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自与他相识以来，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在这个大喜的夜晚，她终于问出口，她知道问的太晚，若是答案不是她猜想的那样，她的一生，阮堂演的一生都会因此改变。
可是那人说：“不是我。”
她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她从他怀里走出来，坐在窗后的椅子上，微微蹙着眉问：“那会是谁呢？我去暗暗街找过小玉儿，可是他们告诉我，没有这样一个人，整条暗暗街十二楼都没有这样一个姑娘。”
原来她去暗暗街是为了找凶手。
阮堂演笑了，“你如何问的？”
“嗯？”宋聊聊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她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也就此卸下防备，一脸懵的看着阮堂演，“我就问有没有一个叫小玉儿的人啊，当日大雨曾上过阮家公子船的，有什么不对吗？”
阮堂演伸出手楷掉她脸上的泪痕，无奈道：“风月场地里的都是人精，你一个姑娘家，又是一个生面孔，去找另一个姑娘，她们自然是怕你要找麻烦，当然是少一事不如多一事了。”
“不是。”宋聊聊不服气道，“我是穿了男装去的，就是遇见你的那天晚上。”
“你以为你穿个男人衣服就是男人了？都说了她们是人精，如何看不出来你是女儿身？”
“……真的是因为这个？”宋聊聊仍是不大相信。
烛光映着阮堂演的眉眼愈发温柔，他俯身将聊聊圈在椅中，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额头上，宋聊聊瞬间心跳如擂鼓，戒备地看着他，紧张到有些结巴，“你……你想要做、做什么？”
“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时，你说我要做什么？”阮堂演的桃花眼里似是敛了一泓秋水，能将人活活溺死进去，“当然是办事呀。”
宋聊聊本想着今日说了那些话，能逃过一劫。
不曾想，这人心忒大，知道她心中装着其它人，还能当没事发生。
咬咬牙，闭着眼，她本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况且既已然嫁给这个人，那么有些事迟早都得发生。看她闭眼，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阮堂演倒是有些退缩了，问：“你就不反抗一下？”
在他的话本子里，宋聊聊既已说出了那些话，今夜自然是要反抗反抗的，可这姑娘怎么不按常理来？
“嗯？”宋聊聊睁开眼奇怪的看他，心道，他莫不是喜欢来强的？这是个什么鬼心理？
阮堂演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摸摸自己的鼻子，突然俯身在那姑娘白净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似乎觉得不够，又亲了她唇角一下，见那姑娘没有反抗，停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快速转身，强作镇定道：“今日你我都累了，改日，改日再跟你办事！”耳朵脸颊都开始发烫，要知道阮堂演虽与姑娘有过肌肤之亲，但之前的许燕山可是从未亲过女孩儿的，跟五昭一样都是货真价实的小处男。
宋聊聊一脸的不知所云，看着那人跑到喜床旁脱了衣服就要往床上躺，脱到只剩下里衣，又跑回来将她拦腰抱起，她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她以为他又改主意了，谁知那人只把她放在床榻内侧，然后灭了床前的灯，道：“睡觉。”
然后自己也上了床，宋聊聊想了想，终是开口，“阿演，我……”
“闭眼，不许说话。”他今夜似乎格外强硬，“再说话，我就……就办了你！”
宋聊聊本来想说她喜服还未褪，又厚又重的压在身上，睡觉不舒服，听他此言，便闭嘴不说话了，乖乖闭上了眼睛。
过了没一会儿，阮堂演听身边没动静了，小声道：“聊聊，我能抱着你睡吗？”
身边的姑娘，许久方才轻轻“嗯”了一声。阮堂演便笑着伸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之后我同你去找小玉儿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找凶手。”
“……好。”
“我会像他一样爱你的，聊聊。”
“嗯。”
过了会儿，他又开口说话了，“聊聊你为什么愿意嫁给我？”
“……因为你有时候很像他。”
阮堂演在心中哀嚎，不是像，我就是！
大抵是见他不说话，宋聊聊小声道：“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
“没事。”他也小声道，“你可以把我当作他的。”
“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我之前最怕你嫁给别人，现在你嫁给我了，我已心满意足。”
他心中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反正宋聊聊心中的人始终是他，即便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是许燕山，可是能让她将自己当做许燕山，那也没差，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