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包清文急冲冲跑了出来。
吕欢吓了一跳,一夜不见,包清文好像憔悴了许多,官服皱巴巴的,双眼通红,眼屎还挂在眼角,叫道:“这是怎么了?昨日在万花楼里被杨姑娘逮着了?”
包清文气得一跺脚,看看四周都是人,发作不得,只好道:“走,进来再说!”
三人来到了屋内,包清文把门一关,跳着脚道:“小子,你在衙门口胡扯些什么,什么万花楼的,老子好歹是他们的主官,被听去多不好!”
吕欢呵呵一笑:“老子就要揭去你那虚伪的面纱!”谁让大伙儿都看不透他的本质,还总拿他和自己比较。
包清文叹道:“损友,误交损友啊!”
吕欢又问:“你们衙门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热闹,还有你也是,一脸憔悴就像肾亏了似的!”
包清文气得咬牙大骂:“还有脸说,都是因为你!”
吕欢不解:“怎么,这又关我什么事了?”
包清文长叹一声:“你昨晚在赵宅上弄出好大动静,又打又杀好不血腥,全城的老百姓人心慌慌,我掌控本地治安,负责太大,一夜没睡好,天没亮就跑来布置,让属下全城搜查,专抓那些好斗欺善的泼皮,做出点声势,一来以免上头责怪,二来也可安抚民心。”
吕欢心头一暖,昨晚赵府的动静太大,换句话说,是一起严重的恶性案件,包清文承受的压力确实大,最可贵的是他事先知道,却没有阻止,这份情义真是无价,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好兄弟,这份情我记下了,一定会有回报的。”
包清文小眼翻白:“你还先别谢,等我说完,你非得对老子感激涕零。”
“哦,是什么事儿?”
包清文嘿嘿一笑:“老子顺便将那件纵火案子也翻了出来,虽然那些纵火之人多数已经死了,但也有几个漏网之鱼,老子暗地嘱咐手下特别记下那些人的长相,借搜查之机看不能不能抓上一二个回来!”
吕欢大喜,叫道:“果然奸诈,好,好,我喜欢!老子简直要爱上你了!”
包清文没被咽着:“没见着这么恶心的!嗯,你真要报答我?”
吕欢回答的异常坚定:“当然!”
包清文满心喜悦:“你可曾记得答应为我做一件事儿。”
吕欢点点头:“当然记得,我还一直纳闷是什么事儿,现在要我办了?”记得陈尧臣也要自己办一件事,不过都过了这么多天,二人倒都不提了。
包清文嘿嘿直笑:“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到时可别忘了啊。”
吕欢看他笑得暧mei,感觉这事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十分的重要!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一件事呢?
两人相视而笑,笑得极其奸诈。
高宠本能地感觉笑声里阴谋味道太重,全身不自在,就想迅速逃离。
迎面小御猫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吕欢叫道:“小御猫,你还好吧。”
他的样子看上去就不好,满脸困顿,双目布满血丝,原本走路轻如灵猫,现在是拖着腿往里迈,没好气道:“有什么好,老子一回来便承小包大人的命令去抓人去了!”
吕欢一下明白过来,叫道:“小包,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下属,给的薪禄薄就算了,还要让人家连夜奔忙,就是骡子晚上还要歇一歇,没这么使唤人的!”
包清文叹道:“谁让他当着差呢,帮你是做私活,公事也不能耽搁了。”
吕欢心里知道,小御猫在衙门里算捕快的头目,既然开始严打,他当然无法休息,唉,干私活也是因为自己,严打也是因为自己,好是心疼啊,叫道:“快坐下喘口气,昨晚扔下你实在不应该,后来没遇上什么事吧?”
小御猫有些欣然,这小子还算有些情义,摇头道:“能有什么事?只是可惜,那些银子都被人劫了去,唉,那个枪挑银车的人着实了得,不知是何等人物!”
吕欢笑嘻嘻指着高宠:“你若想结交倒也不难,就是他!”
小御猫一怔,迟疑道:“是他?他才多大年纪,便打熬出这般力气!”
高宠嚷道:“那些银车算得什么,要不要我挑给你看看!”
小御猫还是不信:“我又不是没有和你比试过,真没看出来。”
高宠不高兴了,撇着嘴道:“那算什么比试,你上窜下跳,我的枪都沾不着你的边,要不然你站着那儿,我随便拿样什么都能把你挑飞了。”
包清文对于高宠还是了解的,道:“他的神力我是见识过,柴大人将他收养在家里,也因为他人小力气就大,又有意往这方面的培养,他几年前就能将老大的碌石挑飞,我家夫人还赞他好力气呢。”
小御猫这才信了,恍然大悟:“原来那银子是被你们劫去了,吕欢,一定是你指使的。”
吕欢一叹:“我只是想瞒着宋江,对你也没什么好瞒的,确实是我指使的,不过,谁知道半路又杀出程咬金来,反将到手的银子抢了去,闹得个竹篮大水一场空。”
小御猫一惊:“这是什么人,如此了得!”
吕欢挥挥手道:“先不管他们是谁,昨晚后来情况怎样?”
“还能怎么样,他们都惊住了,要追出去,我们这边一阵猛杀,捡了些便宜,但总归他们人多,便都撤了回来。不过,我瞅着杭天雷似有些无心恋战。”
“哦,这又是为什么?他和宋江结了很大的仇,一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怎么会无心恋战?”
小御猫道:“只怕和那段情儿有些关系,他虽和宋江打斗,却一直往你这边瞅,段情儿从树林里出来后,他的脸色更加不好,好似有些心不在焉,被宋江一刀砍中了胳膊,要不是手下发狠救了回来,差点儿都要死在宋江手里!吕欢,你和段情儿是假打吧,可能被他看出些什么来!”
吕欢紧张了,叫道:“什么假打?你没看段情儿要杀我吗?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早被捅了几个透明窟窿,刀剑无眼,这也能假得了吗?”
小御猫当时也被对手缠着,对于他们只是有些起疑,不敢肯定,笑道:“或许杭天雷是真敌不过宋江。”
吕欢脸色有些不好看,杭天雷和宋江相斗也不是一回二回,如果杭天雷本事比不行,也不会活到现在。
小御猫一拍脑袋:“这么一打茬,差点忘了正事。我抓着一个管用的!”手中铁链一拉,将押着的人拖了过来,“我一回来就带着一干人满城搜查,搜到一处妓院里,这人在那儿做着龟公,正好撞见,还未等我问话,他先心虚了,拨脚就跑,那架子分明有些把式功夫的,被我一把擒住,很是敲打了一阵,他便招了,你们猜他是谁?”
大伙儿齐声问:“是谁?”
小御猫哈哈大笑:“这事儿也凑巧了,他就是三年前纵火烧客栈中的一个,藏了这么些年,居然这样漏了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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