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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卡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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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第五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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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镇物”者,首重材质,其次以成收摄功,再次为方圆,最下以为御煞用。符篆于质以成镇物,此称“成镇”或曰“制板”——

    苍月溟《镇灵御煞真玉箓镇灵第七》

    阴暗、晦郁、黑沉沉的气息笼罩住一座诡异的小岛,约莫二十平方公里的岛上,岸边立了一根根黝黑的封柱,封印了整座岛屿,这里只有一个名为”恶魔虎口”的出入码头。

    远远的看,岛上半空中飘浮着一颗颗蒙蒙发亮的圆球,仔细一瞧,就会发现那是长得像大南瓜的黑暗精灵,由它的眼、鼻、口中射出微微照明,彷佛一盏盏灯笼,在雾中幽幽的晃着。

    这座小岛位于迈阿密东南一百多公里的加勒比海上,它便是灵卡世界里鼎鼎有名的恶魔岛,也是黑暗分会主要基地之一。

    这一天的恶魔岛特别热闹,因为黑暗分会正准备在这里召开年度大会,此次大会最重要的工作,是确认黑暗分会未来的领导者。

    依黑暗分会会章规定,黑暗圣子或圣女选出之后,他(或她)必须通过十三项关卡的考验,才能取得黑暗分会会长继承人身分。

    假若其中一个关卡失败了,则将被取消黑暗圣子(或黑暗圣女)的头衔,一般通称为“废弃的黑暗圣子”(或“废弃的黑暗圣女”)。

    在西蕾亚还没被选上黑暗圣女前,便曾出现一名黑暗圣子,他是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多莫的儿子萨雷斯多莫,那年萨雷斯一路过关,可惜在最后一关败下阵,从此萨雷斯便离开黑暗分会,不知流浪到何处去了。

    身为黑暗圣女的西蕾亚,在初猎人阶段时,便通过了一到六关,升至下猎人后,又安然度过七至十二关的考验。

    而她在祝福之地里吸取了无数的水灵气,一举升上中猎人后,现在,她必须面临最后一站—“恶魔飨宴”。

    也是最难的一个关卡。

    寒冬深夜,没有月色的海特别漆黑,难得无风无浪的平静,却是透出一丝过分冷寂的诡异感,似是正在酝酿着能量,蓄势展现最大的风暴。

    海面上一艘艘排列整齐的怪船缓缓而行,如同成群在大海中蠕动的小虫,每艘船都有一盏灯光,驶近一看,提供照明的也是黑暗精灵。

    这些怪船正是黑暗分会发出的接待船,各艘船上,搭载着获得邀请参加恶魔飨宴的某一系或某一族群的灵卡猎人(或猎板者),黑蓦系的老怪和胡花娇也在其中,他们乘着接待船慢慢地接近”恶魔虎口”,那是个巨大无比的老虎头,而它的虎口便是进入恶魔岛的门户。

    “真是壮观啊!”胡花娇看着远处慢慢接近中的虎头,和虎嘴里闪着冷光的巨牙,忍不住赞叹地说。

    她跟随老怪参加过一次黑暗年会,不过那次举办地是在“黑海深渊”,并不在恶魔岛,而且参与者也不踊跃。

    船头上黑暗精灵一闪,微弱的光芒和恶魔虎口对映交烁,接待船上身穿黑衣的接待人员立即调转着船舵。

    原来,黑暗精灵吐出的光芒不只有照明作用,还提供独特而神奇的识别法,让怪船不致偏离航道;换句话说,如果少了这些黑暗精灵的协助,任凭大罗神仙也找不到恶魔岛的入口。

    “‘恶魔飨宴-二十年前召开的那一次,甘比利会长通过了试炼,成功的完成‘恶魔拼图-,当那‘恶魔之门-开启的时候,大量的黑暗能量溢入血牲河流,取之不尽啊,真令人印象深刻……”

    老怪轻抚着胡花娇的背,却是忆起过往,回味着上次的飨宴。二十年前、二十年后如在眼前交互而过,时间真快啊,但现在他身边多了个阿娇,心中不觉地洋溢着幸福感。

    “不愧是年度大会,真是盛大。”他们这个位置已经可以看到一艘艘接待船鱼贯进入那大虎头里。

    老怪由身后搂抱着胡花娇,轻声地说:”这次举办是为了确认黑暗分会下一届会长的身分,因此分会里所有的流派、所有的隐系几乎全参加了,当然盛大。

    “娇娇,你逃离黑水沟大能真是时候,只有办理恶魔飨宴的那个年度,才会在这里举行大会,这次要错过了,也许我们一辈子再也没机会来到此地哩!”

    “这么神秘啊……”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胡花娇既兴奋又惶恐。

    “是啊,这里是恶魔的圣地,里头有数不清的秘密及宝藏。据闻,这里曾是黑暗恶魔党的基地,在二次大战之前,恶魔岛出来的高手可是让灵卡协会闻之丧胆呢!”

    老怪言语之中,对恶魔岛既是向往又是忌惮,对黑暗系的灵卡猎人或是猎板者而言,这里真是难以亲近的圣地。

    “当年我师父,也就是你师祖,与一名叫‘钉魔-的恶魔岛高人大战三天三夜,除了牛眼囊及血灵再生两块石板以外,其它石板几乎被爆得干干净净,他全身三百多节的骨头,全被嵌上一支小铁钉,最终惨死……

    “钉魔,恶魔岛杀人魔排名第三十三,就足以让师父魂飞魄散,你便可想象二次大战真是灵卡猎人及猎板者的坟场啊。”

    胡花娇闻言为之动容,这一代的灵卡猎人不少人抱持玩票心态,说要拿命去拼,还真有些胆怯,和上两代人那种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狠劲,完全不同。

    “当然那个‘钉魔-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师父召唤出牛魔王,以牛角将他刺成重伤,在那场大战之后,钉魔从此销声匿迹。”

    老怪说起二次大战那段期间不禁战栗,当时他年纪尚小,便随师父过着腥风血雨的日子。

    师徒俩看着越来越近的怪岛,诸多情绪在怀,这个岛屿似乎有着层层秘密,又似是深藏着不为人知的杀人魔,随时可能再现江湖,闹个鸡犬不宁。

    这时,立在前头那艘船上的一人,正转身到处张望,两船距离并不远,可以看清,那人也是东方人。

    “咦,好个美人,呵……”那人在船尾一纵,一张飞椅凌空而起,他舒适地坐在椅子上,轻飘飘地在空中缓缓往老怪这船而来,在落下船头之时,飞椅瞬间消失,人却已潇洒地立在船头。

    老怪和胡花娇打量着眼前这人,此人身形挺拔,五官分明,一身西装毕挺,更显风流倜傥;手上一枚大钻戒闪闪发亮、腕上戴着数百万价值的芝柏名表,还真惹人注目。

    只是灵卡猎人追寻的是优质卡片或石板,视金钱如粪土,这样一身名牌反让人鄙夷,尤其他两眼转来转去,看向胡花娇的眼神格外暧昧,更让人看轻几分。

    “前辈您好。”这人上前拱手作礼。

    老怪很是瞧不起这种人物,加上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更是令他不爽,不过,能参加大会的必定大有来头,老怪还是笑嘻嘻地打起招呼。

    “在下乃是‘阴阳系-新一代传承者蒋光俊,拜见‘黑蓦系-李大师李前辈。”这人态度十分恭敬。

    老怪深居潜藏数十年,却被个仅三十左右岁数的年轻人一眼认出,心中又惊又疑,更恐怖的是,自己竟然对”阴阳系”这个派别一无所知。

    船行缓缓,一谈之下才发现,这个蒋光俊不只派别古怪,他那高达八级中猎人的位阶,也令老怪感到诧异。

    除此之外,他的口才很好,说起天南地北奇闻轶事,不说是胡花娇,有些连老怪也没听过;口若悬河又八面玲珑,即使原本对他印象不好,也快速的改变看法,没多久工夫,老怪已是卸除心防,反倒和蒋光俊有说有笑。

    亏老怪江湖数十年,想不到遇上这种专以魅力取胜的怪门派,还是栽了!他完全没注意到,蒋光俊和胡花娇之间,暗里已经勾搭起来,一顶绿帽临头而不自知。

    已至恶魔虎口,蒋光俊暂辞二人回去他的接待船,已经可以看到”恶魔虎口”虎头大嘴前的海面上,立了两根大柱,各别雕着尖头蝙蝠翅的古妖,它们手持着三叉戟,一左一右大戟斜斜交叉,将入口处封锁。

    此时一艘船已至入口处,只见船头一人抛起卡片,古妖眼睛闪动闇光射在卡片上,三叉戟竟然慢慢地收回,看来这是一种特殊的身分识别。

    船身进入时,左右古妖嘴里响起幽幽的声音:”编号0052恶魔船进入,欢迎‘利斯巴那系-猎板者约瑟夫先生。”

    接下去一艘也是同样地辨识,古妖又道:”编号0053恶魔船进入,欢迎‘史兰德族-资深长老乔治先生、大长老彼得先生。”

    一艘接着一艘,就在前方蒋光俊的船一进入,果然响起:”编号0113恶魔船进入,欢迎‘阴阳系-灵卡猎人蒋光俊先生。”

    当三叉戟再度关闭了入口,驾驶着接待船的接待者,恭敬地向老怪等说道:”请贵客们置入识别卡。”

    老怪抛起卡片,古妖眼中闇光直射卡片,它们开口说话:”编号0114恶魔船进入,欢迎‘黑蓦系-猎板者李大虎先生。”恶魔虎口开了,神秘的世界正迎接着老怪师徒,当然也让身处老怪狩板内的林天来,糊里胡涂跟着进入这个非闇系灵卡猎人难以来到的地方——恶魔岛。

    进入了里头,蒋光俊又搭了过来,三人同游在名为”骷髅河”的洞穴大黑河里,彷佛在地下河之中探险,在两岸两大排黑暗精灵的些微照明下,可以看到大河洞穴顶上嵌镶着一颗颗白森森的骷髅,让人看得心惊胆跳。

    这条大河还有许多的支流,用骷髅迭列而成的骷髅门是进入支流的入口,每条支流骷髅门前都有一根黑色封柱,而门的上方刻着支流的名称。

    “这些支流为什么要封起来?”胡花娇好奇地问。

    “里头是恶魔的世界,”驾驶船只的接待者神秘地笑了笑,”连我们都无法对付,不得不如此。”

    “咦,‘jacktheripper-,这名字好熟。”胡花娇盯着一条支流骷髅门上的牌子问道。

    “是啊,开膛手杰克,举世皆知嘛。”接待者又补上一句,”杀人魔排名第六十三。”

    一八八八年八月,一具女尸被发现陈尸伦敦东区的白教堂,死者是中年妓女,身中三十九刀,其中九刀划过咽喉。

    自她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妓女被残忍杀害,最惨的一名,不但脸部被殴成瘀伤,部分门齿脱落,颈部还被割了两刀、腹部被剖开、肠子被拖出来,阴部也遭利刃严重戳刺。

    “嘿……”接待者诡异的笑容,让人有些毛骨悚然感,彷佛他便是恶魔的化身,”警方当然捉不到,因为这杰克正是黑暗恶魔党的成员。

    “当年,他便是以古怪仪式凌虐污秽的妓女,累积大量怨念之气后,取得极高的黑暗能量哩!”

