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湖小筑。
纪嫣然还没来得及发话,魏粲已经冲向了大门,同时大叫着:“善柔姐姐!是你么?”
门帘一掀,一个女子出现在大家面前,大家正待细瞧这位做歌的善柔,却见那人惶急的向纪嫣然道:“小姐,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却原来是纪嫣然的婢女。
“怎么回事?”不待纪嫣然答话,嚣魏牟已经跳了起来,叫道:“谁跟谁打起来了?”
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在外面的手下可能会成为那做歌的女子的小菜。在那个小村的时候,他已经见识过了那女子的剑法,的确不凡,如果再加上后来出现的那些人的话,外面他的那些手下还真不是对手。虽然从那个项少龙手下逃得性命的人,多是被打的胆寒的家伙,可那毕竟是自己现在仅有的手下了,难不成还让自己成为宁充的专职老大?一转念,嚣魏牟再也顾不得面子了,转脸对纪嫣然道:“纪才女,难道还会有人到你这里撒野不成?这也太不给你面子了吧!”
“呵呵……”纪嫣然秀眉一蹙,忽听门帘一挑,一个略显清越声音飘了过来:“在雅湖小筑,谁敢不给纪姑娘面子?”
纪嫣然忽觉心脏“怦怦”的直跳,同时却长舒了一口气,明知故问的道:“可是赵国公族大夫项少龙项大夫?”
一时间,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盯到了那掀起了一角的门帘之上。
一甩门帘,我走进了纪嫣然的客厅,目光扫处,看到了纪嫣然巧笑盼兮的俏脸,微微一愣,随即拱手施礼道:“有劳纪姑娘相请,少龙敢不如约?呃——”
我目光一凝,转脸看到了那边冷着一张脸,却不再多言的嚣魏牟,轻笑了一声,接着道:“只是在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有些人在纪姑娘的园子里到处乱跑,为了不惊扰纪姑娘和在座的各位先生,我就让人劝喻了一番,效果还不错,他们都很听话,现在都已经规规矩矩的休息了。只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的手下?他们的主人也应该好好的检讨一下自己了。哈哈,碰巧我对教育工作颇有些心得,倒是可以同他交流交流……”
“项少龙,你,你这是怎么了……”没等我拽完,魏粲那丫头就跑了过来,可是当她看清楚我的脸时,却不禁愣了一下:“你病了?”
“呵呵,”我笑了笑,道:“是的呀,小粲儿,我受了重伤,这些天一直都在军营里养病来着,今天就是听说可爱的小粲儿也会来,所以我才强拖病体,前来赴会,呵呵,你的面子可够大的吧!”
“就你会说话!”魏粲被我逗得小脸儿一红,不过马上又关心的问道:“你怎么受伤的?前些……”
“咳咳,”我连忙打断了小家伙的话:“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受个伤什么的,纯属正常……”
“哼,到底是谁伤的你?”魏粲很恨的道:“我去找父王,我要问问他,他这个大王当得也太……你好心好意地从赵国给我们送嫂子过来,可竟然由着别人把你给打伤了……”
咳咳,这小丫头,这乱拳一出,顿时打到了一大片,貌似好像我是想把你那个未来的嫂子拐走才会受伤的吧。
“公主(粲儿)!”
被小粲儿的乱拳伤的更厉害的人终于忍不住了,齐声叫了起来。魏粲嘟着嘴,满脸不乐意的转过身去,只见在离纪嫣然最近的两张桌子旁同时站起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方面大耳相貌堂堂,年纪已近天命之年,顾盼之间,不怒自威,想来就是信陵君魏无忌了。而另一面那人,凤目秀眉粉面柔腰,端的一副好卖相,不用说,定是那龙阳君了。
两人同时站起来,同时喊魏粲,然后同时一怔,同时望向了对方,kao,像是商量好了来表演默契似的,令人绝倒。跟在我身后进来的善柔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哼!”信陵君冷哼一声,接着道:“粲儿,不得无礼,项大夫是赵国使臣,你要注意礼节!”
“公主,”那龙阳君却也不是什么好鸟,见信陵君抢过了话头,眼珠一转,马上“款款”的走了过来,对魏粲招了招手道:“到奴家这儿来,我们一起说说话儿。”
kao,死人妖,果然高招,既不落我和魏粲的面子,又能捞到机会套小丫头的话。
“项大夫,”看到龙阳君落了实惠,信陵君反应也不慢,立刻把目光转向了我:“君之贤明,无忌虽在大梁,亦久已知之矣,今日一见,果然文质彬彬,天下奇才也——只是,无忌惭愧呀,没能招待好少龙,致使贼人寻机而至,令少龙受伤,实在是吾之过也!今日会罢,吾欲于丹阳楼设宴,专为少龙洗尘并以致歉,少龙可一定要赏光呐,哈哈!”
果然不愧是信陵君!
我仔细的看了看这位太史公最为推崇的战国人物,心里感慨万千,这是战国末期唯一能阻止秦军铁蹄的英雄人物,也是魏国甚至是东方六国现在的中流砥柱,可惜的是,他生不逢时,注定了要成为这个时代最大的悲剧人物!
不过,他却的的确确是一个英雄!
我走上几步,恭恭敬敬的向信陵君施了一礼,道:“信陵君魏无忌的大名,项某亦是如雷贯耳,破秦存赵的功德,更是令邯郸百姓念念不忘。项某这里代邯郸百姓向君上致意,希望我们赵魏两家,能够真心实意结为兄弟,和衷共济,勿使外人之为萧墙之祸矣!”
“是的是的!”信陵君笑着朝龙阳君那边看了一眼,道:“少龙所言,甚合吾心!”
合你心个大头鬼!我心道,哥们这次来大梁还不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合你心,你倒是把那什么劳什子的《鲁公秘籍》拿给我,那才是合我这番话的心意呢。
不管他了,一转眼,我看到了站在信陵君旁边的一个大汉,身形魁梧相貌丑陋,双手拢于袖中,正自冷冷的看着我。我心里一动,遂问道:“这位壮士,莫非锥杀晋鄙的朱亥呼?”
此言一出,我眼角就注意到了龙阳君那厮鸟脸色一寒,这边信陵君也有些讪讪。嘿嘿,难受了吧,哥们这是故意的,接下来,还有更好玩的呢!
“是的是的,正是朱亥。”
我整了整衣衫——虽然它并不乱——对着朱亥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拜了两拜——比对信陵君多了一拜,然后,在大家不解于惊讶的目光中,清声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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