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事不宜迟,赶紧去吧。”
上官恒轩和杨召急匆匆的出去了。
上官乐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父亲,你让三弟去,难道不怕三弟……”
“放心吧,恒轩说话算话。说到底是我们对不起他,硬生生的拆散了他们,这次就给他一个可以告别的机会吧。”
他们接到胡太医的时候已是午夜,胡太医正好在太医院当值,睡的正香,就被上官恒轩拎到了马车上。
胡太医是整个太医院医术最高的太医,年纪大了,受不了快马。所以上官恒轩特意给他安排了马车。
上官恒轩到此时,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却丝毫不觉得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到她身边去。
他把马车赶的飞快,胡太医叫苦不迭,他却不闻不问,他一刻也不能耽搁,一想到她还在病着,他就心疼的无以复加。恨不能插上翅膀赶紧飞到她身边去。
杨召对他有点忌惮,一路上也不敢多说话,他问一句就答一句。
终于在天亮的时候到了他们住的客栈,这里是昌平和泰城交界的地方,是重要的交通要道,来往的商人车队也特别的多。所以格外的繁华。
上官恒轩立刻跳下马车,疾步走了进去。
杨召翻身下马去看胡太医,搀扶着胡太医下了马车。
胡太医连连叫苦:“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话未说完,就急忙俯身吐了起来。
吐了半天才起身,一脸的菜色。
上官恒轩快步跑上了楼,门口有侍卫,一见是他来,纷纷行礼。
上官恒轩充耳不闻。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的心也抑制不住的狂跳。她就这里,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丫鬟听到动静,忙掀开了珠帘,一看是三公子,满脸的错愕:“三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玉姑娘呢?”
“在里面呢。”
上官恒轩已经撩开帘子进去了。
她就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白的几近透明,额头上覆着帕子,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也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在纠缠着她。
上官恒轩一步步的走到床边,坐下,拉起她的手,她的手也是滚烫的。
才几日不见,她竟然成了这个样子。这怎么能让他不心痛。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出去,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颊,触感是那么的烫。
外面响起了丫鬟的声音:“三公子,杨召带着太医来了。”
上官恒轩这才收回了手,轻轻的把纱帘放了下来。站起身来:“让太医进来吧。”
胡太医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脸色难看至极。
“胡太医,你好好看看吧。”说着。侧过身子给他让出了路。
上官恒轩缓缓地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他害怕,害怕会听到不好的消息。
放在身侧的手一紧再紧。
胡太医用帕子盖住玉婉凝的手腕,静心凝神的诊起脉来,眉头却越皱越紧。
“三公子。”
上官恒轩听到胡太医唤他,转过身来:“她如何了?”
“不太好”
这三个字就像一把利刃一般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他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心惊的惨白。
“三公子,你怎么了?”胡太医见他脸色如此难看担忧的问道。
上官恒轩无力地挥了挥手:“我没事,胡太医请求你救救她。”
胡太医摇摇头:“三公子,这姑娘固然是淋了大雨受了严重的风寒,可是她心气郁结,恐怕她自己就想这般沉睡下去啊。老夫怕也是无能为力啊。老夫想或许看看她的脸色会有帮助。”
这个时候自然是顾不了什么男女有别了,上官恒轩拉开了纱帘。
胡太医看了过去,不由得惊呼出声:“这不是义宁郡主吗?”
胡太医自然见过义宁郡主,在未央宫的夜宴上,义宁郡主突然死亡,他当时还亲自替她把脉了。
上官恒轩一震,随即恢复正常:“在下也觉得很像义宁郡主,可是义宁郡主已经死了,这是昌平王妃。”
“也是。”
胡太医看了半晌,转过身来:“派人去取冰块来,越多越好。在这么烧下去可不行。不死也烧傻了。”
上官恒轩赶紧急匆匆地下去了。
玉婉凝合衣躺在满是冰块的浴桶里,眼睛依旧紧紧闭着。丫鬟趴在一旁睡着了。
上官恒轩缓缓走了进来,他坐在浴桶边上,拉起她的手,触感冰凉。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婉凝,你不要再吓我了,你醒醒好不好,你醒来看看我。我就在你身边啊。”
上官恒轩看向她,她仍旧闭着眼睛,浴桶里的冰块慢慢融化,丝丝缕缕地雾气笼罩在她周身,她整个人就像在云雾里一般虚无缥缈。
他真的很害怕,她虽然离他这样近,可是却害怕她会突然消失。
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婉凝,你不能有事,我不能没有你的。就算……就算我们不能一起,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幸福的。”
“婉凝,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呢,那时候下着茫茫大雪………”
他们过往地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眼角的一滴泪“吧嗒”一声,掉在了玉婉凝白皙的手背上。
丫鬟醒了过来,却见上官恒轩在,吓得赶紧站了起来,战战兢兢的说道:“三公子。”上官恒轩并没有理会她,只是深深的凝望着玉婉凝。
丫鬟侧身看了一边的沙漏:“三公子,时间到了。玉姑娘该出来了。”
丫鬟刚准备去叫人。
却见上官恒轩一把把她从浴桶里抱了出来,她浑身冰凉,就如一块寒冰一般。
当天夜里,玉婉凝终于退了烧,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是玉婉凝还是昏迷不醒,让上官恒轩很是着急。
深夜。
上官恒轩睁开朦胧的睡眼,一看是在自己房间。他站起身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几个侍卫围在一起说着话。
“那个玉姑娘也真是可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丞相为什么要把她送到昌平,我看她明明喜欢的就是三公子嘛。”
“闭嘴,不要再瞎说了。”杨召出声制止他。
“本来就是啊,她那天冲进大雨里,呼喊三公子的名字,我们可都是亲眼所见啊。”
“小七,还不住口。”杨召严厉斥责他,那个叫小七的才不情愿的闭了嘴。
上官恒轩害怕被他们发现,赶紧躲到柱子后面,浑身颤抖,泪水也终是无声滑落,整个人也随之无力的滑落下去。
她都是因为他才这样的,做出这样的决定,为了不让他为难,她的心该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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