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凑什么热闹!”岳大哥瞪了张宪一眼。
张宪瘪了瘪嘴,“师父要去,我这个做徒弟的自然要跟着啦。”
“师父?”岳大哥有些不解,“你什么时候有的师父,我怎么不知道。”
张宪拍了我肩膀一下,喜眉笑眼道:“喏,他就是我师父。我最近才拜的。大哥啊,您老说我功夫不到家,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个武功高手,他去哪,我就去哪儿。”
“胡闹!”岳大哥再次瞪了张宪一眼,训斥道:“既然你知道自己功夫不佳,去了不是给小九兄弟添乱么?再说了,你那队人马还需要你管制,你走了,那些兵留给谁?都当了这么久的兵,还由着自己性子随心所欲,不是胡闹是什么!”
张宪郁闷至极,委屈道:“不是还有岳云么?反正每次进攻,都是先锋营的事儿,我张宪可有可无。”
岳大哥听罢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怒火中烧,他指着张宪道:“都怪我平日宠着你,如此无视军纪,不听军令,你还委屈了啊,来人!”一声怒喝,军帐外顷刻便进来两名士兵,拱手弯腰,“到!”
“张宪无视将令,目无法纪,给我拖出去,打上一百军棍!”
话音刚落,幕僚等人立马求情,“将军息怒,张小将军不过立功心切,断断没有无视将令之意啊。”
张宪撇着嘴,哼了一声,“打就打,谁怕谁,反正打完了,我还是要去的。”
岳大哥指着张宪怒气未消,对我说:“你看看,你看看,有他这样的么?”
我斜眼一看,张宪竟背着岳大哥偷偷朝我挤眉弄眼,好似要我替他求求情,在看到岳大哥看过去时,又立即恢复气呼呼的样子,好不滑稽。
其实也好,岳家军中,我相熟的不过岳大哥与张宪两人,岳大哥乃一军之帅,轻易不可离去,而旁人我又不熟,张宪与我学了几日功夫,性子摸的也透,不过为人太傲气,得杀杀他的威风。不过,这一百军棍下去,屁股不光开花,估计没三个月,都下不了床。
于是我求情道:“岳大哥息怒,张宪兄弟不过是想多学点武技傍身,所以才想跟着我,我虽未收他当徒弟,却也教了他几日功夫,还请岳大哥念在我的面上,饶了他这一遭吧。”
幕僚几人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将军还请息怒。”
岳大哥思虑一番,说道:“好,看在小九兄弟的份上,今日就饶了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给我拖出去,打上二十军棍,长长记性!”
“是!”两名士兵听令,将张宪一人一边,架了出去。
片刻不到,帐外就传来张宪的惨叫声。
撕心裂肺的。
……
翌日一早,收拾完行李,我与张宪一人一马,站在营地门前。
岳大哥举杯欢送,一口闷尽,“小九兄弟,一路顺风。”
我同样饮尽,拱手道:“岳大哥,保重!”
岳大哥嘱咐张宪:“路上不准胡闹,听小九兄弟的话,记得了么?
张宪瘪了瘪嘴,耷拉着脑袋,噎着嗓子道:“知道了。”
说完翻身上马。
“哎呦!”他痛叫一声,虚趴在马背上。
“哈哈哈哈!”
我与岳大哥一同笑道。
马蹄声起,往少林方向奔去。眼看营地越来越远,张宪忽然从屁股底下拿出一块铁板,朝我晃悠了两下,吹了声口哨,扔在路旁的地里,一脸得意,身体挺直,马鞭一挥。
驾!
我哭笑不得,这臭小子,竟然将我们都骗了。
——
一路风餐露宿,约莫两月半后,我与张宪到了一个叫“梅雨镇”的地方,这里距离少室山不过四十里,是通往少林的必经之路。
到的时候天色已深,黑咕隆咚的,镇子比较小,只有一间客栈,在镇中心,名字比较古怪,叫作“有间客栈”。
进了客栈,但见客栈上下三层,一个中年老板娘,一个十二三的小二哥。因为较晚,客栈中央零星几人在吃饭,小声说着什么,桌边放着几把剑,被黑布裹着。那几人见我与张宪进来,不过看了几眼,就继续吃喝,浑不在意。
我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二哥,两间上房。”张宪冲柜台喊道。
“来嘞!”
那店小二一阵小跑过来,赔笑道:“实在对不住啊客官,今晚天字客房已满,只剩下两间通铺。您看——”他搓着手,一副讨好的样子。
张宪顿时一脸苦瓜相,“不是吧,这一路行来,荒野密林,风餐露宿,以为到了镇子该享享福吧,怎么就剩下通铺了呢?”
小二继续讨好地笑着,“梵音会就要开了嘛,来往江湖人士较多,昨个儿,就连通铺都没有了呢,客官运气还算好的呢。”
张宪哭丧着脸,晃着我胳膊,“师父啊师父,你可得想想办法,这都三个月了,没洗过一次热水澡,要真住通铺,还怎么洗澡啊。”他说着说着朝我压低了声音,“我可不想让人看到我结实、精壮的胸肌。”
“噗嗤!”
邻座一人笑喷了出来。
是个汉子,头戴方巾,一身蓝色短衫,面庞带须,三十四五的年纪,铁臂铜拳,一身横练的筋骨,张宪比之,简直如小儿一般。
张宪涨红了脸,气怒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那大汉刚想出声反驳,就被右侧身着白色长衫的儒雅男子挡住,儒雅男子比汉子看起来要小的多,二十出头,似乎是这几人的首脑,他对着张宪拱手赔礼:“在下师弟并非有意,还望兄台海涵。”看神情似乎不想惹是生非。
张宪“哼”了一声,不作理会。
那儒雅男子笑了笑,再次说道:“方才听小二哥的意思,客栈没有多余房间,正好我们这边多余一间,匀给兄台,算作是赔礼道歉,还望兄台原谅则个。”
“切!谁稀罕!”
张宪一脸傲娇,摆明了不给那儒雅男子好脸色。
男子略有尴尬。
我撇了张宪一眼,意思他收敛收敛他那臭脾气,回头朝那儒雅男子拱手,“多谢兄台好意,心意领了,房间就不必了。”
男子笑道:“在下师兄得罪了令徒,此乃小小心意,还望兄台不要推却。”
“好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张宪甩了甩包袱,将其放在桌上坐下,“小二哥,听到了吧,赶紧去安排,记得抬一桶热水上去。对啦,先弄点吃的过来,饿死了。”说着取了一双筷子敲着桌面。
33.第三十三章 杜门(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