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随便坐吧。”我大大方方的招呼着,可是,所有的人却都站在那里面面相觑。原来我的帐篷里除了一些椅子之外,并没有铺设坐席和小几,就是那些椅子也是刚刚搬来的,摆放的甚至还有一些凌乱,对于一向讲究座次的国人来讲,现在帐篷里的摆设,也太诡异了一点儿。
“怎么了怎么了?”我放下了帘子看到这一出,心里却一时没有想起习惯的不同来,还不解的问:“难道是座位不够么?”数了数人数和座位,你还别说,还真的差了一个。
“那个,项西!”
“爷,您有什么事?”这家伙立马从我刚放下的帘子旁边露出了脑袋。
“你小子,耍我呀,怎么少了一个座位?要我好看是不是?”
“爷,您可不能冤枉人,他现在就这么多椅子了呀,没了!就是现赶那也来不及呀,您哪,要不我再给您准备一个坐垫?”
“坐垫?”我摇了摇头,“咱丢不起那人。嗯……不对吧,你这小子又在懵我,我的那把太师椅呢?怎么就少了我的太师椅?”
“爷,”项西面色奇怪的看着我道:“难道不是您搬走了吗?除了您,谁还敢搬那把椅子?”
kao,想起来了,我老脸一红,随即正色道:“哼,那也说不定,等下这件事由我来亲自过问……你先忙你的去吧。”
“嘿嘿……”项西诡异的笑着,随即被我一脚踹在了他那刚刚转过来的屁股上。
“叫你笑也给我不好好的笑!”
“大家请随便坐哈……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我回头打了个招呼,不待回答立即溜了出去。风卷雪飞之中,我又一头撞开帘子,冲进了大帐,倒把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众人吓了一大跳。仔细看时,却见我怀抱一个怪模样的东西,一副心虚的表情,把那东西放到了空着的主位之上,然后就见我往那东西里面一倒,已然坐在了那里面。
嘿嘿,我的确有些心虚。这个我专用的太师椅还是乌卓那帮小子没事的时候,照着我在军训营里做的那把太师椅的样子做的,可是没想到,我回来后,自己先不坐,昨晚上巴巴的(当然也是悄悄地)搬到了赵雅的营帐里面,让她们三个先都坐了一遍。不过今早上我却忘了收尾,倒被项西这小子看了出来,难怪他没声张,却也没去搬回来——借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过去搬呀。
“坐吧坐吧,”没了心理负担,我开始招呼起客人来了:“都坐吧,别客气……噢,那是椅子,你们就像我这样坐好了,挺舒服的,不是么?至少,在这么冷的天,他不用坐在地上冻屁……那个地方了,嘿嘿……嗯,那个,两位女士请这边坐……两位君上,你们可以坐在那儿……那个,韩非先生年轻气血旺,坐那边不错,凉快……邹老先生么,您老人家需要补补,就坐那边吧,离火炉近,待会儿狗鞭火锅您可得好好尝尝,特意给您炖的……”
“扑通”,那老儿率先坐进了他旁边的椅子里,看来,人的开创精神可不是应该以年纪来衡量的,要不怎么帐篷里的这么多人都狐疑着没坐下来,反倒是年纪最大的老邹先坐下来了呢?嗯,8错,果然不愧是开创了五德终始说的一代宗师级人物呀,不简单……可是,貌似他现在坐的好像不是我建议他坐的位子吧,唉,这老儿,心也太急了点儿吧。
“那个邹老,您老人家还是坐那儿最好,别忘了,还有火锅,狗鞭火锅……”我冲老家伙挤了挤眼:“滋补极品,特别对症……”
“呼噜”,老家伙几乎是翻滚着爬进了我指给他的座位,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这下行了吧”的眼光满怀深情的看着我。
“嗯,”我赞许的冲他竖了下大拇指:“看来,需求果然是一切行动的源泉,邹老的行动就是明证呀!”
“咳咳……”邹忌老脸通红狠狠地瞪着我……看来他已经不需要补了,我立马转头,这才发现,似乎还有两个人是我不认识的,忙道:“这两位大人风骨非凡气质极佳,想来也不是一般人物,那边还有两把椅子,二位切莫客气,自便好了。”
“少龙,”信陵君现在也已经坐稳了,适应了座椅的的舒适之后,开始发话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一位乃是我大魏名士徐节徐大夫,旁边的就是白圭将军,嘿嘿,则是鄙姐的夫婿——听说少龙同鄙姐有些许误会,是以今日我特意邀白将军来此与少龙一会,今后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了,哈哈。”
“你们好!”我礼貌的站起来同两人打了一个招呼,同时开始演讲:“今天,项某非常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为项某等人送行。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相信这次的分别,定是我们下次相会的契机……”
口若悬河的我,不经意间发现了龙阳君等人含笑注视着我,心里一澄,连忙停了下来,目视着龙阳君,看他们那一副看猴戏的样子,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少龙怎么停了下来?”龙阳君那厮鸟笑着问我。
“那个,”我心说,我不停下来,难道还让你们继续看戏不成,又没买票,真当我是被耍的猴了?口中却客气道:“项某正想听听各位的来意。”
“呵呵,”那死人妖笑眯眯的道:“奴家从来没有听到过这般有才华的言辞,‘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少龙的言辞果然让人听了‘心旷神怡’……”
我心里更是一惊,要说“心旷神怡”这个词,现在的人绝不可能说出来,如果不是听我说起过的话。可是,打死我也不记得我跟这人妖或者他手下的妖人们说起过这词,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我跟身边的人说起过以后,被他或者他手下的妖人们探听到了。说来这倒也不奇怪,毕竟人家怎么说也是“妖”这个级别的干部,能探听到我的一点儿破事也不奇怪,可奇怪的是,那厮鸟这样说话的目的,似乎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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