    “你的意思是,这些支流里都是……”原先表露出自信、潇洒的蒋光俊也沉不住气了。

    接待者点点头,说道:”‘九十九恶魔岛杀人魔修炼河-,便是这些支流的总称。”

    老怪暗暗吃惊,九十九杀人魔!二次世界大战前震惊灵卡世界的九十九杀人魔,果然来自于恶魔岛,他上次来到此地时,遇到的接待者高傲而沉默,完全没说明这些。

    因此,他更加地注目着一条条杀人魔修炼河,他发现支流洞穴门前的封柱有些不一,有的封柱色泽很淡,有的很亮,他当然清楚较亮的能量值也较高,封印力较强。

    接待者看出老怪正观察着封柱,笑道:”没错,‘淡柱-只是封住支流里的一些诡异物品,‘亮柱-便不同了……””亮柱里头关押着杀人魔!”

    老怪会意过来,当年多莫家族在灵卡协会的支持下,击败黑暗恶魔党,重新夺回黑暗分会的主导权,所以说这些封柱必是多莫家族所设立的,用意在于将掳得的杀人魔判下无期徒刑,让他们永远待在杀人魔修炼河里老死。

    “二次大战出恶魔岛的杀人魔,九十九人中阵亡及失踪的共五十八名,所以有五十八根淡柱;俘虏关押了三十一名,立了三十一根亮柱,剩下还有十名杀人魔从没出现过,支流也是空荡荡的,所以没立封柱。”

    接待者详细解说,”其实,时间过那么久了,再怎么命长,这九十九人也都应该老死了才对啊。”

    老怪在一条支流上看到两个中文字——钉魔,他心头一紧,支流门上立的是亮柱!钉魔还在人间吗?

    老怪瘦削的面容越发难看,一个脸上插着数十根铁钉的恐怖影像浮上心头,连他这种长期和阴鬼打交道的怪胎,也不禁打起寒颤,难道失去行踪的钉魔,便在那被封印了的恶魔河里头?

    不过恐惧心稍起即逝,假设二次大战时,这些杀人魔已年过三十,那么现在至少也都有九十岁以上了,垂垂老矣,年轻时再怎么叱咤风云,最后还不是成白骨一堆。

    老怪忽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怎怕起死人来了,不说钉魔,连自己都已是老人了,努力了大半辈子,收集、制炼、摸索石板术,到头来也成空了吗?

    老了,老了早晚要进坟墓,是吧。噢,不,他看了看胡花娇,如此美人陪伴,怎舍得呢?想了想,石板制术虽是重要,但能多活几年享受甜美的阿娇,才不枉此生啊,老怪笑了,手上又不安分了起来。

    第二章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古神妖们排排站

    林天来运气很好,老怪先是和胡花娇恩爱,再是听着九十九杀人魔修炼河的各种古怪传言,一时间竟然完全没有察觉他的狩板正面临空前危机。

    在三大仙千叮咛万交代的情况下,林天来提起了莫大勇气,一脚入牛魔王的脑膜,只见闪雷霹雳隆隆不绝。

    紫光、红光、蓝光全在那大锤子上方汇集,迅速喷出,一大片交叉斜射的光网马上临身,目光所及都是刺眼亮光,他立即闭上眼睛,连忙按大福交代用心地持念”永保安康咒”。

    骇异莫名,林天来心想只要往后退个一步,就可以离开脑膜。这念头一起,那一步就想要跨回去。

    突然脑中一闪,才奇怪自己怎没被劈死?

    他用最大的力气逼自己打开双眼,四周光芒耀烁,一道道雷电打在自己身上,竟然穿透而过,完全没造成任何伤害,但电光流窜还是让他汗流股栗,悚悚喘息;待稍稍的回神,他才会意过来,这永保安康咒可以让自己成为隐形人!

    深深呼吸,又是慌张又是踌躇,林天来小心翼翼向那雷神之锤而行,他不论走到哪里,雷劈如影随形,彷佛自己身上带着某种可以导引电流的因子。

    其实他身上附着不少魔气,永保安康咒虽然可以让他暂时隐身,却掩不了魔气,而雷神之锤会自动寻魔,具有克魔效果,这也是当时柳逢用它来制约牛魔王的原因。

    永保安康保了林天来,但却无法让他顺利前行,越接近雷神之锤,闪电越是密集,那空气分子也似是越凝重,开始如顶着强风而走,到了一半位置,脚上好像绑了铅块,每举一步,都得花极大力气。

    一步又一步,努力又努力,电流在脸上如刮胡刀一般削着,麻麻痒痒的,皮肤上每一根细小的汗毛、每一颗细胞,都在传导着这种可怕的感应,感觉随时会被雷劈死。

    林天来觉得自己快虚脱了,要他这般没有勇气的人,去执行如此艰难的任务,连自己都想开骂:”笨喔,赶快逃出去,稳稳当当地躺在床上睡大头觉不好吗?”他还不清楚自己已经被带来恶魔岛,纽约已是千里之遥。

    好不容易捱到了十步距离,高耸巨大的雷神之锤便在眼前,锤大柄小,锤的头部色泽暗灰,应是金属制成,看起来十分坚硬而沉重,上头有无数闪雷形状的纹饰;而那握柄则是木质,虽然很短但充满古朴厚实的感觉,在握柄的位置上,的确有张符。

    他再往前行一步,看清了三衰符,上头绘着长吊眼、眉毛下垂的楣神、身上都是污垢活像个乞丐的衰神、以及塌鼻凹腮要死不活的病神。

    再往前……

    再一步,只要再一步,便可以伸手构到三衰符!

    那一步跨了出去,他正想持念”福禄寿咒”将三衰符揭起……

    突然!

    “倒数五分钟……”沙漏报时妖要命的敲响警钟——

    只要这声音一起,你不论身在何处,都一定要转身回来。

    林天来想到小禄的交代,他迟疑一秒钟,这是最后机会,只要揭了符,就可以救了牛魔王!

    他想到老牛那力敌众妖的豪情,又想到它那悲惨的遭遇,一咬牙,手伸了出去

    当手接触到锤柄上的三衰符,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由指尖传导而入,三衰神入体!他连忙想缩手,但全身竟无法动弹!

    “时间到,回头……”

    沙漏报时妖很尽责的频频催促,”永保安康咒”只有十分钟效果,如果不回头,会走不出脑膜,以目前的状况看起来,一定会被雷劈死。

    林天来忍住恶心欲呕的冲动,现在能做的便是静心冥想,用最快速的方式持祷”福禄寿咒”。

    脑中闪起三仙模样,三大仙由脑门直入手臂,居然和由指尖而入的三衰神打了起来,好在魔气大减的三衰神被三大仙打得节节败退,就快被逼出手臂了,但时间不容情的快速流逝。

    “三分三十秒……”沙漏报时妖计算出永保安康咒能维持的时间。

    林天来心中一惊,稍稍失神,三衰神又将三大仙打了回来。

    “不管了,先过这关!”

    沙漏报时妖的倒数他充耳不闻,终于在剩下一分钟时,三大仙把三衰神打出体外,他看到三大仙的虚影一直扯着锤柄上的三衰符,好像要把符给撕下来。

    最重要的是他恢复自由身了!

    林天来立刻拔腿往外跑,但到处都是雷电交加,虽然不会伤到他的身体,但他心中越发恐惧。

    而更麻烦的是,因为福禄寿和楣病丧大斗法,两张大符出来的法力,将老牛整个脑门搞得一片狼藉,难辨东西南北。

    “二十秒……”

    林天来终于找到了方向,他就要向前冲时,一声巨喝——

    “痛煞我了!”

    那是老牛的声音!惨了,老牛的意识已在恢复之中!

    “你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出来搅局啊!”

    整个牛魔王的脑门里涌起阵阵魔气,这是老牛本身的法力,更引得少了三衰符制约的雷神之锤发威。

    闪电越来越密集,林天来眼都快盲了,好不容易终于要到脑膜位置,突然想到——糟糕,三大仙说过,必须要用烈火圈将那三衰符给焚了!

    “十秒……”

    林天来在光墙旁呆立着,整个脑膜里头是一片纷乱,三大仙的虚影还在扯着三衰符。

    “快快快,快点!”林天来好急,他必须等福禄寿拉起三衰符才能焚符,否则功亏一篑!

    同一时间,雷神之锤大发威,竟然和老牛身上涌起的魔气起了冲突,一团混乱。

    “倒数,五……四……”

    福禄寿终于击倒霉病丧,”楣病丧三衰符”由锤柄飞起,原先钉在牛魔王脑门意识上的雷神之锤松动了,然而三衰符上还是射出一道闇光试图镇压雷神之锤。

    “时间到!”

    沙漏报时妖给了最后一声,早已穿出脑膜逃之夭夭,溜得比林天来还快。

    但林天来还有任务,他急切地打出烈火圈,狂暴大火直击三衰符,这时的永保安康咒已是失效,他无暇看三衰符是否已焚,正要返身离开,一道霹雳瞬间而至,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觉得死神又在身边,僵直的脚迟迟跨不出去。

    还好,除了不能动弹,林天来觉得完全没有任何异状,但那道劈来的闪雷却是停留在他身上,他还清楚看到三衰符被烈火焚去,雷神之锤浮了起来!

    “是你救我出来。”

    梦中习得的妖物沟通法发生效用,林天来发现这雷劈竟是一种语言,简称”雷语”,那是雷部诸神的沟通方式。

    “我……我烧了三衰符。”林天来吞吞吐吐地把意识化为雷语。

    “我的妻……扇,你在哪里?”同一时间,牛魔王的脑门里传出阵阵怒吼,由下方气道涌上黑压压的能量。

    “出去再说。”

    雷神之锤发出雷语后,闪雷消失,锤子一旋冲出牛魔王的脑膜,林天来不敢再待下去,连忙跨了出来。

    “来哥……你死得好惨啊。”

    三大仙哭丧着脸,当他们看到沙漏报时妖飞出来时,口中鬼叫着”时间到,稳死的!时间到,稳死的”,都以为林天来遭到不测,又是懊悔又是自责,又没胆子进去看看情况如何,全都捶胸顿足,痛不欲生。

    “哭爸,见鬼喔!我还没死咧,要哭出去再哭,老牛要醒了,我们快走!”林天来一出来看到三仙的模样,实在又好气又好笑。

    老牛打个喷嚏把三大仙及林天来给喷了出来,它犹如大梦初醒,恍恍惚惚;加上和三大仙多次战斗,造成牛角断裂,胃酸及胃里那丰沛的黑暗能量,又被念珠吸得干干净净,心理和身体都严重受损。

    “是你!”

