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虽然有十几个人,但只有两辆马车,一辆是霍家祖孙的,另一辆就是阮堂演几人的这辆了,而周归等人则在骑马。
今早起来阿荆就不怎么爱说话,五昭跟他坐在外面驾马车,看他眼睛红肿,面容憔悴,一副明显没有睡好的样子,道:“阿荆,你要不进车内吧,我瞧你脸色不好。”
阿荆摇摇头,挥着马鞭道:“我陪、陪你。”
五昭嘿嘿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牙,从身后的包袱里摸出昨晚买的零嘴,用木盒装着,里面是一些蜜饯,他吃着脆枣干,满足地道:“我就知道阿荆你最好啦,不像我们家公子,自从有了少夫人,我就彻底失宠咯。”
马车内传出一声暴喝,“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五昭掀开车帘,探着脑袋含含糊糊的道:“谁说吃东西就不能说话啦,而且我说的没有错呀,你还不乐意听。”马车颠簸,五昭被晃的左摇右摆,前面刚好有一块石头挡路,他被狠颠了一下,手中盒子的蜜饯没拿稳,全都颠出来,落马车底下去了。
阮堂演幸灾乐祸,“呵,让你吃,这下没得吃了吧。”
本来零食丢了就委屈了,现在又被他这样说,五昭瘪着嘴,眼圈瞬间就红了,那样子看着下一刻就得嚎出来,阮堂演道:“干嘛瞪着我,这事儿你又想怪到我头上,又不是我给你弄掉的。”
“哇。”
本来还想忍的五昭,瞬间忍不住大哭出声,跟水漫金山似的,眼泪横流,宋聊聊恼怒的瞪了阮堂演一眼,那意思就是说,你没事惹他做什么?
五昭那一嗓子嚎的前面后面的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阿荆吓了一跳,连忙将马车停下来,这回真是结结巴巴了,“五昭,你别、别哭啊,还有……包袱里还、还有吃吃吃的,都、都留留给你。”
突然悲从心来的孩子,压根不听他的,嗓子越嚎越大,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此时也到了午时,一行人便也停下来原地休整,在用早饭时,周归手下好几个人都颇喜欢五昭,就都围过来安慰他,五昭却越哭越伤心,愣是不理任何人。霍知难的小厮四喜还故意蹲在五昭看得见的地方,磕着瓜子,咂摸嘴,那眼神一副挑衅的样子,要不是碍着自家公子的面儿,他估计还得出言不逊,损五昭几句。
阮堂演坐在马车上,头疼极了,觉得尴尬又丢脸,都多大的人了,真以为还是孩子吗?为个零嘴就哭成这样,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宋聊聊安慰了半天,五昭倒是哭的没之前凶了,但还是抽抽噎噎的,她没办法,扯了一把阮堂演的手,低声道:“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谁知五昭哼了一声,背对着他,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阮堂演气急,这都什么事儿啊,他这是到底是养了个小侍从,还是养了个小祖宗呀,但看着那一抖一抖的小肩膀,终究是没忍心,还是出言道,“行了,别哭了,到了下一个地方,我再赔你吃的不就行了。”
岂料,这句话不仅没能安慰到五昭,反而推波助澜,又哭的更凶了。
到底咋回事啊?阮堂演也没办法了,郁闷的摸了摸鼻子,对宋聊聊道:“哎,聊聊,这不对劲呀。”五昭虽然喜欢吃的,但也不至于为个零嘴哭这么久,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一大早起来他脸色就不对,他是不是真哪里惹到他了?
仔细想了想,昨晚要去逛街也逛了,买吃的也买了,看杂耍也看了,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宋聊聊也想不明白,伸手抚着五昭的背脊道:“五昭,你家公子不该跟你斗嘴,你就原谅他吧,你这样哭下去,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让你家公子脸往哪里搁?”
五昭虽然还是不说话,但哭声倒是压了下来,只低低的啜泣,他也觉得这样不好,但就是忍不住,他能怎么办。
“五昭,你平时不都说,你长大了,十四岁,是个大孩子了吗?”宋聊聊温柔道,“大孩子要学会坚强,不能随便哭的。”
听到这句话,五昭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回头看她,抖着嗓子抽抽噎噎道:“少……少夫人,我十五岁啦。”说着还伸出五个手指头,重复道,“十五啦。”
“……什么?”宋聊聊蹙眉,回头看了一眼阮堂演,阮堂演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五昭什么时候就十五岁了,他终归不是真正的阮堂演,自然不记得五昭的生辰。
五昭委屈的低下头,“昨天,昨天就十五了,可是……”可是他家公子忘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明明之前的每一年他都记得的,还会给他买生辰礼,带他去吃好吃的,今年在路上,但他只想要公子跟他说句生辰快乐呀。
宋聊聊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阮堂演,后者尴尬的左看右看,最后实在没忍住,磨磨蹭蹭地挪到马车边上,咳了两嗓子,方才道:“那个,五昭,不好意思啊,我给忘了,到了下一个城池,我给你补上生辰礼好不好?
“你看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忙着准备出行事宜,这几天又要赶路,实在是没想起来,你就原谅我行不行?以后我一定不会忘记了。”
五昭抬眼看他,见他还算诚恳,抹了一把眼泪,大方道:“好吧,我原谅你了。”
第64章 第 68 章(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