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彦君没疯,他只是太寂寞了,一个人有些撑不下去。
安筱蕤以为《寒江笛声梅映雪》被收藏在温家,这是个天大的秘密,其实并不是。藏画楼里奇珍异宝不少,随便一样都价值连城。相比之下,那幅画温彦君甚至都不知是否最值钱的。难道还有什么比一副能向当今天子要求几乎一切的画更有价值吗?如果此画世间仅此一幅,自当如此。可是就在温家藏画楼里,一模一样的《寒江笛声梅映雪》,就有三幅。
“莫非,有多幅赝品流落民间?”安筱蕤惊呆了。
温彦君笑笑:“你既能知道温家有这幅画,并且那么努力进入画坊,图的就是它能向圣上提出一个请求。可见关于这幅画究竟有多大的能量,早已不是秘密。既然坊间有关于它的传说,为何就不能有赝品?”
此时有个问题突然砸在安筱蕤心头,狠狠地一疼,她几乎不敢问出那个问题来,害怕所有的期盼就此落空:“那三幅中……有真品吗?”她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温彦君竟有些心疼起来。
他摇摇头,此时安筱蕤一个踉跄,几乎站不稳。
温彦君伸手扶了她一把,继续摇头:“我不是说真品不在我手里,你不必担心。我像是用赝品诳你来做交易的那种人吗?”
安筱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像是整个魂魄从远处赶来一般:“那你是何意?”
温彦君苦笑道:“这个传说自武靖年间起,至今已有一百七十年了。江湖上关于这幅画的消息此起彼伏,谁都想夺取它,却始终不知其影踪。到了我祖父那一辈,却言之凿凿拿到了这幅画,内情我虽不知,想来画不会有假。祖父还命人仿写了数十份一样的画作流入民间,自那以后,由此画引起的腥风血雨倒渐渐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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