    牛魔王全身痛楚难当,但数百年的梦醒来时,记忆仍停留在终南山之役那惨烈的印象,它忿恨地瞪着半空中的雷神之锤,就是它打入身体,让自己受到分筋错骨之苦。

    对雷神之锤而言,它只是被控制的工具,无法理会老牛的感受,这下双方马上剑拔弩张,战斗随时一触即发。

    “等等!”林天来跳出来制止这场数百年前延伸而来的战争,他笨拙地努力将故事说清楚、讲明白。

    老牛趴了下去,斗大单眼里不停地流出乒乓球大的牛眼泪,它已忆起东西战争那最后一刻,爱妻被章鱼脚穿过的影像,她的妖灵就在自己怀中灭绝,老牛痛苦地抱头狂嚎,令闻者鼻酸。

    “恩人,可知我孩儿的下落吗?”半刻之后,牛魔王抬起头问着。

    林天来摇摇头,回道:”据记载,红孩儿当时重伤失踪,但事实如何,我们也不清楚。”

    “红孩儿……”

    老牛雄姿不再,悲苦欲绝,现在的它只是平凡的为人夫、为人父,然而它的妻、子都难以回来了。

    三大仙超级爱搞怪,不擅抚慰别人;林天来口拙,也无法说出什么动人肺腑的言语;雷神之锤是器妖,当然也不行。他们全都默默待在牛眼囊石板之内,现场顿时一片安静,只剩下老牛低低的啜泣声。

    “咳咳……”大福咳了两声,”外头的猎板者早晚会发现牛眼囊石板发生变化,我们不能在这板子里待太久……”

    牛魔王擦干眼泪,看了看四周,神情却更加地哀伤。它眼望着远处,说:”这里是我的家,但一切都不在了,我记得公主在那里造了座火焰山,用来测试芭蕉扇的威力。

    “而那山下有座清泉,每当公主试完之后,我们都会一起泡汤……一切都不在了,公主不在了,孩儿不在了,家也不在了……”话声梗住,老牛已说不下去。

    林天来只能过去轻轻地拍拍它的肩膀。

    “老牛,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林天来知道他们不走不行了。

    “恩人……”老牛一把握住林天来,”老牛好苦啊……”

    虽然老牛身上腥膻味重,但林天来一点也不以为意。

    “老牛,你不能叫来哥恩人,你要叫他主人才对。”大福一语让牛魔王摸不着头绪,”来哥是天妈系第六代的传人,也是‘杜天化六世。”

    “主公!”牛魔王惊得放开林天来,它不顾伤势,连忙拜倒,又痛哭流涕,现在它在主人面前,像是迷航的孤船终于找到了避风港。

    “呜……呜……杜天化主公战死,我和铁扇、红孩各自奋战,要为主公报仇,但敌人实在太多了……老牛、老牛杀不完啊……”

    说到这里,牛鼻子又酸又麻,再也说不下去了,林天来一点也不觉得他是老牛的主人,心里非常敬佩这响当当的英雄好汉,连忙将它扶起。

    林天来想,既然”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灵气,能补三大仙所损,也必然能治老牛的伤,他一点也不疼惜那些珍贵的灵气(在他潜意识里,反正大卡里的东西,也不见得是自己的)。

    随即大方地用三大仙给的代身咒,只见大卡里飘出了浓厚的灵气直入牛魔王的鼻孔,把老牛原本鼻孔里塞得满满的黏液全数化掉,酸麻消失,精纯的灵气入体,它连忙暂收忿懑的情绪,运功疗伤。当然,它受了重创,短期内很难复原,但保住妖灵不灭是没问题的。

    雷神之锤忽然打出道闪电,喊着:”我也要!”

    林天来被近在耳旁的响声吓到,但才发现即便没了永保安康咒,闪电也对他完全无伤,那只是种沟通方式。

    “这……”林天来发出妖物沟通法,”我也想帮你,然而需‘代身咒-才能取用‘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灵气,但代身咒只存在于主仆之间。”

    林天来虽然也有心要帮助雷神之锤,无奈他们之间并无关连,所以他努力的向雷神之锤解释,但三大仙却在一旁加油添醋似地鼓噪。

    “要得到灵气可是很困难的,不过我们来哥义薄云天、侠义心肠、勇猛果敢、仁者无敌、天下无双……”

    小禄乱屁一通,大吹法螺,”福荫天地、多子多孙、金玉满堂、岁岁平安……四维八德、礼义廉耻、忠孝仁爱信义和平。总之若能拜在来哥门下,是你三生有幸,四生有运,五生有缘。”

    这西方古神妖和东方的大不相同,它话不多,因为每次要说话都得打雷。

    “是喔,好像听起来不差。”

    “喂,你这样说话累不累啊。”小禄看到一句话打一声雷,而且锤子在半空中飘啊飘的,令人有种被威胁的感觉。

    雷神之锤突然闪了一下,变身了!它化身成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戴了顶古怪的帽子,上头有两根发光的角,不时发出滋滋声响。

    “哇……好可爱喔!”小禄过去用手摸那顶帽子,身体突然震了一下,白发高高直立,土地公帽也被撑掉了,全身抖动不停。

    雷神之锤手指着小禄的糗样,呵呵地笑,然后一手摊开对林天来说:”给吃的吧!”

    “什么?”林天来没弄懂。

    “反正我的原主人索尔已经身亡,所以我便认你为主人呗。”雷神之锤给小禄懵了,还以为找到了最好的主人。

    林天来哈哈一笑,代身咒一起,”圣天妈秘境大卡”再发灵气,雷神之锤开心地张口,吸吮着凌空飘散的灵气,它边吸边说:”我得找时间去阿嘉斯特找回索尔的某些意念残片,不然总是怪怪的。”

    “阿嘉斯特?”三大仙同声问道,他们对西方古神妖不太熟悉。

    “做什么用的,可以吃吗?”小禄问。

    “噢,那是我们北欧古神妖的聚集地啦!”雷神之锤现在说话的声音并不响亮,其实它的状况不太好。

    “长期被那个恶符附身,我的能力已衰弱到不行,除了必须疗伤之外,还得用索尔的意念残片,才能解开我身上的若干封印,如果没有索尔的封印,我才不会被那死人符绑住咧!”

    “看来,你是雷声大雨点小,打起来好看而已。”小禄摆摆手,替林天来回答:”好吧,反正主人有时间便会带你去,有道是先来先到,晚来吃不到。

    “我们福禄寿跟主人时间较久,所以勉勉强强地当兄长,大福是大哥,我是二哥,阿寿是三哥,老牛是四哥,而你是五弟,知道吗?”

    雷神之锤智慧不高,但还是会计较的,它努力地打了一声脆雷,吼着:”什么!”但劈完之后,却直喘着气。

    大福连忙对小禄瞪了一眼,谁知道这雷神之锤到底真虚还是假虚,可别又惹麻烦。

    大福正待开口让出大哥的位置,话到嘴边,雷神之锤已大喊大叫:”是五哥!不是五弟!”

    三大仙同时愣了二下,啊它是同意当老五喔,小禄嘟嚷着:”排第五当然是弟,怎会是哥。”

    “是‘哥-!”雷神之锤很坚持,被人叫”弟”,感觉上自尊受尽伤害。

    “好呗,五哥就五哥!对了,大锤子,你叫什么?”大福难掩兴奋之情,莫名其妙的收了个小弟,实在开心。

    “谬鲁尼鲁。”

    小禄说道:”好难念的名字,以后就叫小雷,好听又好叫。”

    雷神之锤雀跃地跳来跳去,它争取到五哥的地位好像得到莫大殊荣,傻乎乎笑得开心。它原先的旧主人索尔是北欧鼎鼎大名的雷神,为人粗犷、直率而容易受骗,这个特质也反应在雷神之锤上头。

    三大仙相视而笑,实在没见过这么白目的古神妖,难怪会被三衰符所控制。

    林天来也想知道前因后果,问道:”小雷,你怎么会被植到老牛体内?”

    “我也搞不懂,我的主人索尔大战好多个怪怪的古神妖,大家用雷劈来劈去,劈到最后,索尔就挂了。

    “而那死人符打来时,刚好我的雷气都用完了,全身无力,结果就迷迷糊糊的被它震住,后来虽然雷气慢慢地复原,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看到这只牛……”

    小雷顿了口气,左手中指伸到嘴里,好像在吃棒棒糖,含混不清小声地说:”不不不,是四哥。四哥被围,我就不由自主地叭啦乱打,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四哥体内,一天过一天,就到现在了。”

    小禄斜着头:”东方的雷部诸神妖和西方的雷神对轰,听起来好过瘾。”

    “来哥,先让老牛及小雷恢复元气再说,反正现在即使那猎板者召唤老牛,它也有拒绝的权力了,所以我们也不用急着出去,等我的穿透小影妖恢复正常,再让它出去探探,找个好时机再出去。”大福还真有点大哥的样子。

    让一群来历各自不同、分属东西方的古神妖结拜,真让林天来感到好笑,也就任大福的安排了。

    当他们暂时放松心情休养生息时,却不知这个险境虽然过了,但老怪已经把他们又带到另一个危险的边缘,那是恶魔岛上的一椿大事,也是黑暗分会最重要的一场聚会。

    恶魔飨宴正等着众人去品味。

    第三章老怪啊老怪,惨惨惨

    “好棒啊,俊……”

    恶魔岛的夜里,一声声满足的喘息、低唤,同样是胡花娇**的呻吟,但对象却大不相同。

    房内,**在床上的两人,正是才第一天见面的胡花娇和蒋光俊。淫艳性感一向是胡花娇的诱人之处,想不到身材修长的蒋光俊在西装下也有一副精壮结实的好体格。

    更难得的是,蒋光俊所属的那个阴阳系,据闻创系者是一名伟大的催眠师,所以其拥有的卡片,除了可以用来增强对异性的魅力、强化性行为能力外,还有若干引人入梦、催眠、吐真等功能的怪卡。

    所以,从蒋光俊出现之后,老怪便开始过苦日子了,怎么都没想到他宠爱的娇娇会背叛自己,甚至在入住恶魔岛的第一晚,蒋光俊便用”催眠”卡,让老怪一睡不醒,接着便和胡花娇勾搭缠绵。

    蒋光俊就是有本事让胡花娇欲仙欲死,更了不起的,他还让胡花娇的内心回到认识老怪前,那清纯没被沾污的少女时期。

    于是,在蒋光俊卖力的”表现”下,胡花娇除了燃起熊熊欲火外,这些对她而言不堪的过去,更引爆她对老怪的所有仇恨。

    “呜……”胡花娇浑身轻颤泪流满面,不知是兴奋的泪水还是遇人不淑的悲鸣,她呼喊着、叫吼着,现在的枕边人唤醒她每颗细胞,令她全身舒畅不已,但也唤醒她被老怪凌辱的记忆。

    一**海潮般的欲火终有退尽的时候,直上云端后的两人相拥着,胡花娇枕在蒋光俊的胸膛,一双眼里看不出情绪。

    “俊,我要报仇!”胡花娇冷静地说。在她的心目中,老怪夺了她的青春,毁了她的憧憬,如果有机会,她绝对会一刀一刀割下老怪的每一吋肉,让他尝到更甚于自己千百倍的痛苦。

    黑蓦系两块最重要的石板——”血灵再生”及”牛眼囊”,已落入胡花娇手中,在她眼里,老怪已经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糟老头子了。

    蒋光俊看了看被他们抛在地上沉睡不醒的老怪,问:”他把黑蓦系传给你了吗?”

