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攸见那人如此浪荡,心中不喜,把酒杯一放:“袅儿,为父正在宴客,你这般乱闯,好生无礼!”
哦,原来是蔡攸的儿子,难道这么放肆!慢着,他叫什么来着?蔡袅?菜鸟!靠,蔡攸居然给儿子起这么有创意的名字,吕欢心中大叫佩服。
袅儿嘻嘻笑着:“父亲,孩儿听得这儿好生热闹,就跑来看看,嘻嘻。”一边怪笑,一边东张西望,甚至去拉歌妓的裙子,就像老鹰冲到鸡群里,吓得歌妓四散逃窜。
蔡攸怒道:“放肆!让客人笑话!”顿了顿又道,“这位便是吕大官人,还不快去行礼问安!”
吕欢看着蔡袅那鸟样,长叹一声,生活上可以学蔡攸,但生儿子千万别生他这样的,活脱脱一个小衙内嘛!
蔡袅扶了扶帽子,笑道:“哪位是吕大官人,来人,拿酒来,我倒要好生敬敬!”他接过下人端来的酒杯,走到吕欢跟前,居然收起笑容,一脸庄重认认真真地敬酒。
吕欢还以为这鸟人会弄出什么事来,没想到这么守规矩,大是惊奇,看来蔡攸的家教还是挺严的嘛,也就回了一礼,将酒对饮而尽。
蔡袅又倒满一杯酒,走到蔡攸跟前,挺乖巧地道:“父亲大人莫气,刚才孩儿冒失了,这儿也敬父亲一杯,一来赔罪,二来祝父亲健康长寿。”
蔡攸知道自己这宝贝儿子最没有正经,今天居然转了性了,心中大喜,喝道:“换大杯来。”倒了满满一大杯,与蔡袅一饮而尽。
蔡袅一抹嘴角的酒渍,望了吕欢一眼,一抱拳:“那我这儿便先告退了。”
蔡袅脚步叭嗒走了出去,蔡攸望着他的背影许久才收回,感慨道:“这孩儿自小儿太过宠惯,我还担心无法成器,唉,现在看来这孩儿是长大了。”
吕欢感觉蔡袅看自己的那一眼有些奇怪,但也不放在心上,哈哈笑道:“蔡大人大可放心,所谓虎父无犬子,我看令郎既乖巧又懂礼数,将来的成就一定要超过你了。”
蔡攸心中舒畅,呵呵一笑:“如此说来,那孩儿还算不错。为兄以为,对待孩儿便该耳提面命,多加扶持,不像我那父亲大人,一向对孩儿只知打压,若不是不才做事用心,得皇上赏识,按他那种管教法子,只怕难成器了。”
吕欢嘴角乱抖,拼命忍着笑,这两父子倒是好玩,连管教儿子的事情都要比上一比,按老子看来,蔡京养的儿子倒是比你的儿子出息百倍!
不过戏还是要演的,吕欢重重地把杯子往案上一放,佯怒道:“蔡大人,我这人性子直,有什么就说什么,虽然老蔡大人是你的父亲,但我对他无甚好感,倒是见着你分外亲切!”
蔡攸哦了一声,故作惊奇状:“吕兄弟为何有如此观感?”
“唉,也不知为什么,我一看那老蔡大人就觉得奸滑无比,只知一味取巧讨好皇上,哪像蔡大人你有真材实料,是靠本事得到重用的!”
这话说到了蔡攸心坎里,他一向就是这样认为的,可惜没有人当面说出来,感觉吕欢就是知音,但面上还要装装样子:“吕兄弟,你这话虽有几分道理,为兄却不敢苟同,他总归是为兄的父亲。唉,为兄常劝父亲,朝中做官没有一分可以取巧的,该踏踏实实为皇上效命,做些利国利民的实事,可叹父亲总是不听为兄的!”语气相当的愁怅。
吕欢瞪着眼睛大叫:“如若朝中任官都像蔡大人这样,皇上就省心多了,我要多向你学习啊。来,敬你一杯。”
蔡攸欣然喝了一杯,等放下酒杯,又道:“听闻吕兄弟与父亲大人有些过节,我那父亲是有些跋扈,唉,但他位极人臣,轻易还是得罪不得,是否要为兄为你说和说和?”说着拿眼盯过来。
吕欢把酒杯一放,怒道:“有什么好说和的,我这人就是这牛脾气,对我好的,也会对他百般的好,若对我差的,哼哼——”
蔡攸心中大悦,嘴里道:“吕兄弟不必动怒,为兄也是为你担心。唉,我那父亲——”也不说下去,摇头叹气。
吕欢装着很生气的样子:“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对我不好,难道我还要对他好?不是说你,你父亲现在也是树大招风,要注意点,所谓忠孝难两全,你就要选择对皇上忠喽!”
蔡攸长叹一声:“吕兄弟说的对,虽然难以抉择,但为兄办事一向公正,只知有皇上,不知有父亲。”
吕欢眼光闪动:“呵呵,这样我就放心了,对了,如果我和你父亲有什么冲突,你可要帮着我啊。”
蔡攸呵呵笑道:“好说,好说。”他试探吕欢的目的达到了,而吕欢要拉自己下水的心思也属正常,如若不然,倒有些奇怪了,这一番对话也就算是两人在摸对方的底牌,从彼此的语气来看,对于蔡京都不满啊,那么相互之间就有亲近的基础。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是个鸟名字(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