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欢大喜:“居然这么巧!”
包清文呵呵一笑:“也说不上巧,我见得多了,那些做了大案的人平日拼命逮也逮不着,总是在无意间落了网,呵呵,我昨晚这么全城一搜查,还真是一见双雕了。”
那人听到这儿,一脸苦笑:“这位爷带着一干捕快抄着家伙,气汹汹冲了过来,也活该我倒霉,正送着客人出来,一见着明晃晃的大刀,还以为是我的案子发了,哪里有不跑的理,没想着根本不是找我的,这事儿太晦气。唉,藏了这么些年,也没舒坦过,纵然被逮,总算不用提心吊胆睡不着觉,你们有什么事儿便问吧。”
吕欢看他肚大脑圆,苦着脸看着都像在笑,加上穿了一身艳红的紧身袍子,天生就是做龟公的料,想当初,自己初到京城潦倒困顿的时候也曾经想从事这个神圣的职业,乐了:“你做了三年龟公不觉得憋屈?”
他脸挤得跟苦瓜似的:“怎么不憋屈,老子也是被人服侍惯了的主,反过来被那些嫖客呼来喝去,老子早不想干了,又没有个去住,只好硬挺着,唉,个中滋味只有尝过才知道苦啊。”
吕欢点点头,难怪他被逮住,反而一副解脱的样子:“三年前柳枝巷内那家小客栈的火是你放的?”
他点点头:“老子也活够了,认了又如何,那把火是我跟着帮内的兄弟一块儿放的!”
“是什么人指使的!”
他摇了摇头:“我在帮内只坐着第十八把交椅,没什么地位,龙头大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要说指使便是龙头大哥李伏了。”
吕欢一怔:“坐第十八交椅,还敢说没有地位?”
他苦笑一声:“我那帮派小得紧,统共十九人,人称十九帮,我算是添了末位了。”
吕欢听得想发笑,一个小不丁点的帮派,居然还排座次,这倒好,只要入了帮,每个人都有座次,问道:“那李伏现在何处!”
他一叹:“大哥早死了,三年前那场大火后,我们帮就走了霉运,无缘无故遭了埋伏,全帮就逃出我一人来!”
这是关键了,吕欢大叫道:“是什么人要杀你们?”
他牙咬得咯咯响:“杭天雷!”
吕欢心头一热,紧接着问:“他为什么要杀你们?”
他翻了翻白眼:“老子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吕欢道:“那你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说的越细越好。”
他仰头想了想,悠悠道来:“那日放火之后,众兄弟担心有事,都藏了起来,过了十来天,风声渐渐去了,这才敢露头,有一天夜里,赵大哥召集大家,找了一处破庙,宰了几口肥羊,摆下几桌酒宴,大伙儿藏了这么久都憋坏了,看着好酒好肉馋得不行。”说到这儿,一声叹气,“咱们帮里穷啊,许久都没有这么阔气了,齐声问大哥是遇着了什么好事。大哥是真高兴,说今日请动天雷帮大当家杭天雷来,又说杭天雷看重咱们帮,答应收编,将来可有好日子过了。那时的天雷帮和现在没法比,但总算在京城里站得住的,大伙儿听了好是高兴,便等着盼着杭大当家来。”
他说到这儿,吕欢喝了一声:“打住,既然你说你们帮又穷人又少,天雷帮凭什么会看上你们?”
“大伙儿当时也奇怪,当时有人这样问了,李大哥只是笑,就不说话。”
吕欢还不甘心,问道:“李伏就真的没有说什么吗?”
他闭目想了想,摇头道:“老子三年来夜夜想起那晚的情景,如果大哥有说什么,一定不会忘记。”接着呼吸一紧,“那晚的月儿又圆又大,月儿上了树梢的时候,杭天雷一个人来了,李大哥连忙将他让在上坐,那厮也不拒绝,大咧咧坐在上头,满面笑容,把咱们帮好是夸了一通,李大哥提到加入天雷帮的事,他也一口答应,还当场拿出好些二十两重的大银锭子,大伙儿每人分了一个。这等大的银子大伙儿从未见过,高兴得不行,连番敬酒,他来者不拒,那豪爽劲令兄弟们十分心折,大伙儿做梦也想不到他会、他会突然下杀手!”
他说到这儿,圆瞪着眼,语气悲愤,大口喘着气,声音变得高昂:“酒到半酣,老子突然尿急,悄悄离席找地头撒尿去了。也幸亏这一泡尿让老子活到现在!”
吕欢几人对视一眼,静静听他继续说下去。
“老子找了一条沟儿好生撒了泡尿,只觉得全身都轻爽了,才一转身,一没留神,被树根儿绊了一跤,摔得极狠,连怀里的银锭子都滚了出来。那东西在月光下十分惹眼,一下滚出老远,没想到园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了一个泼落户,正在沟边,一把抓在了怀里!”
“老子当时可急了,冲过去和他厮打在一块,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庙里一声惨叫,那惨叫又响又长,在夜里听来能把人魂勾了去!那、那是李大哥的声音!”
他的声音发颤:“老子吓得酒全醒了,就看到远处山包后头突然冒出好些人影,速度好快,一会儿就冲到庙内,接着,接着惨叫一声接着一声,我、我记得清清楚楚,连响了十七声,加上李大哥先前的惨叫,统共十八声,便是十八条人命啊!”
他双目紧闭,冷汗滚滚而下:“接着,又听到杭天雷的声音,他说,这儿总共十九个人,老子亲眼看着还有一个离席了,快去搜来!我听了这话,吓得脚底儿发软,站都站不住,软在了地上,倒是那破落户机灵,嚎地一声叫,跳起来便逃。”
“他这么一逃,却是救了我,杭天雷冲上去一刀割下了脑袋,还在他怀里乱搜,找出那锭银子,哈哈一笑说,银子在,便是他没错了!这才带着手下的人都走了!”
他说到这儿,已经满头是汗,声音尖细带着疯狂:“哈哈,老子自打那晚,每次闭着眼睛,都能听着那惨叫声,整整十八声啊,原来人死的时候,叫的声儿还是不一样,还有那银锭子,又沉又大,老子总能梦着!”
大家听着都阴沉着脸,包清文嘿嘿冷笑:“好毒辣的手段,老子这就把杭天雷抓来,让他也叫上一叫!”
吕欢想到杭天雷勾引阎婆惜的事,也叫道:“果然是个笑里藏刀的家伙,那把火多半和他有关系!”
第一百三十章 奸情暴露(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