    “管他咧!反正黑蓦系剩下的东西也不多,就这块牛眼囊石板值钱,现在已经转到我名下了。”胡花娇看不起老怪自制的作品,他最得意的鬼侯魔王连毛婆婆都打不过,不要也罢。

    “这样就好。”蒋光俊边说边取出张名为”无尽恶梦”的卡片,单单这个便可以满足胡花娇的报复心理。

    “娇,你可以到老怪梦境里,想怎么对他便怎么对他。”蒋光俊笑着说,他边操作着pda,沉睡中的老怪,竟出现在屏幕上头,人躺在床上,全身僵直无法动弹,但两只眼睛张开,空洞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看。

    “嘻……老怪现在的感觉便像被鬼压。”蒋光俊搂着胡花娇,亲了胡花娇脸颊。

    “这么有意思?快教人家怎么玩。”

    胡花娇拿着蒋光俊的pda,扭动着身躯,裸露的肌肤不时在他身上碰蹭,让蒋光俊有种快爆炸了的感觉。

    蒋光俊一手摩搓胡花娇的上上下下,一手操作pda,右侧出现一排字样——”打”、”割”、”刺”、”勒”、”拉”、”滴”;左侧则出现了武器——锤子、小刀、棍棒、皮鞭、绳索、蜡烛、烙铁。

    蒋光俊点了”打”、又点了”锤子”,接着他又点了屏幕上老怪的手臂,只见大锤子立即往手臂猛力敲击!

    “啊……”沉睡中的老怪恐惧地嘶喊着,剧痛令他全身颤抖不已,恶梦中的他正遭受酷刑。

    “哇……好玩!好玩!”

    胡花娇爽翻了,也不管蒋光俊正对她做什么了,忙着将pda上所有的功能全玩过一遍,老怪先是被锤子猛击,又被滴蜡烛、烧烙,凌迟般地割来割去。

    接着被绳索捆缚勒成吊死鬼,然后头往前脚向后拉扯,三番两次真让老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老怪椎心的惨叫,胡花娇笑得合不拢嘴。等她总算玩得很过瘾了,才倒在床上问:”俊,你为什么对我们黑蓦系如此了解?”

    蒋光俊笑着拿出一张卡片,说道:”这是我们‘阴阳系-的绝宝,名为‘寰宇世界-卡,它搜集了举世的灵卡猎人或是猎板者的资料,当我在船上一看到娇娇,便惊为天人,连忙操作此卡,所以才辨识出你们的身分哩。”

    蒋光俊将卡片对准老怪,持念咒文,卡片一闪,接着将卡片刷入pda,上头出现了一行字……

    李大虎,黑蓦系第二十二代掌门,猎板者。

    “呵,你们阴阳系的花招真不少,怎么办到的?”

    “秘密。”蒋光俊故作神秘。

    “对了,我可以查一个人吗?”

    胡花娇突然想到,那林天来已进入牛眼囊数日,老怪一直说牛眼囊正在炼化林天来,现在牛眼囊成了自己的宝贝,她可不想出什么意外哩。

    蒋光俊点点头,操作着pda,胡花娇输入林天来的名字,当出现林天来的数据时,两人不禁为之骇然。

    林天来,宓灵系第四代传人,六级下猎人。

    蒋光俊连忙问:”宓灵系猎板者正是灵卡商店的毛婆婆,这叫林天来的,是毛婆婆的传人?”

    林天来天妈系传人的身分被杜天化隐去,连寰宇世界卡也侦测不出。

    胡花娇摇摇头,她只知道林天来最近很红,但并不清楚他和毛婆婆间有什么瓜葛。

    蒋光俊喃喃自语:”毛婆婆很难缠的,灵卡商店潜藏的势力不容小觑,你们怎么会沾上这家伙,会不会弄错了?”

    他再操作一次,结果答案是一样的,他不太肯定地说:”这张卡片师父传到我手上才三年时间,说实在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它的正确度如何。”

    看蒋光俊如此小心,胡花娇越发觉得林天来是个大隐患,如果让他逃出生天,哪天毛婆婆找上门要如何应付?既然老怪被凌虐成废人一个,现在也只有自立自强了。

    她取出了老怪的狩板,打算由里头召出牛眼囊石板时,蒋光俊突然大叫:”你师父的狩板怎么了?”

    黑曜石铸成的狩板,竟然褪成了灰色!而插在狩板上头的牛眼囊也和原先不同,上头有丝丝光纹。

    胡花娇不知这是否为正常现象,本想叫醒老怪问个仔细,但回头一想,在床笫之际,老怪已将控制牛魔王的方法,如实地吐露,她心痒难当,又想一探究竟,便大胆了起来。

    由三衰符控制雷神之锤,再由雷神之锤指挥牛魔王,正是老怪摸索了数十年所得,这招是没错的。

    错只在于,三衰符已被焚化,而雷神之锤及牛魔王都已拜入了林天来门下!

    不知情的胡花娇紧张地持念咒文:”楣病丧三衰同光,化为索尔令符,谬鲁尼鲁串雷响,牛魔王急急如律令。”

    没有任何回应,蒋光俊看了胡花娇一眼,胡花娇敲了敲石板,更是不安地一字一句慢慢说:”楣病丧三衰同光,化为索尔令符,谬鲁尼鲁串雷响,牛魔王急急如律令。”

    石板一点动静都没有,胡花娇脸如蜡纸,连声再喊:”楣病丧三衰同光,化为索尔令符,谬鲁尼鲁串雷响,牛魔王急急如律令!”

    那”令”字特别的大声,但石板依然不听她指挥。

    “你被耍了,娇娇。”蒋光俊看着躺在地下,深陷恶梦无法醒来的老怪说道。

    胡花娇额冒大汗,气愤地如母夜叉般下床,来到老怪旁,恶狠狠地用脚踹、用手打耳光,但无论她如何发泄心中的怒火,都无法让老怪醒来。

    “娇娇,他的狩板在我们手上,现在已如废人一个,要不唤醒他问个仔细。”

    胡花娇停下手,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老怪欺凌她数年,居然还骗她,她不会让老怪有好日子过的!

    正当胡花娇和蒋光俊共谋设计老怪时,林天来以代身咒取用”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灵气,两道灵力流分别直入老牛及小雷的口中。

    它们基本上已无大碍,只是老牛被三大仙这么个折腾,外加心伤老婆之死,小孩不知身在何处,以致元气大损,精气神难以集中。

    还好,这对擅于鼓舞的小禄而言,只是小小case罢了,他口才好得很,没三两下便让牛魔王那如槁木死灰的情绪高涨起来,人生又起了新的希望,那便是跟随新主人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

    “四弟啊!”小禄现在叫牛魔王为四弟,心里窃喜不已。”现在你这样子才是我尊敬的英雄好汉,谁要说老牛是龟孙子,我小禄第一个不答应!”

    “二哥……”牛魔王感激地看着小禄,还叫得真亲切,听在三大仙耳里真是爽到快翻过去。

    此时,小禄再度召出一只穿透小影妖,说道:”现在ok,妥当了,我们看看外头有什么?”

    小禄养的这群穿透小影妖也是奇宝,它们对封印有强大的穿透力。

    小影妖小心地探头望着外边,它的眼睛有留影的功能,也就是可以把看过的东西吸到肚子里,然后再吐出来。

    它刚好看到胡花娇正在发飙,而老怪则躺在地上哀哀叫着。

    “死怪,你再不说清楚牛眼囊的操作方法,我就挖掉你一颗眼珠!”胡花娇毫不客气的挥掌将老怪打醒,恐吓着说。

    “娇……”老怪死都无法相信,他亲密的爱人兼徒弟,竟变成了大恶魔,这难道是一场恶梦吗?当他看到蒋光俊站一旁嘻嘻地笑,才赫然惊醒,原来自己戴了一顶大绿帽!

    “啊……”声声惨叫,胡花娇完全没有给老怪机会,当真一指插入了老怪的右眼。

    穿透小影妖看得怵目惊心,连忙缩回去牛眼囊。

    “妈的,这女人真是恶毒!”林天来看到小影妖口中吐出的影像,不禁开口大骂,虽然他对老怪也没什么好印象。

    三大仙和胡花娇有过接触,小禄虽然很哈这女人,但现在任谁也提不起性致,谁想要个双手沾血的恶魔呢?

    大福突发奇想,说:”阿寿,不如你秤秤看对手的实力如何。”

    阿寿点点头,大福再命穿透小影妖出去一趟,这次它的任务是看仔细外头有多少人。

    过了一会儿,穿透小影妖回到牛眼囊,由口中吐出影像,就在众人前,三人栩栩如生,比电影还清楚……

    “咒语真的没错……”老怪整张脸都是血污,原本长相已很吓人,现在更是丑陋。

    “大虎哥哥……”胡花娇腻声地喊着老怪的名,手上拿着老虎钳,撒娇的模样却说出了魔鬼的言语:”你的牙齿已经不行了,植牙虽然贵一点,但好看又好用,乖,我先帮你拔牙喔!”

    一旁的蒋光俊笑得开怀,他和胡花娇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虐人可以满足他们的快感。

    “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老怪呼喊之中,嘴里猛冒着血,一颗牙已经被老虎钳硬拔了出来。

    惨啊,没想到堂堂老怪沦落到这么惨的境遇,实在让人看不下去,阿寿让穿透小影妖定住画面,拿出他的秤子,秤盘放在蒋光俊影像的脚上,拿出一个秤锤,小心地拨弄秤杆,仔细看着上头的刻度,嘴里念念有词。

    “187、188、189,在188与189之间,嗯,换算回来现代的标准,是……”

    众人倾听着。

    阿寿的答案出来了:”八级中猎人。”

    大福:”不简单嘛,八级中猎人,年纪不大咧。”

    林天来摇摇头,说:”一个胡花娇我就不是对手了,她的情人竟然是八级中猎人,难啊……”

    大福问道:”来哥想要救老怪吗?”

    林天来稍迟疑了一下,说道:”虽然他不是好东西,但这种下场也实在可怜,而且,若让胡花娇这坏女人称心如意,还真叫人生气。”

    大福说道:”来哥和实力不明的八级中猎人相斗,的确胜算不大,老牛及小雷的状况似乎也不是很理想,这倒是个问题……”

    小禄突然喊一声:”有了!”

    林天来、大福及阿寿同时反射动作,喊出:”几个月了?”然后相视而笑,祝福之地的共同经历,和三个古怪老头在一起,一点也不会无聊,反而很是快活。

    “真打不太行,用假打嘛,古神妖一出,我不相信对手不怕!”小禄脑筋真好。

    林天来心中还是有疑点,他可不想让悲惨的老牛再犯险,问:”万一这人也有古神妖在手,又如何是好?”

