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官丞相来打点一切,玉婉凝就一直守在灵堂里,她想多陪陪父亲。
玉婉凝穿着孝衣直直的跪在冰凉的大理石面上,寒冬腊月,而且灵堂又没有炭火,她的整个脸都被冻成了青紫色。
一件雪白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玉婉凝回头一看,竟然是他!就是那日在街上向她伸出手的那个少年。
“太冷了,要不然你回屋里休息一会吧。”
玉婉凝摇摇头,眼直直的看向父亲的棺椁,眼里泪光闪动:“我要多陪陪父亲,等他下葬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的语气是那样的悲凉,眼里泪光闪闪,让人望之生怜。
那个白衣少年蹲下身子,替她绑好大氅上的玉带:“你这样坚持的话,迟早会把自己折磨生病的,我相信你的父亲是不愿意看到的”
“谢谢”她看向他,他把自己的大氅给了她,他的嘴唇都成紫色的了:“这里太冷了,你快回去吧。”
少年站起身来:“父亲今天让我值班,所以我是不能离开的”
“你是上官丞相的儿子?”
“嗯”
“谢谢你上官公子,这里太冷了,你去休息吧。”
“我叫上官恒轩,别公子公子的叫了,就叫我恒轩吧。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
上官恒轩一路小跑着回到房间里,赶紧拿起被子把自己围了个严实。这天实在是太冷了,他突然想起了玉婉凝,她跪在没有炭火的灵堂里,一跪就是一天,她该有多冷。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玉将军的女儿,现在看来当时可能是知道了父亲的死讯所以才哭的吧。他还记得那天,她泪光闪闪的抬头看他。眼里是怎么也化不开的伤痛。
夜色如墨,月光散落在院子里,带来些许亮光。上官恒轩提着灯笼巡视,走到灵堂前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刚想进去去劝她休息。
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上官恒轩赶紧扔了灯笼就推门而入,却看到玉婉凝蜷缩着身子躺在冰凉的地上,眼睛紧紧的闭着,秀眉都皱的变了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了冰凉的地上。
她在睡梦中还在哭。
上官恒轩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的刺痛,就像有人拿针一下下的扎着自己的心一样。他没有时间去理清自己异常的反应。
他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抱起她出了灵堂。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盖在她的身上,她依旧在睡着,可却在微微颤抖着。
上官恒轩不知道她住那间屋子。就把她抱进了客房,赶紧吩咐人多拿了几个炭盆。可她还是微微颤抖,上官恒轩又给她盖了一床被子。可任然于事无补。
上官恒轩着急不已,突然想起来什么,摸了摸她的额头,简直烫的吓人,小脸通红。上官恒轩赶紧吩咐人去请太医。可是下人不一会又回来。说是太医们都被请进宫了,皇上最宠爱的丽妃生病了。
上官恒轩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可怎么办才好,烧成这个样子,这样下去可不行。上官恒轩急的在玉婉凝床前来回的踱着步子。突然灵光一闪,赶紧吩咐下人端来了温水,把帕子湿了以后,敷在她的额头上,等帕子凉了,就重新换过。
玉婉凝烧的糊里糊涂的,一把抓住上官恒轩的手,嘴里一遍一遍的说着不要离开他。上官恒轩只要一试图抽回自己的手,玉婉凝就抓的更紧。他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抓着。
就这样折腾到快天亮了,玉婉凝才退了烧。
玉婉凝一醒来看到自己的床边居然有一个男人,吓得她惊声尖叫起来。这才发现她的手居然拉着上官恒轩的手。她赶紧放开了他。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就赶紧跑了进来。她的声音虽大,却并未惊醒上官恒轩。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玉姑娘,昨晚你高烧不退,上官统领派人去请太医,可是太医们都连夜进宫为丽妃诊病了,所以上官统领照顾了你一晚上”
玉婉凝这才看到床边的小几上放着铜盆。旁边还有一大堆雪白的手帕。又看了看趴在床边的上官恒轩,径自掀了被子下了床,拿了衣架上的披风为他盖上。
“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是玉姑娘”
他恐怕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吧,她以前虽没有见过他,可却听说过他,听说他是上官丞相最宠爱的儿子。连那个残暴不堪的皇上都很喜欢他。现在竟然亲自照顾她一晚上。她心里觉得很是歉疚。
玉婉凝看了看熟睡的上官恒轩,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出去了。
刚走出去就看到一个少年迎面向她走了过来,那少年眉眼之间与上官恒轩有些许相似。
“你是?”少年打量了一圈,看她穿着孝衣,必是玉将军的女儿无疑“玉将军的女儿?”
“是的,请问公子是?”
“在下上官义轩。”
怪不得他眉眼之间有些像上官恒轩,原来他们是兄弟。
“请问玉姑娘知道我弟弟恒轩在哪吗?刚才去了他的房间并没有看见他。”
玉婉凝随手指了指房门:“他在客房,我先下去了。”说完,向上官义轩施了礼就下去了。
上官义轩觉得很是奇怪,回头看她,发现她急匆匆的跑走了。自己明明刚才见她也是从这间屋子走出来的,她现在说弟弟在这里,难道………
上官义轩一脚踹开房门,看到上官恒轩趴在床上睡的正香。他奸笑一声,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揪起了上官恒轩的耳朵。
“啊,啊…”上官恒轩被揪醒了,赶紧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二哥,你要干嘛?”
“说啊,从实招来,是怎么把玉姑娘骗上床的。”
上官恒轩翻了翻白眼,他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啊,见了漂亮小姑娘就………
“二哥,玉姑娘刚死了父亲,你可别瞎说。”
上官义轩大喇喇的坐在凳子上:“所以才问你啊,人家刚死了父亲,你是怎么在这个时候把人家骗上床的。”
“你够了没有,净是胡说。”上官恒轩见哥哥越说越过分,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哎呀,还生气了呀,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怎么会在一个房间啊,我可是亲眼看到她从这里出去的。”
上官恒轩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哦,这么看来人家还真是个大孝女,不过这玉姑娘长的还真是美,人人都说这安宁公主是大齐的第一美女,要我看啊,人家玉姑娘才是。”
上官恒轩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真拿这个哥哥没办法。他拍拍他的肩膀:“二哥,今天你当值,可千万别跟玉姑娘瞎说,还有记得提醒她早点休息,别又冻得发烧。”
上官义轩冲他甩甩手:“好了,你比父亲还要啰嗦,赶紧回去吧。”
上官恒轩刚出了门就又回来:“二哥,你可千万别瞎说啊”
“你……”上官义轩脱下脚上的靴子向上官恒轩扔去,上官恒轩赶紧关上了门,靴子扔在门上,又“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上官义轩伸了伸懒腰:“昨晚玩的太疯了,要好好睡一下。”由于只穿了一只鞋子,上官义轩一步步蹦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