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阮府。
阮堂云伤势已经大好,但因为冬日寒冷,他又是个不爱走动的人,自从年前受伤回府,至今都没有出过门。唐鱼虽然挂念他,但也不好日日往阮府跑,隔三差五就拖着陶月生一起去看他。
每次看着阮堂云那不苟言笑的脸,陶月生都十分憋屈,不知道他来这干啥?
这日云仓出了太阳,唐鱼想要让阮堂云出门走走,再待下去,她怀疑这人身上该长霉了。阮堂云当时正在处理事务,闻言头也不抬地道:“这期间挤压了不少公务,我得抓紧时间处理。”
唐鱼不肯放弃,“哎呀,今天难得有太阳,你就同我……”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喝茶的陶月生,“嗯,同我和陶大人出去玩嘛!而且太医说你也需要晒太阳呀,多晒太阳对你身体好。”
阮堂云道:“太医什么时候说过了?”
唐鱼啊了一声,支支吾吾道:“前两天呀,不信你问陶大人。”
被突然点名的陶月生咳了两声,看着冲他直使眼色的唐鱼,逼得不得不附和她,也殷切劝道:“是说过,但阮兄啊,知道你忙,公务要处理,还是要休息的嘛,你这身子还得好好调理。”
批注的手顿了顿,阮堂云终于抬眼看了一下这两个人,想起这些日子两人的陪伴,也不知道是不是差点死过一回,他内心柔软不少,许久道:“你们少说两句话,让我把这折子处理完,我许还能跟你们去东归楼吃个午饭。”
唐鱼嘿嘿笑道:“我们不说话了,你忙。”然后似乎是怕打扰他似的,叫着陶月生出门等了,临出门还不忘叮嘱,“我们在外厅等你,你忙完就出来哦。”
阮堂云没有说话,专心致志的处理手上的事物。
太子来时,他正唤了小厮将处理好的公务送到相关人员手上,太子进来道:“小鱼儿说你还在处理公务,伤好了?”
阮堂云起身行了礼,道:“没有大碍了。”又吩咐门口的小厮奉茶。
太子摆手止了,让人都退到了出去,方才负手道:“程音在陇曲遇伏的事儿,周归知道了,他现在已去了朔东,那个人的事情怕是瞒不住了。”
阮堂云凝眉,默了片刻道:“周归是如何知道的?”
“程音在打斗中落下的暗牌出现在了林海潮的密室里。”太子看着窗外那树梅花,“你上次猜对了,这次的刺杀跟阿音遇上的那些人是同一批,可林海潮究竟是从哪里培养了这一批死士,他杀孤,杀皇叔的子嗣,究竟为的是什么?”
为了太子之位?
他林海潮就算真能杀得了当今太子,可天子还有几个儿子,难不成他能一个个都杀光吗?杀光了,他又要将谁拱上太子之位?或者说,是谁想要太子之位?他的几个兄弟,他再清楚不过,都是没有什么大志向,大野心的人,哪里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阮堂云也看着那些艳艳的梅花,在这冷峭的冬日里,真是十足的好颜色。他说:“在臣看来,那人的存在怕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且杀他的人不是太子,太子不必忧心。”他沉吟片刻,问道:“霍真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太子听他突然提起霍真,不明所以,但还是说道:“他在朝为官多年,兢兢业业,是个好官,也不是趋炎附势的主,当年皇叔下狱时,他还去看望过,就因为这个,父皇执政之后,还对其多有提拔。”
“他跟怀周太子很要好?”
“……应该只能算是正常结交。”不然当时可能也受了牵连。
“哦。”阮堂云笑道,“听殿下所言,臣还以为霍真与怀周太子关系匪浅呢,毕竟戴罪之身,旁人都怕惹得京朝帝不快,他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进天牢去探视。”
“你怀疑是他?”
阮堂云并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只是对他这个行为感兴趣而已。”
太子偏头疑惑地看他,屋外突地有小厮道:“陶大人怎么在这儿?”
然后就听见陶月生的声音道:“我来看看你们阮大人忙完没有,再等下去快要饿死啦。”
太子问:“你们有事?”
“东归楼吃饭去。”阮堂云道,“殿下一起?”
“不了。”他转身往外走,突地在门口回身笑道,“堂云,你应该多跟小鱼儿接触接触,你现在有人情味多了,知道请朋友吃饭了。”
阮堂云:“……”
他平时到底是有多抠门,又是有多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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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阮堂演夫妇决定离开陇曲前往云仓的前两天,朔东传来阿荆家着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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