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小澜这才点头,走了出去。
“你们小心啊!”她在外头冲我们喊道。
我左手抱紧林祁萱的腰腹,右手握住苍茫,刚想施力,却看到阿黄晃着脑袋在破庙里来回跑动,甚至跑到庙内唯一的一尊泥塑菩萨后面,唯独露出个狗头,龇牙咧嘴的。我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冲它喊道:“阿黄,出去!”
说罢,右手猛地一用力,朝着横梁砍去。
轰隆!
一声巨响。
顷刻间,泥土肆意,从庙宇上方掉落下来。
咔嚓!
木头断裂的声音。
那挂在横梁上的铁链,从木头断裂处抽了出来。
土地庙瞬间分崩离析。
木头,瓦片,以及原本就破烂不堪的泥塑菩萨。
眼看屋顶就要塌落。
我搂住林祁萱,脚底用力,一个翻转,往破窗那块跃去。
异变突生,一根木柱挡在窗口正中央。
说时迟那时快,苍茫横竖两下,那木柱顿时四分五裂,我怀抱林祁萱纵出窗口,刚落地,又往前滚了好几圈。
轰隆隆!
土地庙塌成废墟。
尘雾飘散,土渣肆意。
眼前突然一黑,土渣覆盖上来。
我将林祁萱压在身下,挡住所有泥土和瓦片。
良久,一切恢复平静。
似乎有什么在扯我的衣袖。
耳边传来“呜呜”声。
是阿黄,它正咬着我衣袖,想要拽我起来。
“啊呸!”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抖了抖衣衫上的土,吐了吐嘴里的泥沙,“怎么样?没事吧。”我将林祁萱拉起来。
我与她灰头土脸,她的头发上甚至还有几根枯草,好不狼狈。
我刚想伸手帮她弄掉,不远处传来小澜的惊呼声。
“林师姐,快走!”
抬头一看,小澜被与她相同装束的两名静缘斋弟子抓住。旁边站着一名老尼,以及五六个弟子,其中一个便是之前那魁梧身材的二师姐。
那二师姐单手作揖,朝老尼鞠了鞠躬,说道:“师叔,弟子说的不错吧,林师妹与人苟合失身,如今,与她通奸的男子都出现了,证据确凿,抵赖不得。咱们静缘斋乃佛门清地,怎能有如此污秽之事,还望师叔以门规处置,给大家一个交待。”
那老尼作痛心疾首,“祁萱啊祁萱,你一直是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明理知性,出类拔萃,原本我还不信,还想带你回去,交由你师父亲自处置,如今,唉,你,你怎能这般不自爱呢……”
那老尼说完,林祁萱跪倒在地,磕头道:“师叔,祁萱失贞是实,但并非自愿——”
“失贞就是失贞,说什么自愿不自愿,立什么贞节牌坊,哦,你也立不起来了,难不成你没有与男子发生关系,还是处子之身么?”那个二师姐一下打断祁萱,朝老尼拱手,“师叔,别跟她废话了,林师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方才她姘头为了救她可都是豁出命了,事实就在眼前。”
“祁萱,证据确凿,别怪师叔狠心,你,自行了断便是了。”
老尼说完,面有不忍。
“师父,您不能这般武断,林师姐定有冤情,你听她说完……啊!”
小澜惨呼一声。
那二师姐的剑竟然刺入小澜的腹部,一剑贯穿。
小澜一脸不可置信,捂住腹部,血顺着手指溢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你……”
软软倒地。
老尼不寒而栗,指着二师姐,骇然道“许琪,你做什么!”
许琪冷笑一声:“不做什么,为师门除害而已。”
“小澜做了什么,你除哪门子的害?”老尼怒道。
“偷盗缚凰链钥匙,协助师门弃徒林祁萱逃跑,这些还不够么?”
“那也罪不至死!”老尼顿觉毛骨悚然。
“哦。”许琪笑了笑,“师叔对不住了,弟子方才失手而已。”
“你!”老尼顿时气结,“竟敢残害同门!”
“师叔错了,弟子怎么敢呢?”许琪悠悠道。
“你连同门师妹都敢残害,还有什么不敢的!呃……”
许琪的剑蓦地贯入老尼的胸膛。
老尼比小澜还不能相信,瞪着眼睛,死死盯住许琪。
“师叔!”
祁萱凄然,起身就要往许琪那奔去。
我一把拉住她。
就见那许琪还嫌老尼不够死透,刺入的剑来回转动了几遍,绞肉一般,老尼的胸口顿时血肉模糊。许琪朗声道:“林祁萱私通他人,被怡惠师叔发现后,恼羞成怒,杀死怡惠师叔与小澜师妹,实乃静缘斋败类,静缘斋弟子听令,与林祁萱不死不休!”
“是!”
另外五六名弟子齐声应和。
“许琪,你禽兽不如!”林祁萱切齿痛恨,眼眶通红,“为了除掉我这个师父的关门弟子,当上下一任掌门,你杀了小澜,还杀了师叔。为了自己的私欲,你不择手段,天理难容!”
“那又怎样?!哈哈哈,林师妹,如今你可是丧家之犬。”许琪抚掌大笑,得意忘形,“还作什么正统卫道士,虚伪至极。”
“众弟子听令,给我杀了林祁萱,为怡惠师叔和小澜师妹报仇!”
“是!”
声音刚落,那些静缘斋的弟子就朝我们提剑杀来。
对方人多势众,不可力敌。
“走啊!”
我冲林祁萱喊道,却见她心胆俱裂,万念俱灰,根本忘了身处险地。随即搂她入怀,提气而起,几个跟头翻了出去,往远处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