    “来哥难道忘了东西战争?老牛以一敌百,威名远播,古神妖们谁敢打老牛?稀松平常的古神妖不是对手,强一点的古神妖,我想这个小白脸也玩不起。”大福很赞同小禄这招用諕的方法。

    牛魔王这时恭声地说:”来哥,我老牛一定搞定。”

    “等……”小雷突然连声打断,它跳动着身子,好像很是兴奋,”让我去、让我去……”

    说实在的,谁也不知小雷的实力如何,毕竟三大仙和它不熟,更不用说林天来,他对北欧神话一点概念也没有,更何况小雷自己表示过,它现在已经不行了。

    小雷看到大家不以为然的样子,躁动不已,嘴里一直念着:”让我去!”每叫一声便劈出一道雷。

    大福不耐地说:”去去去,来哥,让小雷去,实在是有够烦。”

    小雷开心地蹦蹦跳跳,但它还在等林天来开口,因为林天来现在是它的主人。

    “好是好,但小雷要怎么出去呢?”林天来弄不懂石板,这里头应该有和卡片一样的封印才对。

    “来哥,现在我们的主人是你,只要你同意便成,这也是为什么那叫胡花娇的念了十次八次咒文也没用的原因。”牛魔王说道。

    外头的老怪被胡花娇折磨多时,全身几乎体无完肤,连呼吸都很痛苦,真想一死了之。然而,那蒋光俊什么没有,怪里怪气的卡片一堆,就有办法让老怪的痛觉神经特别敏感,而且还全身无力,连咬舌自尽都办不到。

    “寰宇世界”发出的”无尽恶梦”玩得不过瘾,胡花娇更亲自动手慢慢地凌虐老怪,除了满足变态心理,还要逼出控制牛眼囊的方法。

    拔了三颗牙之后,老怪已经是冷汗涔涔、面无人色,到现在他还不懂,为什么胡花娇要如此对他。

    这时胡花娇觉得牙齿无趣,抛了钳子,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手指在老怪脸上轻轻刮着说:”我让你玩好多年了吧?小怪怪。”

    老怪再怎么硬的骨头现在也软了,死不了只能活着受罪,他不禁老泪,闯荡半世纪,身为黑蓦系猎板者天不怕地不怕,怎料到头来竟毁在心爱的女人手上。

    然而,更糟的不只如此,他的噩梦现在才刚开始,因为胡花娇手上亮出一把刀子,但不是架在他脖子上,而是挑了挑他的下体。

    “小怪怪,你不是很想要成为全世界最强的猎板者吗?先让你练练葵花宝典如何?”胡花娇邪恶地笑。

    老怪恐惧无比,他虽然年过七十,但精气神活力旺盛,百战不疲更让他引以为傲,这命根子绝对不能出事!

    “啧啧……”胡花娇直接剪开老怪的裤裆,将他的宝贝挑出来,”这小家伙陪伴我好多年了,真舍不得。”

    老怪含糊嘶吼着:”杀了我……”

    那个”我”字还没说完,胡花娇的刀子已截断了他的命根子,顿时血流如注,老怪大声惨嚎,一时全身抖动,晕了过去。

    “小怪怪,我会好好保管它的,呵呵……”胡花娇不想让老头这样子便死了,对蒋光俊说:”救一下他吧,俊。”

    “好呗,看我的‘阴阳断续膏-,用一次可以让他多活个二十分钟哩。”蒋光俊的卡片飘出一道气体直入老怪鼻子里,膏气拢住心脉,暂时死不了。

    “呵呵,真好,我小时候便想当外科医生哩!有机会学学**解剖也是不赖,就让我可爱的老情人当样品让我试试吧!”

    胡花娇拿刀子划开老怪的肚皮,”大虎哥哥,没有你也没差,了不起我多花个十年工夫研究牛眼囊,我不信以我的聪明才智学不会……”

    “不用学了!”一声巨喝震得嗡嗡作响,一个超大的牛头人身身影出现。

    “牛魔王!”胡花娇惊惧地叫喊。

    “没错,正是老牛!”牛魔王大喝,夹杂着一声雷鸣。

    伴随着它的话语打出耀眼雷光,将牛魔王的身影衬托得更加高大狰狞,同时在它顶上冒出一把大锤子,吐出两道闪电直击蒋光俊、胡花娇。

    接着林天来及三大仙全数出现。

    “艳命屏风”裸女墙马上成形,这是胡花娇的自动防护卡。巧的是,蒋光俊名为”欢喜升天”的自动防护卡也是道屏风,那是男女交媾的春宫画面。

    爆——爆——

    闪雷雷击声势惊人,这电光又是百分百的光属性,足以克死胡花娇及蒋光俊的自动防护卡,蒋光俊大呼一声:”危险!”

    对手不只发雷的锤子、牛魔王,还有林天来及三个怪异老头,他虽然身为八级中猎人,但名过其实,早就吓死了,一手拉住胡花娇,手上”走为上策”卡一闪,那是他逃命高招,两人同时消失,留下只差没断气的老怪李大虎。

    诈术成功!

    小雷连忙收回电光,趴在地上剉来剉去,三衰符搞惨它了,刚才是它所有的功力,发出去才惊觉似乎劈不开自动防护卡,若不是这对狗男女被吓到,还真会穿帮哩。

    三大仙及林天来拍手称快,没想到老牛加上小雷会把他们吓到逃之夭夭。

    第四章宓灵系、天妈系、黑蓦系,三系传人——林天来

    小雷这一劈,力气放尽,转眼就在地上躺平了,林天来连忙又引出”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灵气喂食小雷。

    林天来有种感觉,自己一定是个大衰神,这些碰上他的古神妖,不管直接或间接原因,没有一个不是伤势严重的。

    “我的妈啊,真是惨啊!”

    小禄被倒在床沿地板上那血肉模糊的老怪吓到,他好心地召出几个精灵,将痛晕了的老怪抬到床上。

    “小禄,快拿出你那个‘多毛猪血膏-吧,不然他快要挂了。”林天来想总不能见死不救。

    小禄摇头说道:”拜托,多毛猪血膏只能医一般伤势,这种快没命的就得换个把戏哩!”

    “多毛阴血丹!”大福及阿寿同声高呼。

    “咦……又是什么东东啊?”林天来光听这名字就想吐,想也知不会是什么好货。

    “试试看,快快……”大福及阿寿起哄。

    小禄脸露诡笑,撬开老怪溢满鲜血的嘴巴,送入一颗丹药,边嚷嚷着:”要强、要勇、要壮,吃这个就对了!‘三大仙药品本部-出品‘多毛阴血丹-,保证让你快死不老,嘻……”

    才下肚,老怪马上呕出一大口乌血,醒了!

    身体的伤虽痛,但心里的伤更是难以言喻……

    老怪全身都快散了,唉的好大声,但没多久工夫,也许是药效发作了,当他神智回复正常时,却是泪流满面。

    林天来本想再用上急救卡的,却被小禄阻止。

    “来哥,多毛阴血丹可是难得的好东西,他不会死的,甚至连痛觉神经也一起麻痹了。”小禄得意地说,急救卡是灵卡猎人的救命仙丹,但在他眼中却是一文不值。

    老怪眼睛睁得大大的,长叹一声:”为什么不让我死掉算了?”他挣扎着看那糊成一团的下体,呼号地大哭特哭。

    “只可惜了,我们李家无后,呜……”老怪这把年纪竟然没生孩子。

    “无后?男人的症头不外是疲而不举、举而不挺、挺而不坚、坚而不持久,这些我都能治……”小禄给了老怪些微希望,老怪祈求的眼神说明他多么希望恢复雄风。

    但小禄又看着老怪那血肉模糊的下体,啧啧地说:”不过,现在小家伙都没了,我也没办法哩!”

    希望越高失望越大,老怪歇斯底里的喊着:”没了!没了!让我死了,呜……我死了,黑蓦系也绝了,我对不起黑蓦系的列祖列宗。”

    “不会吧,你那个宝贝女徒应该会将黑蓦系传承下去的。”林天来又安慰又挖苦。

    “她?哼,她用尽心机骗我,让我将大位传给她,还好我留了一手……”

    老怪挣扎着取出一枚戒指,那上头镶着一颗黑漆漆的怪石,他看了看林天来,又看了看牛魔王及雷神之锤,最后眼神停在戒指上头,轻轻地摩挲,似是十分不舍。

    “真没想到你能收服牛魔王,唉……也许命该如此,”他对着林天来说了一些让人搞不懂的话,”这颗名为‘黑蓦戒-,是我黑蓦系传人的信符,里头有不少秘密,可惜我师父死得早,我没能探出个究竟。”

    林天来双手一摊,不解地苦笑。

    老怪对林天来又说:”我师父主要传给了我两片石板,一块名为‘血灵再生-,我交给了胡花娇,没想到她遗失在黑水沟大能。

    “另一块便是‘牛眼囊-,看来我也无法传给你什么了,有的便剩下‘鬼侯魔王-,还有一些……”

    “等等……”林天来急忙制止,”你刚说什么传给我,是、是什么意思?”

    老怪哈哈大笑,那被拔掉的牙伤口迸裂,血流满嘴,他也不在意。

    “胡花娇这贱人以为我将黑蓦系传给了她,错了……”

    老怪拿出片石板,由里头召出一个只有半身、头戴白色长帽、身穿白袍、眼睛向上单吊、舌头吐得长长的吊死鬼。

    林天来惊异到合不拢嘴。

    这个鬼他曾见过,那时马克和老怪合作,绑架了兰妮,他为救兰妮只身犯险,就在大骷髅头门前,这个鬼代表鬼侯魔王现身,收了一个叫阿勇的鬼。

    “阿七,以后你就跟着新主人吧。”老怪对着吊死鬼说话。

    “不……你、你不要开玩笑!”那时林天来被这吊死鬼吓到,还时常作恶梦哩,谁愿意当这种怪物的主人!

    吊死鬼阿七没理会,他悲伤地望着老怪,伸出手来,老怪在他的手上鬼画符般地写了几个字,一边说道:”你跟我过了不少苦日子,辛苦你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项任务,去吧。

    阿七扑在老怪身上,身为鬼魂的他没有眼泪,只发出像是抽气声般的呜咽。

    林天来没看到老怪在阿七手心上写的便是”林天来”三个字,当然也看不出,哭泣之后的阿七正进行着黑蓦系的传位大典。

    他本想打断老怪及阿七的对话再问清楚,然后明白地表示拒绝,但看到主仆感人的这一幕,又忍了下来。

    阿七好一会儿才离开他可怜的主人,飞入黑蓦戒里头。

    “老怪先生?”林天来惊疑不已。

    “呵……我老怪一生做尽阴险诡诈之事,但没有一件比今日所做更为怪异……林天来,我要将黑蓦系传给你!你现在已是黑蓦系第二十三代的掌门人。”

    “啊……”

    一语惊煞所有人,连老牛及小雷都傻了,这也太扯了吧!

    当年黑蓦系的柳逢,谋害了天妈系的杜天化,怎么现在黑蓦系的徒子徒孙赎罪来了吗?

