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的傻相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0章(2/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似乎有淡淡的花香从殿外飘来。

    她有点晕。

    “是吗?”楼伊人从恍惚中回神,打破了尴尬的处境。

    “是”,白逸尘声音里有一丝紧张,她还是不相信自己么?

    楼伊人眼珠一转,笑道:

    “那,你要老实的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不许撒谎。”

    “好。”白逸尘轻轻一笑。

    “你为什么要相信我,听说朝廷和白家积怨已久,我是赐婚下嫁的人,你就对我没有防备之心?不对”,楼伊人轻轻一顿,继续道,“应该说我落水之前,你一直在防备我,可是后来你所做的一切,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你一边在不停的试探我,一边却又选择相信我,这样做不是很矛盾吗?”

    白逸尘凝望她,道:“我自幼修习八卦相术,推算过你的命格,不过很奇怪,我只能推算到你十七岁,也就是你落水的那一天,后来之事,却无论如何也推算不出,不过世间之事无奇不有,也许是你的命格中另有天机,所以,之前我对你多加防备,自你落水醒来,性情大变,我也很想得知你身上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于是就有心试探,结果却发现你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看到你为了我所做的一切,我开始相信你。”

    楼伊人睁大眼睛望着他,“你,你就不怕我是假装来骗你?”

    “你在白家已有半年有余,我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你之后的举止性情,我相信那个骄纵无礼的丞相千金假装不出,我怀疑你骗我那次,不是你对白家做了什么,而是你对我的态度令我心痛。”

    那次,她在花园中被慕容烨挟持,他一度的误解她的真心,伤心至极,在乎太深,以至于乱了方寸。

    那次吗,她努力回忆那个晚上,她从花园里回到房中,他坐在踏板上失魂落魄的模样,是因为他误解她嫌弃他?

    “你知道,那天晚上……”

    白逸尘打断她,“娘子不必解释,我后来明白,是我误会了你,慕容烨故意那样做令你我产生误解,想必那时他已经知晓我在附近,是我当时疏忽,一时不察,才导致后来中了他的计谋。”

    “那我被慕容烨掳走那晚,你是醒着的对不对,而且我去邀月山庄拜见无忧公子寻求解药,你什么都知道,却还要跟我定两月之约,要我帮你试药。”

    楼伊人小嘴一嘟,伸手在他身上狠狠掐了一把,让你戏弄我。

    白逸尘吃痛,却也不动,任她泄恨,“那箫声我早就熟悉,只是你却毫无反应,我才开始相信你是真的失忆,或者是变了一个人,可是我并不确定,所以我在邀月山庄等你,与你许下两月之约,看你是否真的如同我想的那般,至于给你吃的,只是普通养颜的药而已。”

    “你既然身怀绝技,那晚刺客刺杀,性命攸关,你为何甘愿受那一剑,不是自寻死路吗?”楼伊人不解,这是她最为迷惑的一点,即便是掩饰,也没必要那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白逸尘望着她摇摇头,“我本可以用内力化解,谁料危急关头你居然为我以身挡剑,但也挡住了我发力的方向,你当时速度太快,我来不及多想,只有反身将你护在身后,生生挨了一剑,只是万万没料到,那一剑会伤及心脉,可是能保你无恙,我不后悔。”

    望着他清澈的眼睛,楼伊人低下头,“你可以不保护我,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当时那些人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白逸尘将她的脸轻轻抬起,眼眸漆黑明亮,“那种时刻,已是来不及收剑,为护你周全,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可行。”

    一瞬间的静谧。

    楼伊人眸光转向他的胸前,纤纤素手抚着他的心口处,“当时我以为,你真的快要死了。”

    “我知道。”他轻轻应声。

    “可是,即使你愿意替我死,你还是没有要向我坦白的意思,后来你让碧云请我去画舫上,隐身在竹帘后面,以三个问题换我的三个问题,就是不肯对我说明真相。”

    她语气里有淡淡的嗔怪,白逸尘头痛,为何她苦苦纠结于这个问题,“是为夫错了,请娘子恕罪,望娘子念在当时为夫虽刻意隐瞒,但并无欺骗的份上,网开一面,饶恕为夫可好。”

    白逸尘惨兮兮的表情煞是可爱,清澈的眸子委屈的望着她,楼伊人扑哧一笑,粉拳轻轻捶在他的胸口上。

    他说对,他曾经坦言,他有难言之隐,他也说过日后有机会会为她解惑,不管是无忧公子还是白逸尘,他对她说过的话,他都做到了。事实上,只要她细心一点,就能猜测出他话里的玄机,白逸尘的命危在旦夕,白家却寻无忧公子不见,世上只有雪老救得了白逸尘,突然出现的如风,三日后白逸尘醒来,无忧公子现身,一切是如此巧合。

    而且,那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是那么熟悉……

    “后来……”

    白逸尘见她若有所思,以为她还在疑惑后来发生的事,便要继续解释,楼伊人打断他,笑道,“不要再解释了,后来的事我都明白,可是,我想知道之前的事?”

    她端坐着身子,脸上郑重其事,眼中闪着狡黠的笑意,看的白逸尘没来由的一阵紧张,他脸露迷惑:

    “以前的事?”

    “恩,我失忆之前的事?”

