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还是被你们识破了,”那紫面汉子跟在项北身后走进来以后,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很有些嘲讽的道:“我真的很奇怪,难道你们折腾了这么多年,就是要抓我这样一个下人吗?哼哼,还是你们真的蠢到相信我家主人会亲自来?好了,废话少说,赶紧给我搞些水来,让我把脸上这些劳什子洗了去,尽难受了,一点用都没顶上……”
我和乌应元面面相觑的对了两眼,愣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哎,那个……老图(老土?),你再说什么呀?能不能说点我们能听懂的,我记得你以前跟吕不韦来过邯郸,这邯郸口音你总会两句吧,别尽整那些郎个哩的,怎么交流呀?”我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后面的肖月潭,接着道:“还有那个小肖,你们先都进来坐好了,我还有好多事想问问你们呢——你们也别忙着把脸上的化妆洗掉,要不然待会儿还要在添上,怪费功夫的。”
“你有什么事要问?”图先找了个垫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怪怪的看着我道:“我可不一定会回答你。对了,你就这么放心,不把我绑起来也不让人用剑指着我?你就不怕我把你和你的岳父抓起来扣做人质来逼你的手下放我们走?”
“想找死的话,你尽管试试看。”我淡淡的回道:“不过你们要走的话,门在那边,脚在你们自己身上,抓我们作人质干嘛?难道你们是想用我们爷俩去换朱姬母子吗?呵呵,很有创意的想法。”
“这么说,”图先怀疑的望着我:“你们放我们走?”
“废话,”我好笑的打量着图先,似乎是想看清楚他脑袋上哪根筋搭错了线:“你既然不愿意跟我们合作,我还留你们干嘛?管饭呀?你们又不付饭钱!省了你们的饭钱,还能当作送朱姬母子去咸阳的川资用呢!切,对于没有用的人,我可是连一个铜圆都不想浪费的。”
“咳……”正把着铜樽喝酒的图先被我呛得一阵猛咳,看来他还真的是打了白吃饭的主意呢。
“项大夫倒想撇的干净,”图先后面站着的肖月潭冷冷的接上了话道:“难道你真的以为等我们出了牧场之后再把我们干掉,你就能撇的干净了么?”
“我干掉……”我恼火的瞪着肖月潭道:“饭你可以由着吃,话你可不能由着说,我们干掉你们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既然都已经做了,怎么不敢当面承认呢?”肖月潭嘲讽道:“害怕我们这些将死的人会把你的行径说出去吗?”
“到底怎么回事……”我突然明白过来了:“噢,你不会说你们遭到的袭击是我主使的吧?我kao!再次佩服你们丰富的想象力,有你们这样的手下,看来吕不韦的运气实在不是一般的好!”
“那是!”这下连图先都有些骄傲了:“我们可……”
“是什么呢,还那是!”我讥笑道:“我是说吕不韦到现在还没被你们这样白痴的手下害死掉当然是他的运气好的过分了!”
“哼!”似乎被刺到了痛处一样,肖月潭瞪着眼睛就要上来和我理论:“你怎么敢……”
“月潭,你回来。”图先拦住了快要暴走的肖月潭,阴沉着脸转向我道:“项大夫,士可杀不可辱!我要……”
看着激动不已的图先和他身后愤愤不已的肖月潭,我突然有了一丝明悟:“老图,你受到莫敖的排挤了?”
“谁说不……”图先一愣,不由自主的接上了话茬,然而他立刻反应了过来,紧跟着又是一愣:“你怎么知道莫敖?”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莫敖,”我挥了挥手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来邯郸的路线。莫敖知不知道?”
“他倒是知道,可是他怎么会……”
“遭到袭击后来牧场向我们求助,”我盯着图先的眼睛,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问他道:“你老实说,到底是谁的主意?”
“这个……”
图先转身同肖月潭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回过头来,脸色灰败的缓缓摇着头,正要说话,却被我抬手阻止了:“你先别说,让我来猜猜……假使是莫敖的主意,你们一定会怀疑他的动机……能够让你们在已经怀疑我们的情况下仍然前来的人,那就只有一个了……”
我看了看躲避我视线的肖月潭,又看了看目光呆滞的端起了铜樽却忘了铜樽里已经没有一点儿酒了的图先,终于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吕不韦。”
九十七、被卖的和被抢的(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