    林天来更是差点没气,他最怕这种古怪的黑暗门派,直呼:”我、我、我不行的,而且,我不是黑暗体质……”

    “体质事小。”林天来不想要,老怪却硬是要给,”黑蓦戒可以提供你所欠缺的黑暗潜能,不用太过担心。”

    林天来直摆着手,小禄看出林天来怕得要死的心态,连忙说道:”老怪先生,你吃下我的‘多毛阴血丹-,死不了的,以后再慢慢找传人吧,也不急嘛。”

    小禄说话时,老怪直盯着林天来看,小禄解释着:”我这丹可以说集天地精华哩,放心放心。”

    “呵呵……”阿寿笑着说:”当然啊,用一百零八名处*女初经之血,外加她们身上那个地方初生之毛集炼而成……”

    他说到此处,原本被吓着的林天来忍不住笑了,笑到头皮发麻,看来”多毛猪血膏”比起”多毛阴血丹”还算好的,看到老怪那全无血色的脸,虚弱到连吐的力气都没有,真是比他惨上百倍哩。

    林天来错了,其实老怪一点都不觉好笑或恶心,毕竟他在坟场里度过大半辈子,比如说帮胡花娇制造”回力骨棒”卡,便挖了不知多少的死人骨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捡骨师咧。

    当然,他不知道胡花娇的卡片,泰半都流入了林天来手中。

    老怪完全不理会众人的反应,说道:”你不接受也不行了,这里是恶魔岛,明天岛上便要举行黑暗分会的年度大会,届时你如果没有门派,就会被丢入恶魔堆里,当成恶魔的食物,死都无法超生!”

    “恶魔岛!”

    这个名词对众人而言,真是新鲜。

    多毛阴血丹的效力让老怪精神一振,他谈起恶魔岛、也谈起恶魔飨宴,认真的态度真像是在授徒一样。

    但众人却越听越怕,好端端的纽约之旅,不会成了恶魔岛惊魂记吧?

    林天来一听到黑暗圣女必须过恶魔飨宴一关,才能确认未来黑暗会长身分,不禁替西蕾亚担心起来。

    “你认识黑暗圣女?”连老怪都感到好奇,这叫林天来的对他而言,既亲近又神秘,”如果你是她的朋友,更有义务助她一臂之力,恶魔飨宴不是简简单单便能过关的。”

    虽然林天来和西蕾亚之间并无什么太深的友谊,但冷秋芜对他像兄弟一般,怎么说,也不能不帮帮冷秋芜嘛——林天来左想不是,右想不对,进退维谷。

    “来哥,不如我们医好老怪,然后请他带我们离开。”大福看到林天来为难的样子,便帮忙出点主意。

    林天来心里犯嘀咕,他想说服老怪放他一马,于是将在祝福之地里,从胡花娇那里赢来的所有卡片掏了出来,塞到老怪手中,说道:”老怪先生,不瞒你说,这些卡片都是我从胡小姐手中得来的,还给你好了。”

    老怪一看到那些他协助胡花娇制出的卡片——死灵祭坛、黑色魔笛、火凤朝凰、回力骨棒……一张张卡片捧在手中,心里一阵刺痛,一生只为她一人,一朝却落到如此下场,过去种种恩爱化为利刃,刨刮着他的心。

    “甚至你说的那‘血灵再生-石板,也可以物归原主。”林天来怜悯心起,血灵再生石板目前在杜天化手中,依他想,这毕竟是人家黑蓦系的珍宝,现在老怪都走到这般田地了,他得和杜天化商量商量。

    林天来看老怪还没说话,只是激动的看着自己,只得再次强调不能接任的理由:”何况我已经是天妈系的传人,不能继承贵系,实在抱歉!”

    “天妈系、天妈系……”老怪喃喃地说着这三个字,然后那眼睛瞪得斗大,手里紧握着那只黑蓦戒,大声嘶吼:”妙啊,妙啊!”

    他突然抛出”黑蓦戒”,戒指飞跃而起,竟以极快的速度穿入了林天来的无名指,先是稍稍的胀大,然后依着林天来的指围大小缩了下来,彷佛这只戒指是专为林天来量身订做的。

    事情发生只在一眨眼间,林天来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黑蓦戒就已牢牢地戴在无名指上。

    他急着想将黑蓦戒拔起,说道:”老怪先生,我……”

    “哈哈……”老怪大笑,指着黑蓦戒,喊:”黑蓦戒接受了!成了,成了,哈哈……”笑到一半,血口猛然一闭,僵住。

    众人发现情况不对,老怪眼睛依然撑大,却是一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古怪,既是怨恨又是安慰的样子,忽而嘴边冒出大量鲜血。

    “这……老怪他……”林天来惊疑。

    黑蓦戒里又飘出阿七,呜呜地悲鸣。

    “他咬舌自尽了!”阿寿看多了,他过去将老怪的眼睛给阖上,老怪的魂魄飘出,向林天来及三大仙打个招呼,对着跟随他多年的阿七看了看,叹了口气。

    大福给他一张符咒,老怪感激地点了点头,魂魄飘入符之内,随即化掉,符带着魂进入灵界报到去了。

    “啊那耶安咧……”

    林天来差点没跟老怪一起去,这简直是太扯了,莫名其妙嘛!他什么都没做,居然当上了黑蓦系传人?

    现在是怎样,胡花娇抢得要死抢不到,而不想要的偏偏搭上线,莫非这”福禄寿三仙大符”还真有怪运连连的特别功效?

    阿七长得有够丑陋,上半身是个吐着长舌的吊死鬼不打紧,下半身又没了身躯,在老怪的尸身边飘啊飘,不过对主人忠心的样子让林天来对他多了不少好感。

    丑归丑,阿七是黑蓦系的灵魂,他服侍过好几世的黑蓦系主人,他不会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老怪身上的石板取了出来,放在新主人的身边,然后又回到老怪那里。

    呜了几声,由嘴里吐出一团气体,将老怪全身包覆,殷殷地默祷着,没一分钟时间,老怪的尸身竟被化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尘归尘,土归土,作恶多端的老怪李大虎,就这样死在恶魔岛的接待洞穴之中,连后事都省了,彷佛没来过世间一般,他生前唯一做过的好事,或许便是将黑蓦系传给了林天来吧……

    命运真是特别,当年黑蓦系背叛了东方联盟,偷袭杜天化,数百年后,黑蓦系却交到天妈系传人手中。

    阿七是个好帮手,在他的协助下,林天来虽然万般无奈,但也顺利取得了恶魔飨宴的黑蓦系识别卡,卡片是离开这恼人地方的必备工具,然后他又得到了一些不想要的石板,尤其是那片恐怖的”鬼侯魔王”也落入了他手中。

    最重要的是,从胡花娇那里赢得的卡片不受指挥的困扰一举解决了,利用一个晚上的时间,阿七让林天来不再只是卡片名义上的主人,现在他对那些卡片可以运用自如,犹如自己所制一般。

    接触之中,林天来慢慢了解阿七。

    他是已有数百年岁数的幽魂,更是黑蓦系一代传一代的瑰宝,也是黑蓦系传位之后,新主人的学习导师。

    没想到胡花娇不懂这点,她一向瞧不起这些当下人的,而老怪也没说清楚,在女人面前总不愿说自己所学是来自一个鬼魂仆人吧。

    没错,当年老怪的师父被钉魔所杀时,老怪才十三岁,根本没从师父手中学到什么本事,一切都是阿七一步步地传授黑蓦系的绝学,按说,阿七才是老怪真正的师父。

    所以,有时候人不要太聪明,过于聪明,便会像胡花娇一般,万般设计却疏漏掉最重要的一环;偏偏阿七这一环,正是卡住大关的小螺丝钉,就在她最不以为意的地方,成了要命的死穴。

    阿七传了很多意识,林天来读取了有关于黑蓦系的一些事迹。这黑蓦系存在已有上千年,比起毛婆婆的宓灵系,和杜天化的天妈系要悠久多了。

    由东西战争时,柳逢的实力足和天妈系对抗看来,这黑蓦系强大而神秘,可惜东西战争后柳逢身负重伤,他传下的宝物少了七成,而徒子徒孙们不思研究莫测高深的黑蓦戒,只会依赖死灵祭坛及血灵再生等石板,如此便一代不如一代。

    不巧的是,老怪的师父又早死,一块牛眼囊石板便花了老怪十多年光阴去摸索,更别说对石板制术苦习精进了。

    “怪怪,按说猎板者的派别,我们也算知道不少,这个黑蓦系之前还真没听过。”小禄说道。

    三大仙是在东西战争发生前夕被天妈大神收服的,从此隐居不问世事,但在那之前,他们也算是响叮当的古神妖,却对这黑蓦系完全没印象。

    阿七存在的记忆,偏偏又是东西战争之后的黑蓦系,至于这个门派怎么来的,他完全不知。

    “是啊,从这次苏醒以来,偏偏一直接触到这个怪异门派。”阿寿也在努力回忆,真想从脑袋里找出点黑蓦系的蛛丝马迹。

    “老牛,你属魔,按现代的说法便是黑暗系,你有听过这个门派吗?”大福问起牛魔王,但它一样闭眼沉坐。

    “老牛……”阿寿喊了一声,”哇塞,不会吧,睡着了。”

    牛魔王突然张大眼,吓了阿寿一跳。

    “黑蓦系……黑蓦,有了!”牛魔王想到什么,”‘黑蓦惊世-魔魂苍月溟,在一千多年前这人曾威震猎板界,他应该便是黑蓦系的开创者。”

    “苍月溟!”大福大呼,”‘血雨十年风霜苦,草木同悲皆成红-……”

    “没错,正是他。”牛魔王点了点头,连它都会怕的人物,想必真的十分恐怖。

    “约在一千多年前,江湖便流传这么一句话。”大福细想片刻,说起苍月溟这号人物:”听说他每年杀一名猎板者,以该猎板者的灵能炼制一块可怕的石板,十年共干掉十名,从此便消失无踪,留给猎板者界一片惊愕。”

    同情归同情,林天来本来对黑蓦系便很不认同,现在可好,一个祖公的祖公柳逢先生干了背叛同道的勾当,又一个祖公的祖公的祖公苍月溟先生,一年杀一名高手,这系能玩吗?他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好想把它给扔了。

    “来哥,你对门派规矩不太理解吧。”大福看出他的心事,”猎板者的传人不可以随意背叛师门的,小心这枚戒指会反噬!”

    “啊……”林天来实在左右为难,没事搞出这个名堂。

    “除非你能很快地找到下一代的传人,把黑蓦戒传出去。”大福说明。

    “那还不简单!”林天来松了口气,说:”等到我们参加了那叫‘恶魔飨宴-的,看有谁对黑蓦系有兴趣的……”

    “来哥,你太天真了,想要传给下一代,也得要黑蓦戒认同!”

