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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侦探夜行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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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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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勾了。

    “你们想打击鬼头张,对不?我知道他的一个秘密……咳咳……是我自己调查出来的,这秘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咳咳……帮中也只有几名退休的元老知晓……”

    异变倏至——刚才被自己人射中的倒霉家伙挣扎爬起,手中的枪瞄准麦哲夫。

    “靠!去死吧,怪物!”手下大喝道,同时扣下扳机。

    麦哲夫也刚好察觉有异,回过头来。

    “啪。”手下的手枪传回空洞的声音,没子弹了。

    “是机会了!”看来弱不禁风,完全没反抗力的聂傲飞,下垂的右手以极小幅度的动作动了动,藏在他衣袖里臂弯处,一把模仿前苏联ps*m制式、只有两发子弹的袖珍手枪,在弯臂一压下,手枪在衣袖里顺着小臂,无声的滑入手心里。

    麦哲夫确认没有威胁,复再转头面向聂傲飞,刚好迎上对方的冰凉枪管。

    聂傲飞举枪,射击!点二二口径子弹毫无困难的穿过面具,命中罪人丧钟的眉心处。

    “噗。”声音很小,射入的弹孔也不大,而且即使在如此近距离下,点二二口径的弹头也不会穿出,子弹在撞到头盖内侧时会反弹,然后像是弹珠台的弹子般来回跳动,把脑组织如软豆腐般搅成一团。

    “啪啦。”面具以弹孔为中心点龟裂,然后如岩石风化般,高速裂开再裂开,瞬间粉碎,化成细沙般大小的颗粒。

    罪人丧钟紧握着聂傲飞脖子的手松开,整个人往后倒下,黑道分子立时跌坐在地上。

    “呸!”聂傲飞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喘了几口气,接着又清了清嗓子,吐了口痰,道:“该死的,你这杀千刀的狗狼养,给我滚下地狱吧!”说罢转过身子,细心的整整衣服,又皱眉道:“妈的,衣领都变形了,这外套是新订造的!”

    他喘了几口气,望向舍命救自己、已断气的手下,狠狠道:“你这笨蛋开枪前也先确定弹匣有没有子弹吧,连三岁小孩也会啊!拜托!”

    “嗄……”背后传来那把熟悉的声音,聂傲飞生硬的回头,罪人丧钟缓缓站起,聂傲飞整个下巴掉了下来,嘴巴张开成一个完美的o型。“你你……”

    麦哲夫挣扎着站起来,面具碎裂后,露出稚气俊美的脸庞,额上中枪的伤口凹陷,撕裂流血,鲜血自血洞流出,再沿鼻梁、鼻翼分成数道血泉,顺下颔再流到地上,令复仇者脸上有如涂上血色迷彩。

    很痛,我的头很痛。麦哲夫以舌头舔舔流到嘴边的血,眼神狂乱而充满饥饿,“剧烈运动”后的饥饿,加上重伤失血,引发出吸血鬼的“血暴状态”。

    很痛,不行,全身都很痛……

    没有任何正常人受如此重的伤后,仍能站直身子。聂傲飞的坚韧神经开始崩溃,吓得跌坐于地,蹒跚后退,道:“别……别过来……”他的左手刚好碰到一支掉在地上的手枪,马上如获至宝的捡起来,向眼前的怪物疯狂胡乱开火,扳机却传回空洞的声音。

    他在开枪前忘了确定弹匣内有没有子弹。

    很痛,我……我……我需要血……什么复仇,什么打击敌人的战略都抛诸脑后,吸血鬼只剩下一个意识:血。

    麦哲夫右手下垂,无意识地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同一时间,地上无数砂状颗粒也如有自我意识般,往上涌回到他手中,碎粒开始聚集成型,瞬间回复成骷髅形的面具。麦哲夫把面具戴上,尖牙冒出。

    “不不要……”猎物发出惨叫。

    “嗄……”麦哲夫向迟来的“晚餐”噬去。

    “麻烦你了,老伯。”银凌海诚恳向老人道:“对了,这张照片可以暂时借我吗?”

    “这个没问题。嗯,年轻人,只要我想起蕗儿的全名,一定马上通知你,我保证。”

    “谢谢你。”银凌海叹了口气,步出公寓。行动电话突然响起。

    “嗯,凯阿姨吗?找我有事?”

    “你这小鬼还好说,”话筒传来养母没好气的声音:“是哪个健忘先生提议说今天晚上一起吃饭的?”

