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龙,虽然因为一些意料之外的原因,致使我们魏赵两国的联姻出现了问题,却也不能因为项大夫的决定而中断了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和相互支持。另外,由于我们两国早有婚约在先,因此,贵国的三公主即使是与我家公子无缘,可是她的去向和归宿,我们却不得不表示自己的关切,个中原因,相信项大夫也会有所理解……”
我听着那厮鸟如洪水滔滔般的外交辞令,不由得昏昏欲睡,这也是大学四年的后遗症之一,那就是听到连篇的废话直接忽视,或者当因着某些原因必须面对的时候,干脆就直接把它当作美妙的催眠曲。
“……最后,我们诚挚的要求项大夫暂缓一段时间离开大梁,期间我们一方面要遣使前往邯郸同贵国大王商量相关事宜,另一方面我们也需要了解贵国三公主的意愿,希望项大夫能够将我等引见给贵国三公主殿下。不知项大夫意下如何?……项大夫?项大夫!”
“嗯?”我猛然惊醒,不过多年来开会、上课时睡觉被发现之后所锻炼出来的即使泰山崩于面前也面不改色的处变不惊,使得我仍然保持了睡着时的坐姿(嘿嘿,坐姿睡觉,这应该不是偶的独家绝技吧,相信很多朋友都有这一手绝活的),只是缓缓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做出最深沉的思考状:“这个嘛……我需要考虑一下,不过原则上嘛,我们不一定……可是,要慎重……”
“这样吧,”龙阳君不知道是真的没看出来我在睡觉,还是也同我一样故意在装傻,接着我的话道:“既然此事关系到贵国三公主,可否先将我等引荐给三公主殿下……”
kao,想得美,就算你是个人妖,可你也是个带把的不是,相见倩儿,门都没有。
“这个么……于理不合呀,龙阳君既然有事,如果信得过的话,项某倒可以转告。”
“呵呵,”龙阳君“娇笑”着道:“我等拜见三公主殿下的时候,又怎么能少了项大夫这样的‘护花使者’呢?咯咯……”
“护花使者”?我不由得定眼看了媚笑着的龙阳君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好吧,只是三公主殿下不喜喧扰,就请龙阳君随项某前去……项西,禀报三公主殿下,就说魏国龙阳君来访……诸位,项某暂时失陪一下,海涵!”
引着龙阳君出了大帐,转了两转,来到一顶小账之前,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龙阳君也不客气,一掀帐帘走了进去。我随后入内,却见那龙阳君装模作样的正对着空无一人的帐篷施礼呢:“魏国下臣龙阳君参见公主殿下……”
“嗨,我说龙阳君,你累不累?”我才不管他什么意思呢:“要是你有给人行礼的瘾头的话,我站在这里……不,我搬把椅子坐在这里让你尽情的给我见礼……”
“哼哼……”龙阳君转脸腻笑着望着我道:“原来公主殿下不在这里呀,那么,项大夫把奴家骗到这里来到底是何居心呢?难道你就不怕我家大王……了吗?不过,我倒是不怕的……”
晕,刚才这厮鸟一直正经讲话,我却把他是什么级别的干部给忘掉了。
“那个……”我咽了一下口水(偶这可不是那什么的口水呀,虽然偶从来不歧视同志们,可是,偶实在是不好这一口呀),不自觉的就有点儿想往后退的意思,可是,这个脚步一动,却悚然而惊,这厮鸟绝不是好相与的,我要是这么一退的话,那今天就别再想占他的上风了。力随意动,脚下就是这么一顿,立时站稳了步伐。kao,who怕who,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咦?”龙阳君眼里露出了一丝惊异,他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站定了立场,随即媚笑着向我靠了过来。
我kao,这家伙,该不是故意趁机想占我便宜的吧。
“龙阳君你的手下很有一手嘛,项某的隐私都被你们探的差不多了吧?”我稳住了身形,口里淡淡的、甚至是有些冷冷的道。
听到这话,已经靠在我身上的龙阳君身子突然一僵,我知道,他是明白我的意思了。魏安釐王的密探,虽然现在听命于他,可是,从骨子里,谁又会真正瞧得起他这样一个以色事君的不男不女的人呢?所以,别看他现在呼风唤雨,甚至能压得信陵君一头,可是他一旦失去了魏安釐王的宠信,那么他就什么也不是了。哪怕他那可以纵横半个魏国的可怕剑技,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了。因此说,他绝对不能失去魏安釐王的信任。
可是,即使是一个男人,魏安釐王现在既然这么在意他,那就绝对不希望他龙阳君“红杏出墙”。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具有的zhan有欲,而对于一个国君来讲,他的zhan有欲恐怕只会更加强烈,强烈到想继续保持自己地位的龙阳君绝对没有想过跟第二个男人怎么怎么样的念头。这个我很清楚,龙阳君也很清楚,可就是不知道魏安釐王请不清楚。
我提到了他的探子既然能连我平时说的一些话都探的清楚,那么现在我和龙阳君独处一帐之中,他们会不知道么?如果我们在这里耽搁久了的话,他们会怎么向魏安釐王报告呢?看着龙阳君已经有些焦急的脸色,我想我是知道了他的们的报告会怎样写了。哼哼,鸟人,你刚才不还说你不怕的吗?差点儿被你吓到。
“项大夫,你不是要带我见三公主殿下的么,现在这又是何意?”龙阳君不再卖弄那什么“妖法”了,正正经经的质问我道。
“三公主那边就不需要龙阳君费心了,”我嘿嘿笑着说:“我主要是想……”
“噢……”龙阳君眼珠一转,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媚笑着伸手就向我的脸摸来,我眼疾手快,伸手就欲抓住那所谓的“纤纤素手”,可是没想到那厮鸟只是虚晃一招,身子一扭,已然从我身边滑过,手一掀帐帘,一只脚就已经踏出了帐外。这厮鸟,真不是好相与的,这下他已经没了后顾之忧了,可以从容的跟我砍价了。
“……呵呵,项大夫好豪气,看来,三公主殿下已经被搞——定了……”
我脸一红(被抓住隐私了,而且还是被那被我翘了墙角的人抓住的),继之又是一绿(这家伙,怎么又学我说话,连谢师礼都没给过我,不过,貌似我也是没给过星爷谢师礼吧),最后却是一青(难道他龙阳君想以此来威胁我)。
“……可惜的是,她现在……”kao,这个死鸟人,摆明了看我玩变脸看出兴头了,现在说什么都大喘气:“……哼哼,还有一半是属于我们魏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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