去了。指导员也快站不稳了,他耍赖少喝了几杯,不愧是做思想工作的,心眼要比连长多一点。走的时候也没忘记把那几包牡丹烟揣到怀里。而妈妈红着脸,站的稳稳的把他们送出了家门。门一关上,我就听到妈妈呕吐的声音。爸爸扶着妈妈进来的时候,我看到妈妈脸色苍白,不停的喘气。爸爸小声说:你有心脏病,可不能这么喝,待在新疆有什么不好?。妈妈说什么,我没有听见,只听见妈妈在轻轻的哭。

    第二天,爸爸去盖章,指导员说,你家翠文太吓人了,一斤半就这么下去了。早知道我和连长就不去喝酒丢丑了,你看连长到现在酒都没醒,平常也没看你家那口子喝酒呀。

    爸爸的调令很快就批了下来,但里面没有妈妈的名字,师部说,妈妈要等二年,等爸爸具体在湖北落实了工作,户口才可以随迁过去。我想肯定是连长和指导员打了小报告。但妈妈很高兴,她给我说,你去了湖北,见到姑姑,一定要给她磕个头。

    妈妈一个人在新疆待了两年,她说,屯子里的男人没有一个喝酒喝过她,全部让她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后来就没有人敢去和她喝酒了。

    我们走的那一天正是秋天收麦结束的时节,天空中已经开始飘起雪花。连队的广播正在放《朝阳沟》选场.银环在唱:

    “走一步退两步不如不走,千层山遮不住我满面羞,我往哪里去我往哪里走,好难舍好难忘的朝阳沟,我口问心心问口,满眼的好庄稼,我难舍难丢,朝阳沟今年又是大丰收,人也留来地也留。“

    妈妈说:走了就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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