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老头原来是在倒马桶!吕欢气得七窍生烟,索性挺着胸横在了老头面前,理直气壮地道:“老头,朝廷三令五申要注意环保马桶不要在街上乱倒,你倒是倚老卖老充耳不闻啊!”
老头一惊,抬起头儿看了看他的脸,又低下头看看他的下面,吓得手里的马桶连带着刷子都落了地。
吕欢连忙一手捡起马桶挡着下身,一手拿起刷子挡着脸,向着巷口猛冲出去。
简直就如一阵风刮得老头眼迷心跳,半天才回过神来,向着门内叫道:“老婆子,真是稀奇事儿,老夫刚才倒马桶倒出一个小人儿来,那小人儿还见风长,一下长得跟大人似的,拖着马桶儿就跑了!”
老头儿的想像能力真不是盖的,自此老头屋里头的香案上啥神也不摆,就摆着个漆亮亮嵌着金边的马桶,天天拿香供着,世代相传,自然,这是后话。
此时的吕欢还拖着马桶顶着又荤又臭的马桶刷子如健马一般在街上狂奔,不知疲倦,直奔得日上三竿,直奔得人头攒动,吕欢这才一声狼嚎:格老子的,老子咋知道回家该走哪条路哇!
这声狼嚎在宋朝雄伟壮宽的都城街面上久久回荡,亘古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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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欢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带着满腔的悲愤一身的腥臭回到了思雅斋,一头扎进了屋内任谁叫也不出来,直到日暮时分,米板儿三人摇摇晃晃地来叩门。他们这是刚从万花楼出来,全身舒泰精神焕发,很有良心地家也不回便来找吕欢。
米板儿把房门敲得咣咣响,声音也同样是咣咣地响:“哥哥,听说你早回了?是不是惦记着斋里的生意?哥哥勤勉的风范真值得咱们效仿。”
吕欢那个气啊,在门内大声叫道:“滚,都给老子滚!老子要向消费者协会投诉,万花楼欺压消费者!”
邓倌儿大奇:“哥哥,这是说啥?咋听不懂呢?哦,哦,明白了,看情形他是昨晚在万花楼受了委屈!不该啊,万花楼的姑娘那是出了名的会服待人,兄弟几个可都不想出来呢。”
米板儿压低了声音:“多半不关万花楼姑娘的事儿,没准是哥哥他自己那话儿不行,腰子、腰子亏了!”
采朵儿也连声应是:“米哥哥多半说准了,兄弟们可记着了,这事儿咱们三个知道就成了,可不能张扬出去坏了吕家哥哥的名头!哎呀,不好,如果哥哥再不去万花楼了,昨个吃白食的好事就再落不到咱几个头上了!”
三人大惊失色,更是把门都要砸烂了,嘴里乱叫着:“哥哥,好哥哥,腰子坏了更莫生气。”“哥几个这就给你想办法,老人们都说吃啥补啥,咱们这就给你去买腰子去,猪腰子、羊腰子、牛腰子,吃吃就好啦!”
米板儿突然想到什么,叫道:“打住,打住,都别嚷了,我有法子!”三人声音立时小了。吕欢好奇地贴着门板儿,只听得他们嘀嘀咕咕的,可是听不清楚,一会儿脚步儿叭叭响,三人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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