    欲哭无泪啊,就这样,咱们林天来先生,便莫名其妙、推也推不掉地成了宓灵系、天妈系、黑蓦系三系传人。

    第五章黑暗分会年度大会

    阿七很尽责地教授林天来使用黑蓦系卡片,令林天来惊异的,阿七对黑蓦系石板或是卡片似有独特的修复能力,祝福之地里决斗时被胡花娇所损的卡片,在他手上玩了两下,就如变魔术地一一回复正常了。

    说也奇怪,心灵测试中黑暗分数几乎是零的林天来,学起黑暗系卡片也是有模有样,那黑色魔笛一吹,无形中带点黑气的防御罩就跟着出现。

    连牛魔王都赞声连连,有时候忍不住它也会掺个一脚,补足阿七不懂之处,虽然老牛现在伤势未愈,但举手投足,还真有大师风范。

    当林天来不想继续玩下去之时,阿七也不敢强逼,他其实是只胆小如鼠的幽魂,反倒是牛魔王兴趣浓厚地,一直催促林天来往下学习,它初离困境,那好武的瘾儿被黑蓦系的宝贝们给提引了上来。

    就这样,林天来在黑暗大导师阿七及黑暗大师级古神妖牛魔王的指导下,一晚上下来,学成了一堆胡花娇也不见得能控制的石板及卡片。

    反倒是原属胡花娇的若干火系卡片(如火凤朝凰及赤炼火环)出的状况比较多。按理说对拥有四象体质的林天来而言,应是不难的,但阿七及老牛对火系体会不深,因此帮助有限。

    “可可可惜少少少了死灵大大大魔的护持……”阿七辛苦地吐出一句话。

    “耶,你会说话喔?”林天来惊喜地问,他本以为阿七是个哑巴,刚才修卡时,阿七只用意念、手势、动作和主人沟通。

    阿七腼腆地笑,皱纹满布而又干枯的面容,连微笑都还是难看的。他当了快十多年的哑巴,在服侍老怪期间,从不开口说话,一则舌头太长,说起话必定结巴;二则老怪爱女人之心强过爱护部属,久了,他便干脆不说话。

    但主人现在变了,阿七也跟着变了。

    “这个七仔,神神秘秘的,很讨厌咧。”

    小禄对阿七很反感,应该说他对整个黑蓦系都很反感,他会以多毛阴血丹救老怪,只是想捉弄一下老怪罢了。

    阿七惊怕地急飘入了黑蓦戒,林天来瞪了小禄一眼,说:”你嘛帮帮忙,他只是个可怜的鬼魂好吗?”

    林天来唤出阿七,但他哆嗦着身子躲在林天来背后,似乎非常惧怕小禄,也许正因他胆小的个性,以至于胡花娇从不把他当成什么重要人物。

    林天来只好一再地鼓励他,其实这是多余的,因为基本上阿七一定会听主人的话。

    “死灵大大大魔可可可以增增强攻击力……”阿七又开始教授,他每说一句话便要停顿好久,十年不说话,舌头又外吐,还说得出口也是难得。”但但是祭坛里死灵大大大大魔不不不见了。”

    林天来取出念珠串,并把和胡花娇决斗时,这念珠收了死灵大魔的事说了一遍,阿七对念珠似有很高的兴趣,不解地盯着看了老半天。

    同是黑暗系的法宝,三大仙及林天来当然体会不如老牛及阿七的深。

    “魔气好重好重。”连牛魔王也佩服。

    吸收黑暗能量,胀大、数量减少,这个特性一说出口,阿七及老牛同时愣住,互望一眼。

    “怎样,老牛,这珠子有问题吗?”小禄忍不住开口问。

    “吸魔、胀大、变淡、转黑,这似乎是一种转化妖灵的黑暗古法。”牛魔王说道。

    “阿七,你怎么看?”林天来问道。

    “黑黑黑蓦系祖祖传便便有、类类似这种黑黑暗大大大**。”阿七说的很认真。

    小禄很不服地阴损着:”哼,屁啦,吹牛不用打草稿,所有东西都是你们家黑蓦系发明的。”

    阿七握紧拳头,很生气,他被瞧不起没关系,但无法忍受黑蓦系被看轻,一时忿怒,把胆怯抛在脑后,拿出一片石板。

    林天来依阿七给的召唤咒,发现脑子里出现一篇名为”妖湛密经”的经文,不禁念起:”吮天地至闇之气,化为缕缕千道,融而浮,浮而反,反而闇,闇而灵,灵化而生,妖至极也……”

    林天来念得很慢,每一字每一句都让老牛想了再想,嘴里”妙啊”、”赞啊”不停地发出,它以牛体修出人身,可以说习尽恶法,但这种夺天地之工的密经,实在让它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可惜它是用不着,因为这个怪法主要是用黑暗能量将碎了、化了的妖灵残片重组,最厉害的是连意识散去的妖灵,也能重新培养。

    “唉……”牛魔王忽然叹了口气,如果东西战争时,它有这个密法,也许还能救回心爱的老婆。

    “咦,由老牛的意思推演,这念珠里若有碎了的妖灵残片,就有可能培育出一个新的妖怪啰。”

    林天来想到被八家将绑缚的那人,万一他不是猎板者而是一名人妖者,会不会复活?他越想越害怕,深怕不小心孵出个怪胎。

    牛魔王、三大仙都摇头不解,谁也不知道念珠里会出现什么变化。

    大福说道:”在弄不清楚的状况下,来哥还是尽量避免让它再吸取黑暗能量较妥。”

    林天来一阵苦笑,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但一次次生死关头最后都得依赖念珠帮助自己逃脱劫难——跟胡花娇的决斗若没有念珠吸了死灵大魔及扯魂铃,他早挂了;玉山顶上,如果没有念珠吸取白衣人隐藏在观战器里的黑暗能量,必然会被移转进入天蛛万网大阵。

    在牛魔王的脑膜里,更是依赖念珠吸吮三衰符里的魔气,换句话说,牛魔王、雷神之锤都是蒙念珠之赐才能逃出生天。

    林天来看着浮动在半空的十七颗念珠发呆。

    “你说来哥有那串古怪的念魔珠,现在又多了这个黑蓦戒,会不会出事啊?”小禄叽咕了几句,虽然他清楚,黑蓦系传人林天来是推不掉了,但也替林天来担心。

    大福及阿寿互望一眼,没回话,谁也不知道这答案。

    “而且那个叫阿七的,怪里怪气的,虽然一副可怜样,但分明是个邪恶的家伙。”小禄对阿七反正就是很感冒,如果是个美丽的女鬼,或许他会有一百八十度完全不同的态度,长得这么丑的鬼,怎么都看不顺眼。

    其实他自己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要不要进去‘圣天妈秘境大卡-找杜天化问问?”阿寿说道。

    忽然一声闷雷——”喂,有什么好康的吗?”

    原来是小雷看大家都在忙来忙去,穷极无聊之下只能在洞里绕来绕去,现在看三大仙吱吱喳喳的,也想凑一脚。

    “小雷……”小禄用很疼惜的语气说:”大人说话,小孩不要吵。去去去,到旁边自己玩,乖。

    “你们看,小雷就惹人疼。”小禄看到小雷没反对,听话地继续去溜达,很满意地说。

    “大福,你进去找杜天化问问。”阿寿说。

    大福点点头,飞入”圣天妈秘境大卡”,林天来和老牛、阿七正研究起那篇怪经文,没留意到三大仙少了一人。

    出乎意料之外的,虽然天妈秘境封印解除了,大福也在天妈圣宫里找到杜天化,但他对林天来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只是专注于那块”血灵再生石板”

    大福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这让小禄十分失望,他总是想找个法子,把那讨厌鬼给赶走。

    经文研读完了,但也没能理出什么头绪。林天来只得陪老牛比划两下,牛魔王虽然受重伤,但不打架却好像无法活下去,这样可苦了林天来,成了陪它练功的靶子。

    虽是苦,不过收获丰盛,一张卡片换过一张,把胡花娇的卡片全都演练过,现在只有老怪的”鬼侯魔王”仍难以掌控,但阿七给了个好方法,一种名为”缩箍咒”的咒语,可以用来箝制鬼侯,让他至少不会造反。

    隔日便是黑暗分会年度大会的开幕式,林天来让三大仙、老牛、小雷及阿七都暂时留在牛眼囊。

    “圣天妈秘境大卡”的灵气,让尚未恢复的三大仙、小雷都得到很好的休养环境,但老牛需要的是黑暗能量,灵气虽好,对它而言,现在胃酸不足无法顺利消化。

    对此,在阿七建议下,林天来取出了老怪累积十多年储蓄下来的黑暗能量,供老牛修炼之用。

    他们各得其所静心修炼,林天来却得自己一人,代表黑蓦系参加那叫恶魔飨宴的大会,越想越好笑,自己什么分会都没加入,却已是黑暗分会的当然成员一般。

    一大早接待者看到林天来时,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了又眨,又惊又疑,昨日的黑蓦系师徒怎成了年轻人?但对恶魔飨宴而言,是认卡不认人,黑暗系灵卡猎人往往神秘莫测,接待者倒也不会去追查原因。

    “贵客要选择佩戴面具吗?”接待者问道。

    “什么意思?”林天来不解。

    接待者解说着,原来不少黑暗系的猎板者或灵卡猎人并不愿以真面目现世,故而黑暗分会提供了掩饰工具。

    林天来特地挑了一张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具卡”,召唤咒一念,他变脸了,不用手术便换了面孔,实在方便,而且它还可以改变说话的音调,更让人难以认出。

    阴暗的恶魔岛,却有座豪华的会议大厅,这里有大半人好似在参加万圣节,脸上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另有一半没有伪装,但都有统一的服饰。

    戴面具者全集中在会议厅右侧,接待者也带着林天来往右侧移动,这里每个座位上头都立着各系的名牌。每一系都有两个座位,舒适的座椅并配置同步翻译机。

    林天来被带到黑蓦系的位置,他被右方一名身材修长姣好、戴着狼头面具的女子所吸引。

    他仔细地看了看,不会是胡花娇吧……心里略略不安,总觉得自己是冒牌货似的。

    被男人盯着看会让女人升起一股满足感,那女人略挺起胸脯,大方地伸手过来,”你好,我叫莎曼。”

    女子用英文问候,声音十分甜美,林天来连忙和她握了握,真是滑嫩滑嫩的,让他脸红心跳,当然戴着面具是看不出来的。

    他瞄到女人桌上的名牌是”munich”,慕尼黑,不是德国有名的都巿吗?这人属慕尼黑系莫非是德国人?心里稍松了口气。

    “林没来。”林天来随口给了自己一个搞笑的名字。

    “林没来先生,你单独一人前来,你的师父是……失踪或是?”女子看出林天来年纪不大。

    林天来弄懂了,为什么每一系都设置两个座位,原来猎板者一向单传,所以最多给两个座位。

    但奇怪的是,这猎板者区域有不少座位都空了一半,按说,这么好的实习地方,像老怪都会带胡花娇来的,怎会那么多”系”都只来一人。

    林天来摇摇头,心里偷笑两声,老怪是他的师父吗?这要让毛婆婆知道铁定会笑死,这个黑蓦系还真是捡来的。

    “我也是一个人,我师父失踪一段时间了,慕尼黑系的担子都落到我肩上了。”莎曼说道。

    “我的师父刚过世。”林天来心虚地叫老怪师父,自己都觉得太扯了。

    “这次‘贝耳多事件-似乎很要命,等下要看黑暗分会怎么说。”莎曼倒像是来找师父的。

    “贝耳多事件?”林天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你没听过吗?”莎曼不可思议地望着林天来。

    她忽而想到,说:”也对,你应是东方人,所以不清楚也是情有可原。”莎曼听出林天来的独特东方英文腔调。

    林天来倾听下去,好奇心有时会害了一个人。

    “去年在中美洲尼加拉瓜一处森林里发生怪异现象,那里出现一种吸血蜘蛛,一天之内,森林附近村落里的所有村民全成了干尸,由于发生地点离黑暗分会中美研究中心很近,灵卡协会一度以为是黑暗分会在搞鬼。

    “哪知,不到七天时间,中美研究中心所有人员也全数死亡,魂魄连剩个残渣都没有,黑暗分会一惊之下,派出不少长老前往了解,传回的消息更是动魄惊心。”

    莎曼说起这事,前座一名没戴面具名叫勃朗的红发青年回头说道:”你师父也前往调查了,对吧。”

    莎曼点头,又道:”原本猎板者一向不问世事,但情况实在太诡异了,而越怪的地方,越有名堂,我师父忍不住便前往一探了。”

    “唉……我的上帝啊,真是不幸。”勃朗叹了口气,看来他的师父也是如此。

    “哪知师父一去就没回来了,他最后传回的讯息实在可怕。那蜘蛛结成大网,密密覆住大片森林,里头是阴魂攒动……而且那蛛网竟会增长。”

    “天蛛万网大阵!”林天来惊呼。

    “是啊,你听过啊?”莎曼疑问。

    玉山南峰山腹荖浓溪上游的天蛛万网大阵!

