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五昭这番话,阮堂演醍醐灌顶,脑中瞬间清明了。与其让宋聊聊嫁给另一个不喜欢的人,不若嫁给自己,让她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因他是真心的欢喜着她呀。
阮堂风站在门外静静听着,在阮堂演走后他待了没多久,也就离开了。回来时恰看到自家三弟在自己书房里,又听了他与五昭的对话,方才晓得,阮堂演喜欢的姑娘竟是朔东宋家的小姐,难怪刚才听到赏菊宴的事情,饭都没吃完,就一脸不开心的走了。
他故意在门口咳了一声,走进去道:“你们在我书房干嘛?”
阮堂演从案后站起来,握着帖子,斟酌道:“大哥,宋家也送了邀贴给你,赏菊宴那日,你去吗?”
阮堂风淡淡瞥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道:“不去,寻常宴会倒也罢了,就当去吃个酒,结交些朋友,可既知是去为那些未婚男儿做陪衬的,我一个有家室的男子,还去作甚?”
你倒是有家室了,你三弟可还没呢。
前段时日我不急你急,这段时日该你急你又不急了。
搞啥呀这是。
阮堂演在心中默默将他大哥骂了好大一通,最后脸上挂上了个极为勉强的笑容,“那大哥,帖子给我可好?我替你去。”
“你又去做什么?人家邀的是我,又不是你阮三公子。”仍是不咸不淡的语气,简直能把人活活气死。
阮堂风心里可是乐翻了天,嗯哼,看你能憋到几时不说?
不就喜欢个姑娘,瞒着家里人,瞧把你给能耐的。
“我……”阮堂演哽了一下,看着他大哥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他刚刚肯定在外面什么都听见了,最后脖子一扬,理直气壮,气吞山河道,“我去给你带个弟妹回来,成了吧?”
阮堂风终于哈哈大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有啥好笑的,他捶着自己的腿道:“阿演,你可终于说出口了,宋家小姐是吧?瞧你从前藏的跟个宝似的,现在还不得乖乖跟我交代。”
那白衣的公子哥闻言眼角抽了抽,诚恳问道:“……大哥,年几何?何以幼稚如黄毛小儿?”
阮堂风应对自如,“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1]”
听闻此言,阮堂演坐在雕花的木椅里,扶额叹息,斗不过,斗不过,古人诚不我欺,姜还是老的辣。
唯有现在嫩的只有个小姜叶的五昭,不耻下问,“大公子,啥意思呀?”
阮堂风看着五昭,微微一笑,一字一句道:“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2]”说完由微笑转为大笑,似乎这是件顶好笑的事情。
可五昭偏偏头,没笑,他实在不懂大公子的心思哩。
听着他的笑声,阮堂演实在头疼,忍不住开口道:“大哥,你到底许不许我去?我从未这样喜欢过一个姑娘,你若是不让我去,那我媳妇可就没啦,你、你忍心让我孤寡一辈子么?”他故作委屈,这些日子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雷厉风行的阮家大公子,实则是很宠他家那不成器的三弟的,撒撒娇,扮扮可怜,事半功倍。
果不其然,阮堂风说道:“让,怎么不让?到时候我也去见见,瞧瞧是怎样天仙似的人物竟让我们家阮郎摈弃莺莺燕燕,独对她一人青睐有加。”
“你去做什么?”
阮堂风挑眉,那表情似是在取笑他的不知天高地厚,“我不去替你斡旋,人家父亲能将女儿嫁给你这样一个风流子?”
阮堂演又被堵得无言以对,最后只能郑重其事的拱拱手。
行吧,你是商场上的大佬,家里的大哥,说什么都在理。
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