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讲的故事呀。”
阮堂演望着他澄透而天真的眼,真是不谙世事的年纪呀,“当然不是,公子自己编的话本子呢。”
五昭便笑了,那笑容是如此灿烂,如天边骄阳般炙热,看得人心中一暖,阮堂演想,不管这世间有多少苦,总要有人永葆赤子之心才是。
……
阮府阮堂风的书房内。
阮家老爷正坐在书桌旁看近两月的账本,阮堂风在一旁喝着茶道:“之前在忻城开的客栈因刚开始未曾考虑周全,只想着做边城客人的生意了,却没能考虑边城乃贫瘠之地,往去者多为平民百姓,现如今也是不赚银两的,我打算将其改成酒家,平日里卖些小菜酒水。”
“下宛的几家染织场盈利倒是稳定,前段时日新出了一款云雾绡,质量上上乘,一出来,便被各地商人抢光了。”
“京都开的那几家珠宝玉石铺子与两间胭脂水粉的铺子,生意倒是不错,毕竟皇城脚下,名门贵女甚多,又大多都是爱漂亮的,我想着是否可以让楚大哥再多开几间。”
阮家那么大的生意,阮堂风一个人自然是顾不过来的,而楚大哥楚照就是阮府派去看管京都生意的,再加上阮堂云在京都,有时也会替自家大哥看顾。
阮老爷挥挥手,“这些事,你自己决定便好。”他放下手中账本,道,“我今日过来,是想同你商量你三弟的事情。”
“阿演?”声音蓦然拔高了几分,“他是又惹什么事情了?”
“不是。”阮老爷瞪了他一眼,“我是想说,阿演今年已二十有一,该是考虑嫁娶之事了。”
阮堂风起身给他爹倒了杯茶,闻言蹙眉道:“爹,以阿演在陇曲的名声,哪有什么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给他呢?”
“你这是当兄长应该说的话吗?”阮老爷声音里带了几分怒气,也不去接阮堂风递过来的茶,“我家阿演纵是名声再不好又怎样?他那样的样貌,这样的家世,有多少姑娘上赶着要嫁进来,再说,他又不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怎地就娶不了好姑娘了?”
阮堂风将茶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无奈道:“爹,整日里骂他无用,斥他无为的人可是你哪,怎么我说一句,你就冲我发火呢?”
“我……”阮老爷语塞,吐了一口气,无礼道,“我的儿子,我如何说那是我的事,旁人说不得。”
真是护短哪,阮堂风噗嗤一声笑了,以手捂嘴咳了一声,“那爹,您说,您心中是否已有了人选?”
“我若有合适的人选还来找你作甚?”阮老爷道,“我已好几年不曾管过生意场上的事情了,你在外面跑的多,我是想让你帮着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待字闺中的女子,可否能与阿演婚配?阿演喜欢长得好看的,所以最好要漂亮贤良又温柔的,我瞧青汁那样的就很好。”
“爹,你这可为难我了。”阮堂风唉声叹气,“那样好的青汁世间就那么一个,我去何处给你找出第二个来?”
阮老爷拾起账本照着阮堂风脑袋给了一下,“贫嘴!”
阮堂风靠在椅背上,笑得像个小孩,“这事我记着了,可是否要告诉阿演一声,再问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喜欢什么样的?”
“不用。”阮老爷负手在屋子里走,“你要是问了,我琢磨着他回答的话能将你气的再抽他一顿,你先看着,过些日子再让他自己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阮堂风问:“若是他看上人家姑娘了,人家姑娘没看上他又该怎么办?”
“……我不管。”阮老爷踱步到门口,回头咬牙吩咐,“总之,阿演今年必须得成婚,否则,青汁家不是还有个妹妹吗?就让她嫁过来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阮堂风在后面哀嚎,“老爹呀,人家小妹现下才十三呢!青汁不得杀了我,你可真是我亲爹哎。”
“事情要是没办妥,你就不是我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