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润城的冬夜总是刺骨地冷,每一阵风都像是一把针,悄无声息撒到身上,进入那些要命的穴位,丝丝地疼着,却无药可救。
他直直地坐着,屋里烤着两个火盆,却还是赶不走那细细密密从毛孔渗到膝盖中咬着他的冰冷的折磨。
“主人。”一个鬼魅般的影子掠进黑暗中,带起一阵风,那火光摇曳,映出他的脸。或许更确切地说,照亮了一副鬼魅般的面具。
“为何迟了一日?”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似这令人瑟瑟发抖的夜,反倒有种干燥的暖意。不是苍老的暮气沉沉,也不是年轻的飘如流云,竟让人捉摸不透这是个年岁几何的男子。
唤他主人的影子终于在光中,深靛色衣衫明灭不定,随着身子伏在地上,又没入暗中:“请主人责罚。”
“事情若办妥了,不必动辄责罚。”
靛衣男子的声音从地上升起来:“属下本想在小路上下手,便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他竟在一个小镇里盘桓了几日。到第二日还不见要继续上路,再等不得,属下于是便于一条无人小巷里做成劫杀的模样,并未引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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