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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纨绔娶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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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41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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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安薛先生今年已六十三岁,在此地教书已有二十余载。

    二十余年时间里,他教了很多学生,最令他骄傲与最令他汗颜的学生皆都出自陇曲阮门,一个是如今官居三品的阮堂云,一个是纨绔阮堂演。

    一个如他所愿,成为朝中栋梁,前段时间还替大夜朝揪出许多蛀虫。

    另一个也如他所想,这几年终于将自己造就成了颇有名气的纨绔,可万万没想到,那不务正业的阮家三郎竟然成婚了?暗暗心想,也不知道那宋家姑娘倒了什么血霉竟嫁给了他?本来阮家也给他递了邀贴,他称病没去,实在是不想忆起被三郎捉弄的憋屈日子。

    故而,当有人来报,阮堂云来拜见时,他是十分高兴的。

    可等着人来到面前,他才发现来的并不只阮堂云一个,他尚还是十几年前见过太子陈元竹,也就是阮堂云被选为太子陪读的那一年,这么些年过去了,少年郎容貌骤变,他理应不识得了。

    但陈元竹走进来的那一刻,他却还是认了出来,因此时的陈元竹与当今天子年轻时,十分肖像。他颤巍巍的上前行礼,“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陈元竹有些愕然,“薛先生还记得孤?”

    “殿下之姿,草民不敢相忘。”

    “先生起来吧。”既已被道破身份,又只有薛安在场,陈元竹便不再刻意隐瞒身份。闻言阮堂云忙上前扶薛安起来,关切道:“听家中兄长说,先生近日身体不适?”

    薛安讪讪,道:“身体倒是尚可,但终归是老了,不复当年精力旺盛。”他虽看着身躯佝偻,但因少时是个娃娃脸,现如今也并不显老态,看来与当今天子倒似乎是一辈人,须知,天子足足比他小了十多岁。

    外面远远传来孩子的读书声,读的是《论语》中的一段:“子路曰:‘不仕无义。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欲洁其身,而乱大伦。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

    陈元竹站在窗前,似是陷入了某些回忆之中,他道:“孤还记得,当日也是在这里,先生替孤选了位好陪读,替父皇选了位好臣子。”

    他说的人自然是阮堂云,当年天子带着他出宫游览,路过此地来探望薛先生,听见阮堂云在课堂上说了一席关于君与民的言谈,先生问:“诸儿可知君民之间谁更胜一筹?”

    有好表现的学生抢答道:“当然是君。”

    “为何?”

    “君高高在上,无人能及。”

    薛先生面带微笑,却并不言语,不知到底对这个答案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这时九岁的阮堂云起身说道:“先生,学生以为是民。”

    薛先生明显眼睛一亮,又问了同样的问题,道:“为何?”

    九岁小儿郎朗答道:“君虽高高在上,却是因为有千千万万的民在下支撑,若民散或者乱了,君也终将摔下来,君又如同水中行驶的大舟,民则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主若不贤,百姓可反。”他拱手作大人模样,“遂学生以为,民胜于君。”

    那并非是十分新奇的言论,但少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口,更遑论是从一个九岁小儿口中说出,天子当时就在窗外听着,面上露出欣赏之意,又缓缓走进,让他给了一篇君民的策论,离去之时,就将阮堂云带回云仓做了太子陪读。

    薛安让童子奉了茶上来,问道:“殿下此次出宫是为了南地大旱之事吗?”

    陈元竹颔首,“此行除了暗访官员是否倾力帮助百姓,顺便从下面选拔几位官员调职到京都,此外,孤与堂云还想看看南地铸渠引水是否可行?”

    “昨年当地官员也曾上奏说过从古潮湖的支流中引一支过来,但最近的支流也有些太远了,若要铸渠,工程浩大。”阮堂云在一旁道,按常理来说要解决旱情,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南地有七城已出现旱情,其中又有三城旱情严重,周围的湖泊水流顾着其它四城尚且够呛,最近一年更是顾此失彼,所以才会出现白骨盈野的景象。

    但要铸渠引水,也并非易事。

    薛老先生沉吟道:“只要陛下下令去做,就不怕工程浩大。”

    这倒是实话,若是天子下令铸渠,一年两年总能修好的,端看是从那条道引水最快,最有利而已。

    陈元竹道:“经过此次贪污灾银一事,父皇大抵也知道不能一味给灾民提供粮食和银两了,得从根本上去解决问题。”

    听他提起天子,薛安恭敬问道:“陛下如今身子骨可还健朗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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