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王子喽。”
“谁?”
“陈惜呗。我来的时候看见他在操场上嗷嗷地跑呢。”
“真的?往哪边嗷嗷了?”
“你还要追去怎么地?”
经apple这么一说,桃子瞬间泄了气。她根本没那个胆子追上去,就算追上去了又能怎样呢。桃子收拾着画具用以掩饰,“哎呀,我对陈惜,只是单纯的欣赏,类似于追星的行为。追星啊追星,懂么,天上的星星!看,那么远……”
“其实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apple一反常态,没有打击桃子,“他只是长得帅而已。”
“我有跟你说过他是围棋国手么?”
“……没。”
“你不是看过他家多有钱么。”
“……是啊,有钱又有貌……”
“你说他能看上我么,你说他不就是天上的星星么。我每天都能看到,可是永远也摸不到。”
“有钱了不起啊?长得好看了不起啊?我们要拿出斗志来!”
桃子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斗什么斗啊。我能斗得过谁啊。”
“他喜欢谁你就斗谁呗。”
“他喜欢兰薇。”
“……那算了。兰薇是神级的。你顶多是一扛着木杖的布艺。”
“你多少级了?”
“46.”
“我搓!你在我奋斗期末作业的时候一个人升级也忒不厚道了!”
“我不玩儿游戏我干什么呀……”
这时候桃子的手机来短信。桃子的手机铃声都很古怪,语音来电是桃子声嘶力竭地喊:是美男啊~~~,短信铃声是她自己娇羞地说:亲爱滴,短信来了。实在是催人泪下。
桃子拿过手机看了看,突然瞪圆了眼睛,然后一声尖叫:“啊~~~~~~~~~!!!”
“你作死啊!”
“omg!不得了不得了!”
“怎么了?”apple凑过去要看,桃子马上将手机捂在胸口
“他给我发短信了!”
“谁?”
“陈惜。”
“真的假的?”apple一把抢过手机,见上面写着:我是陈惜,你能出来一下么?我在兰薇的画室等你。“不能去!”
“why?亲自发来的短信哎!不过……他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那不是重点好不好。电话号码这种东西只要问兰薇就知道了。”
“重点是什么?”
“我预感你会被甩。把你送给他是围巾还给你,肯定是。”
桃子一颗已经飞出去的心顷刻间僵在当场,裂成一条一条的的破抹布状。
桃子最终还是捧着一颗破抹布状的心去见了陈惜。apple说桃子这是飞蛾行为,但愿她这次扑火之后能重生为人。桃子正在心慌意乱的当儿,也没听出来apple变相地骂她,她就带着这么一颗忐忑的抹布心来到了兰薇的画室所在的四合院。
刚走进四合院,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不用细看她也知道那是陈惜。除了陈惜谁还能站的那么玉树临风冰清玉洁……桃子紧走两步小跑过去。“等我呢?”
陈惜点点头。“天气这么冷怎么在外面等……”桃子刚要开始发挥母性的叨念,才蓦然想起陈惜听不见,于是闭了嘴,低下头使劲儿绞着手指。陈惜把一直提在手里的小袋子递过去。桃子接过来看了看,抬起头看着他问:“这是什么?”陈惜掏出手机,在上面写字:谢谢你的圣诞礼物。桃子着实吃了一惊,“这是……回礼?”陈惜点点头。桃子惊讶的无法用咬合肌的力量让嘴闭上,只能用手推上去。等桃子回过神儿来发现陈惜还是微笑着看着她,脸“腾”地红了。她侧过头,小声说:“我搓,这算不算默许交往……”桃子感觉到自己的那颗抹布心在飞扬。
陈惜稍微一愣,在手机让写了自,轻碰下桃子让她看。桃子一看之下表情瞬间黯淡了下去。陈惜写:不能交往。桃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对陈惜说:“看好了哦……”然后她认真地把反复练习的手语比给他看,“圣诞快乐,陈惜。我永远支持你。”有那么2秒,陈惜安静地看着桃子,然后他低下头在手机上写:对不……还没写完就被桃子一手按住了,桃子抬起头看着他说:“别,我虽然卑微地喜欢你,可我还是有自尊心的。”
中央大剧院,闹哄哄的后台。方澍坐在角落里装衣服的塑料箱子上等自己的出场顺序。这时候副导演扒开层层人群终于寻到了方澍。“可找着你了!我跟你说啊,给你调一下出场顺序。”
“往前调?”
“往后调。”
“不行。”
“倒数第二个演出的曾旋有急事儿,你就跟她换一下吧。”
“我也有急事儿。”
“你有什么急事儿?”
“接我女朋友放学。”
“这算什么急事儿!你就别为难哥们儿了,换吧。”
这时候场记进来叫人,“5、6的准备了!”
方澍站起来,“不换,要么你就把我撤了,我现在就走。”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化妆凳上的女孩站起来走到方澍面前,说:“我就是曾旋。我外婆病了,我想早点回去看她,你看你能不能……”
“不能。”
副导演出来抱不平说:“你怎么那么没有人情味儿呢?”
曾旋哀哀地恳求道:“拜托你了,我真的很爱我外婆的……”
方澍两手往西装裤里一插,“那你还呆在这儿干什么。”
“我得把演出演完。”
方澍转过身边走边说:“我女朋友比我的演出重要。”
曾旋瞪了一眼方澍的背影,回过头来跟副导演说:“他什么意思?他讽刺我假啊?”
“别跟他一般见识。你消消气儿,我再找别人跟你换。”
“不用了!”
方澍的节目是钢琴独奏,他弹完之后就走下舞台,直接从观众席走了。走到b出口时候听见一个女声很大声地说:“我不是演出吗!你等我一个小时会死啊!”方澍转个弯就看到曾旋穿着晚礼服在打电话。曾旋正在发飙中,转头看见方澍,就跟电话里说:“好了,等完事儿我给你电话。”方澍才不在意她拿她亲姥姥说谎还是怎么地,他现在急着去接兰薇回家。
方澍来的的时候兰薇正在收拾画具。方澍走到兰薇刚完成的画作前面仔细地看着,“兰薇,这下面画的是什么啊?”
兰薇回头看了一眼,“土地。”
“这个,这个绿色的。”
“木屐。”
方澍听到木屐,没来由地心跳快了一拍,“木屐是木头色的吧,怎么是绿的?”
“早晨起来去园子里踩了一圈儿。”
“哦,踩过青草染上的……”
“我要走了。”
“走。”方澍转过身,看到桌上两个茶杯,就问:“刚才有客啊?”
“陈惜。”
“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