    “啊,对不起,我……我一时忘了……”

    对方叹了口气,道:“阿海,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岱莉雅的行踪,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好吗?最少也要定时吃饭。”

    “嗯,我会的。”

    “最近在忙什么?那几宗……呃,奇怪的命案?”同时身为首席法医的康薇尔问道。

    “嗯,是的。”银凌海登了顿,为怕养母忧心,故意装出轻松的语气续道:“说起这个,有件有趣的事。那天我在调查时,遇到一个叫张洪五的黑道大哥,老天,单看外表你真的看不出来……”

    “张洪五?”

    “是的。啊,对了,老黄看到我们交谈,像是吃错药般,紧张得什么似的……”

    话筒另一端传来沉默。

    “凯阿姨?”

    “这个……阿海……对了,医院传呼我,我要挂了。”

    “好的。”银凌海狐疑地瞪着自己的行动电话。

    麦哲夫家中,蕗馝在厨房忙碌着,把肉排放进烤炉中,心中却是想着迟归的麦哲夫。

    “哲夫去哪儿了?”她心忖。

    自从在孤儿院发生了“那件事”,令自己得到这种控制不了的“力量”后,她一直努力当一个普通、正常的人,而且蓄意和任何有关孤儿院的人事断绝关系和联络,其中当然包括始作俑者——那时自己的好友小岱,老天,想不到她有如此可怕的……而麦哲夫是唯一知道自己异于常人,不,是体验过自己“爆发”威力,但又没被吓跑的人。

    “因为“痛苦”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啊。”

    那时他这样说,那一刻她知道,命中的另一半就是这个人了。

    客厅倏地传来重物堕地的声音,“什么?”蕗馝忙冲出厨房。

    满身满脸血污的麦哲夫刚巧爬进阳台,再颓然倒在地上。蕗馝彷徨的看着自己重伤的男友,对方身上均是血迹,可是却仍固执地阻止自己召救护车。

    “亲爱的……你受了重伤,求求你……”蕗馝替他抹去脸上血污,泪花打转的道。

    “别慌,很快会没事的……”麦哲夫气若游丝的道。

    “你还说这些话……”

    脸色苍白的麦哲夫喘了几口气,又过了好一会,头上中弹处的伤口出现异变,伤员附近的肌肉先是呈现波浪状的扭动,然后“当”的一声,已扭曲成一团的弹头自伤口处被推出,接着伤处四周的细胞组织开始活性化,缓慢愈合。

    “这……这……老天!”蕗馝被吓得呆若木鸡,期期艾艾的道:“亲爱的,你……”

    “我不是说过没事的吗?”麦哲夫笑笑,缓缓坐起身子道:“你在煮什么,很香?”

    “我……”

    麦哲夫忽然浑身一震,抱头跪倒于地,脸孔呈现因痛苦引起的扭曲,鼻孔冒出血丝。

    “亲爱的!”

    聂傲飞的无数记忆,其恐惧、战悚等负面情绪,甚至包括被自己杀死的痛苦也同时反扑于谋杀者身上。“啊!好痛!好痛啊!”麦哲夫狂喊着,瞬间变成吸血鬼状态,指甲变得尖锐的十指拼命抓搔木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啊!”麦哲夫再发出一记惨号,倏地双眼反白,嘴巴冒出白沫,休克昏死过去。

    “哲夫!哲夫!”岱莉雅发出尖叫。

    好痛,要死了……不行了,难道就这样完结了吗……不!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一道非男非女,夹杂着兽类嗄叫的声音彷佛自虚空处传来。

    不想死?为什么?声音问道。

    我还要复仇,我要令那些人品尝到和我一样的痛苦,我要杀,因为我恨。

    很好,憎恨,是我喜欢的,好吧,我给你力量——然后是接近五分钟的完全静寂。

    麦哲夫倏地双目睁开。

    “亲爱的?”在旁急得团团转的蕗馝又哭又笑的道。

    麦哲夫如没事人般,虽仍略显摇晃,但仍利落地站直身子,再一步一步走向阳台。

    “哲夫,求求你别吓我。”少女带着饱受考验的心脏道。

    麦哲夫沉默的面对窗外被黑暗包围的建筑,展开双臂如拥抱夜色,张嘴如狂嚎,但奇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哲夫?”四周静默一片,整个世界瞬间像是只剩下复仇者和爱上他的女子。然后,无数古怪密集,带着某种节奏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声音更愈来愈大。

    “这是……什么声音?”蕗馝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不用怕,小馝。”麦哲夫回过头来,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但一双眸子却精光闪现,他抹去鼻头下的血迹,笑道:“它们是应我呼召而来的盟友。”

    “它们?”蕗馝战战竞竞的来到麦哲夫身旁,待看到窗外无数蠕动着的身影,心脏再次承受另一次的冲击。

    “我是上天所默示,执行公义的使者,而这是对我的称许。”麦哲夫两手力高举,黑影纷飞,一如无数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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