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欢擦完,又看着她的小手发呆,手指纤纤,指头竟然带着淡淡的红晕,就如一片片娇嫩的花瓣,轻轻地将小手放在自己手里,五指交错紧紧缠着,突然大声道:“怪了,我脑海里怎么好像有好听的曲子在回响?”也许是因身心舒畅,心情乐悦,脑海中真似有乐曲在慢慢鸣奏,整个人都沉浸在里头。
吕欢又道:“对了,我想跳舞!”
柴萱迷迷乎乎中,不明白他的意思,轻轻嗯了一声。
吕欢将她的小手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穿过她另一侧的胳膊,轻轻放在了她的后背处。
柴萱一惊,今儿的事已经够大胆荒诞了,他、他这是想做什么?
吕欢已经嘴里轻轻哼着,将她轻轻带离了书桌,在屋内轻轻地转了圈儿。
柴萱发觉他的步伐十分奇怪,又暗合韵律,身子轻轻起伏摇摆,在固有的节律下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回转,慢慢地被吸引,脚步也慢慢由生涩变得顺畅,竟能跟得上节拍。
吕欢心中大乐,难怪说女人都是天生的舞蹈家,香风在鼻尖萦绕,舞曲在脑海回响,不知身处何方,今昔是何昔。
不知多久,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退后一步,微微喘息,望着对方再不舍分开。
柴萱只觉这舞儿将自己的心儿都带着飞了起来,心情说不出的欢快,掩口扑哧笑了起来:“你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不好解释啊,吕欢摸摸脑袋,道:“只是脑中有这舞儿,不知不觉就跳了起来,你、你不会觉是难受吧。”
柴萱摇了摇头:“不但不能难受,好像身子都要飘了起来,心中什么都不想,只觉得、觉得好是欢喜。这般新奇的舞儿你都能想得出来?还有说的故事,作的画儿,让萱儿一次比一次惊喜呢。”
吕欢呵呵笑着:“我这个人嘛,就是鬼点子多,你越了解就越会发现,然后慢慢深陷其中,不可自拨了。”
柴萱嗔道:“谁要深陷其中了!不过,这、这舞儿,你倒要好生教我。”
吕欢巴不得呢,一叠声道:“教,当然教了,嗯,我巴不得咱们能跳一辈子呢。”
正说着,突然外面咯地一声笑,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吕欢跑出一看,就看到阿雀慌慌张张的往回走,走到一半还忍不住回过头来,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吕欢笑着摇了摇头,回到屋里,说:“不是别人,是阿雀。”
柴萱心扑扑跳着,手捧着满是红霞的脸儿,好是烫手,嗔道:“你、你——,都是你这样儿,被阿雀看去了,要笑人家了。”
吕欢呵呵直笑:“这有什么好笑的,她巴不得我们这样呢。”
柴萱发现吕欢笑得好傻,又笑得好生让人着恼,低着头道:“我、我们在这儿许久了,八王爷他们还在外头坐着说话儿呢,阿雀多半是他们唤来看看的,你、你还是快去吧。”
两人的感情才算是有些眉目,吕欢怎么舍得走:“怕什么啊,他们等这么久了,再等会也没什么。”
柴萱明白他的心思,羞得恼了:“你、你若不走,我便走了。”
柴萱声音这么一高,反而吕欢吓了一跳,忙不迭道:“好,好,我这就走。”
也怪不得柴萱会声音高,她一向性子稳重贤静,忆起刚才的光景,万没想到自己会是那样儿,这要放在以前是想都不会去想的,怎不由有些心烦意乱,见吕欢吓了一跳,又觉得自己这火儿发得好是没有来由,报歉地笑笑,柔声道:“我、我明白你的心、心思,也、也不急在这一刻儿,你、你还是去吧——”说着又是一阵羞态。
吕欢心里高兴,她对自己和以前大不相同了,道:“那我就出去了,对了,你不出去?”
柴萱羞得长长的睫毛将眸子都遮住了,轻声道:“你、你就爱看我的笑话。”
吕欢这才明白过来,她这是怕羞了,飞快地说了一声:“你好好歇着,我有空会来看你的。”
柴萱只觉得吕欢这么一走,整个房间都空了下来,坐了会儿,又不自由主地移到书桌前,望着上面的画,心儿痴痴的,脑儿乱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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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欢奔到前面的侧厅,八王爷和柴甘正在下棋,陈尧臣侧身坐着看入迷,只有包清文不耐烦,又不敢到处走动,只好正襟危坐,脑袋左晃右晃东看看西瞅瞅,终于忍不住小声叫道:“阿雀,要不你再去看看?”
吕欢在外面脚步停了停,想听听这个情敌说什么。
阿雀轻声道:“小包大人,我看了才回来呢,大哥还在睡呢。”
包清文是断案的,最会琢磨人脸色,见她脸蛋红红的,道:“你怎么又脸红了?刚才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对啊。”
阿雀连忙捂着脸:“我、我这是被外头的太阳晒着了。”
包清文摇摇头:“不对,不对。”不过他的心思不在这儿,又道,“阿雀姑娘,你不知道,吕欢那小子很不老实的,我背他去休息的时候,他还在我身上乱摸,我是担心你家小姐一人陪着,万一他醒了过来,没准会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儿来。”
吕欢心中暗骂,还是做官的人呢,居然在背后诋毁自己。阿雀听了这话也不高兴了,皱着细细地眉毛道:“你才是禽兽呢,我大哥是斯文人,规矩着呢,刚刚,他们俩还在——”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告诉他,连忙闭了嘴。
包清文咧着嘴作大笑状:“是不是,被我这么一套便说溜了嘴,他们俩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做什么呢,你若不说,哼哼——”
吕欢大为不爽,这个包胖子板着脸拿起升堂断案的架式吓唬自己的妹妹,是可忍孰不可忍,快步走了进去,大声道:“小包,你娘跟我来了,我和你娘说了你仗着官威抢了我的紫玉灵芝!”
第一百零二章 似有乐曲萦绕(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