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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纨绔娶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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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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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堂演手中折扇挡住往自己和五昭身上伸来的柔荑,就那么笑着瞟了一眼,那些姑娘便自动退了回去。他复又抬头看了看香香楼三个大字,抬步走了进去,他们这行人是暗暗街的熟客,每栋楼里都晓得规矩,引着他们径自去了二楼临街的房间,那房间打造了一大块平台,坐在那儿能将整个暗暗街尽收眼底。

    台上摆了小案,还熏了伽南沉香,四周方方正正围着栏杆摆放了时令的鲜花,倒也雅致。

    阮堂演带着五昭凭阑而坐,其余公子也都一一落座,却都未曾叫姑娘上来侍候,从前这种场合,阮堂演进了房间就该叫楼里漂亮的姑娘出来了,今日也都等着他呢。那人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竟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

    陆家少爷陆从严道:“阮三公子,香香楼里新来了几位姑娘,品相不错,叫上来看看?”

    阮堂演收回往下看的视线,颔首道:“那是要瞧瞧的,看比不比得小玉儿妩媚妖娆?”他今日本就是为找小玉儿而来,不知为何,对于大雨游船那日的记忆,他是没有的,所以他只知是小玉儿是暗暗街里的花娘,却不知道是哪栋楼里的,暗暗街里十二楼,他总不能一家一家地去打听吧?莫说此事麻烦,这也不太符合阮堂演的行事作风,平白惹人怀疑。

    那陆从严便去门口吩咐去了,赵如新纳闷,“哪个小玉儿?竟能让阮公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阮堂演笑弯了一双桃花眼,故作轻佻,“上次游船,那姑娘水蛇般的腰可谓是妙得很。”

    听闻此言,赵如新与折回来的陆家公子对视了一眼,讪笑道:“你说的是飘飘楼里的那小玉儿?她好几次不是都惹得你不高兴了,当日船上你不还发了火吗?怎的今日又想起来了?”

    “气消了。”阮堂演喝了一口桌上的酒,慢吞吞,一字一句道,“便想起来了。”

    坐在阮堂演身边的陶公子陶景生此时方才逮着机会悄悄问他,“酥酥楼的事,你大哥打你了?”

    阮堂演瞧他姿态亲昵,又再加上之前的记忆,大抵能猜出这人与他是朋友,便回复道:“没打,就关了半个月。”

    陶景生孤疑的看了他一眼,以阮堂风的脾气竟然没打人?奇了怪了。

    此时叫来的姑娘也呼啦啦的拥了进来,那哪里是新来的姑娘?瞧着是新姑娘老姑娘都一起来了,青涩稚嫩者有之,成熟老练者亦有之,但毫无意外,个个都是花容貌,柳腰身,细长腿,站成一排真真是春色撩人。

    赵如新已然迫不及待,却仍旧记着阮家三郎,“小玉儿总之是已然尝过的滋味,今夜不如挑些新鲜的,阮公子先选?”

    那一身青衣的公子今日兴趣似乎不高,握着酒盏缓缓扫过那些女子,并未表现出特别的欢喜,倒是他那从进来就开始吃案上点心的小侍从,此时巴巴地凑到他家公子身边,小声道:“公子,我觉得最边上紫衣的小姐姐好看。”

    闻言,旁边的人都将视线放在了那紫衣姑娘身上,在一群莺莺燕燕中,那姑娘身形瘦弱,并不出众,反而寡淡的很,只勉强算得眉清目秀,只是微微笑起来时右脸颊上有小小的梨涡,想来是十四五岁少年会喜欢的样子。

    “说过听我的,都忘了?”阮堂演睇了他一眼,又转头冲着陶景生、赵如新等人道,“家中兄长管得严,今日只喝酒,你们随意。”

    听他这样说,自然也不再勉强,阮家三郎最怕的就是他家大哥,众人皆知。陶景生道:“那还是让冬青儿陪你喝酒?”从前阮堂演也不是没有不玩女人只喝酒的时候,但还是会让人在旁边陪着。

    阮堂演本想拒绝,但听那话的意思,他以前是习惯了的,便应下了。

    冬青儿穿一身胭脂色的长裙,款款走到阮堂演身边坐下,倾身续酒,两人挨着近,却又不逾距,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禁足期已满,三少不是应该欢喜才是,冬青儿怎么觉着,你今夜有心事?”

    她并不叫他阮郎,倒让阮堂演高看了那么一眼,他并不急着开口,喝了口酒,才道:“是有心事。”

    冬青儿倒也识趣,并不多问,“那今夜冬青儿陪你喝到尽兴。”说完手一抬,细长的脖子一扬,一口便喝完一杯,竟是豪爽之人。阮堂演对她好感再多加一分,想来这姑娘与别人是有些不同的。

    冬青儿实则真是与她们不同的,她本为官家女,但父亲死后,家道中落,不得已沦落烟花地,但因擅弹古筝,所以在香香楼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偶尔会陪客人饮酒,但绝不陪客人过夜。

    五昭瞧他们喝的起劲,也想喝,但怕自家公子不快,只悄悄吞了吞口水,冬青儿似是瞧见了,问道:“要来一杯吗?”她笑得温柔和善,五昭微愣,看了看阮堂演,摇了摇头,“我家公子说了,我还不能喝酒。”

    冬青儿笑得越发温柔,“你家公子待你真好。”

    五昭喜笑颜开,骄傲道:“那是自然,我家公子拿我当弟弟养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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