    林天来跌坐在椅上,放眼望去,这会议厅的右侧共有百来组座位,其中有二十多组座位上是少一人的,如果连二十多名猎板者都搞不定天蛛万网大阵,那婆婆等人岂不是也很危险。

    “后来呢?怎么处理?”林天来急问。

    “分会派出去的人手加上猎板者被吸入蛛网的,听说有上百人之多,还好协会研究出蛛网怪妖的成分,立了一千多根封柱,才将蛛网控制在一定范围。”

    林天来一听之下松了口气,或许灵卡协会已胸有成竹,对付台湾的天蛛万网大阵便熟手多了,但不论如何,心里还是很不安,不禁祈祷着家乡千万别出事。

    “你有听过吗?”勃朗看了看左右,小声地向莎曼说道:”听说,这个怪阵是黑暗恶魔党所为,目的在撷取大自然的能量,然后解开里头某个封印。”

    “什么封印?”既然事情也发生在台湾,林天来得多加打听一些消息。

    “喔——上帝得帮助我们对抗万恶的妖魔啊!”勃朗更小声了:”有人怀疑,二次大战后,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封印的地方,便在天蛛万网大阵里头。”

    妈的,不会这么衰吧!林天来暗暗叫苦,他早听过二次大战发生的原因及结果,最后两个黑暗恶魔党的领导人,便是被分别封印在东西各一处神秘地方。拜托,别真的挑中台湾!那会倒大楣的。

    “嘻……”莎曼笑了两声,看了勃朗一眼,说:”都六、七十年前的事了,即便救出又如何,那两人也许早就向上帝报到去了。”

    “这倒是,自古英雄到头来还不是一死,唉,努力了老半天什么都没用。”勃朗似是历尽沧桑。

    遥远的故乡啊,不知家人、婆婆是否安然,还有阿炮和自己一同来到纽约,这个超级台客,会不会因自己的失踪而惶惶不知所措?林天来心事重重。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主席台上司仪大喊:”恭请黑暗首席主事……”

    黑暗首席主事主持一连串重要议事,第一阶段的黑暗分会一年大事报告后,紧接着是第二阶段的上猎人晋阶仪式。

    九级中猎人升至一级上猎人必需通过四项考核:猎盒意念控制术、中猎灵能上限、体质无障碍及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

    而今年整个黑暗分会,就只有两名符合条件顺利成为上猎人,林天来看着上猎人的威风及荣耀,不过他压根也没觉得要力拼成为上猎人,虽然,他早已习会猎盒意念控制术。

    “现在让我们欢迎本会会长——甘比利多莫先生!”

    黑暗分会的会长居然是个年约七十、个头很小的老头,加上骨瘦如柴,若不是众人簇拥着,还真看不出来有如此响当当的身分。

    他的脸色略微发白,精气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咳……”

    他还没说话,先清喉咙,用微弱的声音报告:”本次大会最重要的是明日召开的恶魔飨宴,本会黑暗圣女已通过十二次试炼,恶魔飨宴是最后一关了,咳……早点确认会长继承人,我也可以早日去向上帝报到。”

    他开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那么,现在我先介绍这次大会的主角,及其邀约一起对付恶魔的贵宾们,咳……”这会长话都说没几句已咳得不象话,他的身体似乎真的很糟。

    首席主事接口下去,”让我们欢迎黑暗圣女西蕾亚多莫小姐……”

    西蕾亚缓缓地由会场后头步出,她的身后还跟着数名熟悉的身影,林天来差点呼叫出声。

    西蕾亚邀约的贵宾竟然是——冷秋芜、白灵及赵火炮!

    第六章不会吧!六级下猎人也想进入恶魔堆?

    林天来又惊又喜,又怕又疑,想来这”恶魔飨宴”一定很难过关,虽说冷秋芜实力不差,但也和西蕾亚一样刚升上中猎人而已;而白灵好像也没什么强大的攻击卡,更不用说阿炮了,来来去去老是那招菜刀能做什么用?

    “那英俊小生是西蕾亚的阿娜达噢。”莎曼对冷秋芜很有好感,又冷又俊的男人总是会引起女人的遐思。

    “哼——东方人,拜托好吗?”勃朗似乎也跟多数灵卡猎人一般,瞧不起黄种人,其实他是嫉妒又帅又深受女生欢迎的家伙,所以语气特别的酸。

    莎曼没理会勃朗,转问林天来:”对了,林没来先生也是东方人,你认识他们吗?”

    “啊……不、不、不认识。”林天来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说明。

    该不该和他们会合呢?林天来心中有些挣扎,以他的个性是不可能放朋友去涉险而不加以援手的,但该如何向他们解释,自己怎么会成了恶名昭彰的黑蓦系一分子。

    心思纷杂,耳边又传来莎曼及勃朗的对话,越听越是感到彷徨。

    勃朗及莎曼继续探讨起恶魔堆,由他们言语中,林天来才知道,必须等级不超过西蕾亚,才能报名陪同进入恶魔堆探险。

    “听说恶魔飨宴的宝物多到让你捡不完哩!”勃朗兴冲冲地,十分向往。”二十年前,随同甘比利会长闯入恶魔堆的十五人中,就有六人得到特殊石板、无数制板材料。

    “所有人等级大跃进,少则升了两个等级,多则升了五个等级,其中甘比利先生居然由八级中猎人直升上猎人耶,真是奇迹。”

    “这么说是没错,但听说有一个人没能出来。”莎曼压低声音说话。

    勃朗瞪她一眼,小声斥责:”别乱讲话,就算这是真的,折损一人也算可接受的范围。”

    “那五年前那次呢?一样十五人进去里头,结果他们不但没得到什么战利品,还爆了所有攻击卡片。

    “更恐怖的是,其中十二人还发疯了!太可怕了。”莎曼越说越激动,五年前恶魔飨宴最后结果是——萨雷斯没通过考验,成了废弃的黑暗圣子。

    “有点志气吧,可爱的莎曼小姐,如果你以七级中猎人的实力都不成的话,那谁也通不过考验哩。”勃朗好似已下了决心要进入恶魔堆,参与这次恶魔飨宴。

    林天来听到此更是忧心,莎曼是七级中猎人都在犹豫了,以他们这般实力往里头闯,行吗?

    这时,主席台上又有动作,主持者接过了西蕾亚的pda,朗声说:”现在公布黑暗圣女的位阶。”

    会场一时静了下来,所有灵卡猎人全都屏息以待,似乎等着什么重大宣判。林天来纳闷着,西蕾亚不是刚升上中猎人吗?难道大家都不清楚吗?

    “三级中猎人!”

    这话一出口,尖叫呼声不绝于耳,似乎是到了世界末日。

    “喔——我的上帝!”勃朗右手拍自己的额头,似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只是三级中猎人?那么怎可能安然通过恶魔飨宴……”莎曼也替西蕾亚紧张起来。

    现场一片慌张,早已知情的若干资深长老摇头叹息,不知情的则乱成一团。

    林天来下了决心,趁着现场纷乱,不少长老向大会提问之时,他向接待者表明欲拜会黑暗圣女。

    耳际传来勃朗嘲讽声音:”阁下不会是想参加恶魔飨宴吧?”

    “是又如何?”林天来没好气回了一句。

    勃朗笑得好邪恶,说:”噢,不知死活的东方人,那个恶魔世界不是一般人碰得起的。”

    原先对林天来表现亲切的莎曼也有些不屑,因为林天来的动作意味他的阶级不高,顶多也只是三级中猎人。

    当林天来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头上戴着面具、身上挂着”黑蓦系”名牌,如果不是身处在黑暗分会年度大会,或许早就打起来。

    “阁下是谁?”西蕾亚冷冷地问着。

    众人之中,只有白灵的第六感最准确,眼前的人不是胡花娇也非蒋光俊,更不是老怪,她直盯着林天来,眼中早已闪出泪珠。

    “阿炮,你哪耶来这?”林天来半开玩笑地用闽南语问。

    “你你你……”赵火炮手指着林天来,彷佛触电,嘴巴开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冷秋芜喊出:”阿来,你是阿来!哈哈……你是阿来……”他本是个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但却忘情地大叫,一把将林天来拥住,说:”兄弟,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

    这群兄弟让林天来好生感动,最高兴的当然是白灵,对她而言,林天来的失踪如同世界末日来临,她每天以泪洗脸,老爸怎么安慰都没用。

    末莱恩先生由袭击的手法判断出,绑架林天来的是黑暗系所为,并且大胆假设具有击破水象防妖卡实力者,必会参加难得的恶魔飨宴。

    一得到蛛丝马迹,白灵立刻执意前往恶魔岛一探究竟,当然她老爸怎么也挡不住,人家说”爱到较惨死”便是如此吧。

    白灵及赵火炮跟冷秋芜会合后,以协助西蕾亚为名进入恶魔岛,利用黑暗年度大会追查林天来的下落。

    在黑暗分会的协助下,他们一个个查遍各支族及各系,终于发现”黑蓦系”这个名称,想当年老怪及马克联合设计光明王子,却被林天来坏事,因此绑林天来者,极有可能便是黑蓦系之人。

    白灵等人于是循线找到黑蓦系被安排的住所,无巧不巧,刚好遇上逃跑的胡花娇及蒋光俊,众人连忙追踪二人,情急之下发生冲突。

    胡花娇和蒋光俊虽不容小觑,但两人在惊吓之余,激战一番后仍然败走,众人只由胡花娇口中得知林天来应安然无恙,但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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