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柔城已经是很巧了,现在又出现在同一间客栈,还他娘的就住隔壁,那可不就是更巧了嘛!但巧你娘的大头鬼啦,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阮堂演瞥着他,握着宋聊聊的手,跟宣示主权似的,皮笑肉不笑,“的确好巧,霍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霍知难似乎这才看见他,十分大方的打了招呼,方才道:“祖父要回去京都城一趟,他老人家一个人上路,我不太放心,就跟着走一遭。”又问,“你们二位是要去哪里?”
“我们也要去云仓。”宋聊聊答道。
“哦?”霍知难笑了一笑,“那倒是真的是很巧了。”
阮堂演看他怎么看都不顺眼,语气有些微不善,微微眯眼,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四喜,“霍公子刚刚是在教训自家小厮吧?看不出来,你这样温雅的公子哥,教训起人来也挺有气魄的。”
霍知难面色不改,“出门在外,奴才不懂规矩,是该好好教训一下的。”
“那不打扰你教奴才规矩了。”阮堂演道,“我们家聊聊昨夜没有睡好,现在累了,就先回去歇着了,霍公子请便。”然而搂着那人进了屋,回身关门时,他轻飘飘道,“哦,霍公子,忘了提醒你,聊聊现在是我的妻子,你当称呼她为阮夫人。”
也不等人说些什么,啪嗒就把门给关上了,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还站在外面的人。霍知难眼眸沉沉,一瞬间全身上下有着迫人的寒意弥散开来,四喜颤抖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
五昭看着自家公子关上的门,不知为什么看着失落极了,但转眼一想,这架势,公子肯定是心里又吃味了,肯定也不开心,他一会儿皱眉苦脸,一会儿又跟想通了什么似的,也进屋去了。
也不知道怎么地,阿荆竟然还站在门边发愣,五昭去拉他的手,“阿荆,走啦,睡觉啦。”触手却一片冰凉,他面露关心,“你怎么了,手这么凉,不会真生病了吧?”
阿荆垂着头,呐呐道:“有、有些冷,睡一觉……睡一觉就好、好了。”然后也不再管五昭,自个儿爬上床,窝在被子里不吭声了。
五昭向来是个心大的孩子,琢磨了一会儿,也爬上另一张小榻去睡了,并非客栈没有多余的房间,是五昭从来没出过远门,临行前跟阮堂风取经,听了不少夜晚抢劫,遇到黑店的事儿,遂十分胆小,非要拉着阿荆一起睡。
晚上阮堂演怕宋聊聊睡不好,将她头放自己胸膛上,用手捂着她耳朵,道:“聊聊,这样你就不会被水声吵到啦。”
默默翻了个白眼,宋聊聊道:“我听见你说话了。”
“……啥意思?”
“我能听见你说话,能听不到水声吗?”
阮堂演唔了一声,“那怎么办?”他一说话,胸腔就震动着宋聊聊的耳膜,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呼吸的声音,她突地就有些脸红,小声道,“你同我说说话,听你唠唠叨叨个没完,我自然就睡着了。”
这意思是说他废话多。
阮堂演想了想,觉得不对,问:“聊聊,你这意思是说我讲话太无聊了?”
黑暗中宋聊聊笑了一声,没有答话。阮堂演想起旁边房间住的是霍知难,瞬间起了坏心思,手指移到宋聊聊腰上开始挠痒痒,提高了声音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夫君呢,你到底是不是我媳妇了。”
对于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宋聊聊哈哈笑了起来,在床上乱动,“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阮堂演手上不停,问:“快说,认不认错?”
“……”本来想忍的,可实在是怕极了挠痒痒这行为,宋聊聊笑个不停,断断续续地道:“我错了阿演,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讲话无聊了。”
琢磨着这笑声,隔壁房的人听见了,阮堂演适可而止,且那姑娘在笑的时候,在他身上乱蹭,他可不敢了,待会得出事,遂停了手,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子,咳了两声,才道:“认错就好,快睡吧。”
宋聊聊孤疑的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了?”屋里灯都熄灭了,看不见他的脸,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但听着声音不大对。
“什么怎么?”阮堂演将她抬起的头摁了下去,强作没事儿发生,“还睡不睡觉了!”
宋聊聊眨眨眼,实在不太明白他到底怎么了,可被子里的腿突然有什么东西蹭了一下,她瞬间明白了,默默将腿移开了一些,脸颊发烫,闭着眼睛不敢再说话了。
但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酝酿了许久,还是没有睡意,她小声道:“阿演?”
“……嗯。”
她说:“你觉得霍知难出现在柔城,有没有可疑?”
“当然有。”那人清清嗓子道,“我觉得他对你还不死心,出现在同一家客栈就算了,还住我们隔壁,这不明摆着有所企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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