    既然决定要原谅他了,当然要把他以前的所作所为盘问清楚。

    “雪晴说,我嫁给你那天,你躲得无影无踪,拜堂的仪式也没有完成,洞房花烛夜你在哪过的,还有,我失忆之前,你有没有跟我……同过房?”楼伊人一顿,终是问出口,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自从那天被雪晴说破,她耿耿于怀。

    “娘子,不记得了?”白逸尘见她欲语还休的羞涩模样,不禁想逗她一逗。

    “爱说不说?”

    白逸尘无奈,道,“那天我确实躲在外面没有拜堂,洞房花烛夜也在书房呆了一晚上,后来你一怒之下将我赶去客房,我也落得逍遥。”

    白逸尘眸光复杂,当时的她心系二皇子,哪里会将他这个傻子放在心上,而他也对她避之唯恐不及,难得平日里见上一面,还要忍受她的百般奚落。

    “恩”,楼伊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脸色一沉,道,“那你在客房的半年,是不是都是那个叫月儿的贴身伺候?”

    楼伊人紧盯着他,面色不善,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月儿那丫头嚣张至极,当时他们“亲昵”的模样至今想来,还历历在目。

    “月儿是前太子的人,平时不在我身边伺候,二弟经常不在府中,你和她各为其主,你虽是丞相千金,却不及她心思深沉,你们不相上下在府中常有争执,也不全然是因为我,那日,她凑巧给我送糕点,我远远望见你落水醒来,一路往花园方向行来,便想试探你的反应,也就纵容了她越矩的举止。”

    白逸尘眉眼里满是笑意,他可还记得当时月儿替他传衣衫,他娘子不仅把月儿赶了出去,连衣服也扔了。

    “雪晴……”楼伊人,欲言又止,意思全写在脸上。

    “雪晴是雪老的女儿,我的师妹,我尊敬雪老,也爱护她,仅此而已。”白逸尘道。

    “只怕你仅此而已,别人可不这样想,‘逸尘哥哥’叫的可甜呢?”楼伊人小声的嘀咕着。

    白逸尘好笑的看着她,心中却有丝丝的暖意和满足,她还是在乎他的,并不像她刻意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

    “娘子,吃醋了?”

    “没有拜堂,我还不是你娘子。”楼伊人提醒他。

    “什么?你还想逃吗?”

    白逸尘眸底清澈,盯她半响,蓦地从她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身手之快令她咂舌,他瞅了一眼那张盖着红印的纸:

    “娘子,今天上街,是为了这张银票?”

    楼伊人底气不足,扯出一抹笑容:“是啊,身上没有银子,做什么都不方便?”

    “娘子想要做什么?”白逸尘紧追不放,如果不是遇到慕容烨,她真的想就此逃走吗?

    “不做什么?”楼伊人垂下眼眸,不去看他瞬间凝重的脸色。

    白逸尘叹口气,将银票重新放入她怀中,淡淡道,“你曾经答应过逸尘,永远不会离开他,不是么?”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吗?”楼伊人转移话题。

    “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是么?”

    “是,那我以后再说。”

    “好。”

    红烛静静燃烧。

    他和她相视而笑。

    夜风自殿外吹进来,月老慈眉善目,笑看红尘,供桌旁边的红布条轻轻飘动

    也撩起男子的墨发,女子的裙角。

    楼伊人余光瞥到那红布,从白逸尘怀中站起身来,走至供桌边。

    晕黄的烛光下,红布仿佛牵引世间姻缘的红线,旁边砚台里墨汁未干,半旧的砚台上一只毛笔墨迹斑斑,楼伊人轻轻一笑,转过身朝地上扫视一眼,从供桌下捡起一根细小的木枝,沾上墨汁,摊开手中的红布条,伏在案上,一笔一笔认真写起来。

    她神情郑重,眸光认真,薄唇轻轻抿着,嘴角微微翘起,双臂撑在供桌狭窄的边沿,一只手紧紧按着红布的一端,另一只手写一笔蘸一次墨汁,为了不被自己的影子挡住视线,她的头微微侧在一边,极其虔诚的写下心中的两个名字。

    自始至终,白逸尘的眼光没有离开过她,看着她虔诚认真的模样,他轻柔的笑着。只是,他稍稍动一下身子,彻骨的痛意从心脉处传来,刚才他强行运功封了身上几处大穴,竟然没有抵御住魅魂的发作,身体渐渐变得冰凉。

    视线有些模糊,她的影子在跳跃的烛光中晃动。

    嘴唇逐渐泛白,白逸尘勉强支撑。

    终于写好了,楼伊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那红布中的两个名字相依相偎,旁边别出心裁的画了两个小人儿的头像,眨着大大的眼睛,可爱至极。

    她笑的开心。

    向殿外走去的脚步停下来,楼伊人站在大殿中央,回过头,她晃晃手中的红布条:

    “一起来吗,听说两个人一起许愿才会灵的?”

    白逸尘望着她,不说话,衣袖下的十指却死死扣在一起,脸色也开始苍白。

    “你怎么了?”楼伊人走近她,关切的问道。

    白逸尘摇摇头,明媚一笑。

    “我自己去好了,告诉你,不要再拿什么花招来骗我,我以后都不会再上当了?”

    楼伊人迟疑一下,转身向外走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白逸尘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送入口中,在蒲团上盘膝而坐,轻阖眼眸,屏气凝神,开始运功,他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苍白。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