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攸想到这儿,一拍手儿,乐曲嘎然而止,歌妓们乖巧地排成了一溜儿。
吕欢这才发现这些歌妓们高矮胖瘦都是一般齐,光要找身材差不多又这么漂亮的女人都不容易啊,心想,老子要是飞黄腾达了,也弄这么一排歌妓,不,要两排才够!就听蔡攸道:“吕兄弟,这些歌妓还看得上眼?若是满意,只管挑了去!”
吕欢喉头一骨碌,差点没有把舌头给吞了下去!居然可以送人?叫老子可不舍得!正要挑,却又沮丧地道:“那个,那个,我现在连家都给抄了,这些美人儿难道跟我睡大街上啊。”不由横了他一眼,都是你小子害的!
蔡攸神色不变,故作讶然:“竟有这事?不知是何人所为,为兄帮你出头!”
吕欢很想讲就是你,话到嘴里就变了:“呵呵,我也不知是谁啊,对了,我府上在来福巷里,有官兵把守的就是,麻烦我去给他们说一声啊,多谢他们帮着看门,以后不用看了。”
蔡攸被逗乐了,哈哈一笑:“好说,我这就让人去办理,嗯,你明日就可回府了!”还装模做样地唤来下人交待一番,然后又道:“吕兄弟,待你府上安顿好,我便送几个歌妓过去,这样如何?”
吕欢大喜,点头道:“呵呵,这样最好不过!”
蔡攸心中也是一喜,他出口答应,就等于以往的过节都揭了过去,又是一招手,歌舞继续。
吕欢却大声叫道:“慢着,慢着!”
“吕兄弟还有什么吩咐?”
吕欢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这个,这个,有点难以启齿啊。”
“咱们是兄弟,有什么话只管说来。”
吕欢一挺胸,大声道:“蔡兄既然这么高情厚意,我也就不拘礼了,是这么回事,我有个兄弟想谋个官职——”说到这儿就不再说下去了,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观察蔡攸会不会接茬,如果他迟疑,那就必须要割肉送银子了。
蔡攸问道:“也不知你那兄弟想谋什么官职?”他有些吃不准,在印象中吕欢属于那种放浪无形的,这种人一般都喜欢狮子大开口,他也吃不消,其实也不是吃不消,只是好像没有那种交情不是。
“我兄弟姓宋名江字公明,山东清河县人,家中开着生药材铺,颇有些名望。”他对于宋江的来历简直比对自己的还熟,感觉这样还是不够,又道,“那个,他根正苗红,一心向朝廷靠拢,经过我接触,认为还是可以给他在地方上弄个官当当,官不用太大,还要考察考察。”
蔡攸哈哈一笑:“吕兄弟净是些新鲜词儿,既然是在地方上,官又不大,那倒好办!”说着让人取来空白的官扎,拿来毛笔添了几划,就交给了吕欢。
吕欢捧着官扎,上面新鲜的墨迹写着提刑副千户,心中咋舌,原来在宋朝要个官这么容易啊,咦,这情景跟西门庆的差不多哇,也是当了清河县的提刑官,管着一方刑狱应当会让宋江满意的,小心地收入怀中。
心中又有些不明不白地发堵,上天把宋江和西门庆整成了一个人,居然还将错就错起来,看来老天爷也是属于知错不改的。
吕欢完成一件心事,也就不用担心宋江翻脸不认人举报自己受贿,老子虽然拿了他的钱财,可是事儿也办成了嘛!高兴得举起杯主动敬蔡攸,歌舞又继续开始。
他现在完全放开心事,喝着小酒,看着满厅里的歌妓,心中陶陶然有些醉意,心中拿蔡攸和包清文比较,可怜的小包同学也太清贫了些,连去妓院都要向属下借银子,窝囊,又有些佩服。
如果老子能够在事业上像包清文那样当个清官,生活上能像蔡攸那样侈奢堕落,这辈子也就不枉了。
正在胡思乱想,厅外突然冲进一个人来,十来二十岁的样子,油头粉面,穿着粉色的长裳,一顶小帽居然插着一朵大红花儿,走起路来打着飘。
吕欢一下坐直身子,虎视眈眈地望着,这是什么人,日了,比老子还放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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