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人话,”那个士兵干净利落的答道:“小人段贤,不害怕!”
“噢?”我接着问道:“你为什么不害怕?是恨我么?”
“不是因为恨主人您,而是因为我听说过主人您的事迹……”
我的……事迹?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都已经上升到可以留下事迹的高度了。不过我还是决定原谅他,因为这时候我的马已经被牵来了,我得抓紧时间进行我的安排了。
“我知道你们都非常恨我!”我把那个俯伏在地上供我踩踏上马的家奴拎了起来,放到一边,自己耸身跳上了战马,居高临下的、用力的扫视着面前的六百名情不自禁站的更直了的前守卫们,高声道:“因为我的关系,你们从精锐的士兵一下子变成了我的家奴,所以你们对我心怀怨恨!”
下面站立整齐的原士兵们的神态略略起了一丝波动,不过,他们笔直的身体依然保持了挺拔,这让我很满意。
“可是,我要告诉你们,”稍稍停了一会儿之后,我突然大喝道:“你们错了!”
“你们的的确确错了!”我放缓了声调,大声道:“你们曾经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当然知道应该做什么和不应该做什么,你们做了应该做的事,可是你们却冒犯了我!大王给了我任意处置你们的权力,那么我就可以决定你们的命运,决定你们家人的生死!因为你们没有权力,你们就是别人丢弃的一堆——垃圾!”
嗡!六百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唯一的目标就是我。我想,他们现在最欠缺的恐怕就是一片特大号的凸透镜了。
可是我夷然不惧,怒气冲冲的回瞪着他们,仿佛应该发火的是我才对。
“你们很愤怒,可是,如果你们真的不是像垃圾一样白痴的话,你们就应该知道你们愤怒的对象绝对不应该是我!”我几乎是怒喝了:“你们愤怒的对象应该是那些把你们像垃圾一样利用,并且象垃圾一样丢弃的人!你们来告诉我,那个人是我吗?——是我吗!
“不是我,当然不是我!
“我们曾经是对立的两方,你们在帮我的对头做事,而且你们忠心的执行了你们以前主人的命令,从你们主人的立场来看,你们做得很好,应该受到奖励才对。可是,为什么你们没有受到奖励,却反而差点儿丢掉了性命?为什么?是因为我么?——当然不是!是因为你们以前的主人根本就是把你们当成了可有可无的垃圾!即使你们做的再怎么努力,即使你们做的再怎么符合主人的命令,即使你们做的再怎么的好,可是你们没有封赏,没有晋升,没有保障,甚至没有权力!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为了主人做了那么多事最后却被主人连着你们的家人一起扔到垃圾堆里的原因!
“你们真的应该庆幸,因为你们冒犯的是我,如果是别人的话,你们现在恐怕已经分成两队了——一队是你们的脑袋,另一队则是你们的尸体!谁又会在乎你们和你们家人的死活?
“是我把你们捡了回来——脑袋连着身体的捡了回来,而不是相反。可是你们就这样对待保住了你们的脑袋和你们家人的生路的恩人吗?还是你们宁愿再回到你们以前的那个叫做赵穆的主人脚下,让他把你们像狗一样踢来踢去?如果你们选择后者的话,那么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带着你们的家人滚蛋!
“好,既然你们谁都不愿意滚蛋,那么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混蛋就收起对我的怨恨和不满,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给我做事吧!从现在起,你们就都是我第一批的亲兵了——段贤,你出来,你就是我的第一个亲兵队长,这些兵就交给你了。我现在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你要带着他们完成小队组建、任命军官、议定军饷、领取武器四项事务,然后待命出击。明白了吗?”
“是!”跑上前来的段贤向我磕了一个头,用变了调的声音叫道:“誓死……”
kao,这点小破事用的着誓什么死的,真是……嗨,算了,看在他是初练,就不跟他计较了。
“你们——”我重又抬起头来,朝着那五百九十九个明显眼热的家伙厉声喝道:“从今天起,你们的家人将处在我的保护之下,你们每个月都能领到一份军饷来养活他们;如果你们立了战功,你们就会得到更多得铜圆;如果你们战死,你们的父母将由我来养他们到死,你们的儿女,我也把他们养到十八岁,能自己挣钱为止;如果你们因为为我战斗而缺了胳膊少了腿,那么恭喜你,你得到了一张终身饭票……最后,在我这里,令行禁止,违令畏死者,斩!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群情激奋。
“你们在说什么呢?”不管他们的声音有多响,我都不会说我听见了:“声音小的象娘们似的,是不是昨晚被女人掏虚了?大声点儿,我听不见!”
“明白了!!”
声嘶力竭!
“噢,没被掏虚,”常规战法第二步,继续装聋:“是今天早上没吃饭。我——还是没听见!”
“明——白——了!!!”
……?
我掏了掏耳朵:“吼这么大声音干嘛,耳朵都被你们震聋了。”
哄——
这下就连那段贤都乐出声来了。
呼——爽呀,这下子,哥们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爷!”这边刚搞定,就听到项北在叫我:“他们说想要见你!”
“是谁要见我?”
“说是叫图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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