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耽接着道:“不过,下次遇上这种事,娘子大可不必顾虑我的立场。为夫虽然不长进,护一个云边谷却也不是难事。娘子想如何做就如何,不必束手束脚。”
悦己搓了搓两条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勉强挤出一个笑。
想如何做就如何,她现在只想把他嘴给堵上,行不行?
约莫是好几日没见到慕耽,三天不打就忘了痛,悦己之前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适应又跑地一干二净,现在一见慕耽舌尖一绽又绽出圆润的娘子二字,悦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苍天,能不能放过她,打她骂她都行,能不能让慕耽别来这套?
......
慕大谷主深知自家师姐的秉性,撩拨不过三句就得炸毛,因而主动换了话题。
“说起来,师姐今日去春满阁,寻公子晓所为何事?”慕耽道:“总不会真去找他作画罢?”
悦己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只道:“你猜。”
“以师姐的性格,不像会做这样无聊的事。”
让悦己老老实实坐着一动不动,保持一个姿势任人观摩,估计比砍她一刀还难。
悦己支起下巴:“你倒是了解我。”
“我今日只是临时起意,在秦家闲的没事,又不想同秦家人打交道,干脆出门去转转。”悦己脸上的不自在已经褪去,又变成了那个上梁揭瓦的辛魔女:“至于找公子晓做什么,无关紧要。我不过想看看秦家在这洪都城里,手眼通天到了什么地步。现在看来......”
慕耽抬起眼,双眸微眯。
袖中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蜷起。
就听悦己续道——“不过尔尔。”
“连春满阁这样的小势力都渗不进去,秦家盛名之下,果然难符其实。你想对付秦家,应当不难。”
慕耽眼角略略一扬,眸中有不知名的情绪一划而过,连眼珠子都好似黑了三分。口中却道:“师姐多虑了,无缘无故,我对付秦家做什么。”
悦己不高兴地撇嘴,慕耽这话简直在侮辱她的智商:“你不想对付秦家,绕这么大一圈子跑来洪都干嘛?你总不会告诉我,你自己深夜忏悔良心发现,觉得见死不救枉为医者,所以特地千里迢迢赶来洪都给秦家人看病?”
慕耽平静答:“师弟来洪都,只是为了接师姐回谷。”
“是吗。”悦己一声嗤笑:“那现在人也接到了,你还往秦府走干什么,直接出城不就是了?”
慕耽按了按眉心,像是对悦己的逼问有些无奈,又有些无辜。他坦坦荡荡道:“师姐在秦府多有叨扰,受人款待这么久,如今要走了,于情于理我们也该与主人家告个别。”
悦己:“......”
她简直气笑了,这样蹩脚的借口慕耽也敢拿来用,真当她脑子坏了好骗不成?
悦己冷冷瞪着慕耽,咬牙切齿:“你师姐本就不知礼数不识好歹,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偏不要跟秦家人道别,现在就出城,一刻也别耽误!”
慕耽却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半晌,拿手挑起了车窗上的布帘。
此时马车已经驶到了洪都城的东城巷,道路已不如主干路宽敞,离秦府约莫还隔着一条街。
“师弟倒是想直接打道回府,可已经踏入了秦家的地盘,是走是留,就不由我们说了算了。”
悦己扬起眉梢,顺着车窗往外看。
慕耽当初为了加快赶路速度,路上并没有选择马车,直接从谷里牵了几匹良驹就轻装简行上路了。现在悦己坐着的这辆马车,还是慕耽入城之前随便买的,故而并不如何华丽。
靛蓝棉布盖着车篷,车身也是用的普通桐木,就连车厢也狭窄,充其量算能载人,别的功能一概也无,属于走在官道上马匪都不屑打劫那款。
而现在,就在悦己乘的这辆寒酸马车前后,甚至左右,众星拱月般围拢了一圈两马齐拉的华贵马车,装饰繁复而大气,车厢体积个个都是悦己这辆的五六倍,车壁上雕刻着大片的白云图案,正是悦己初入洪都时坐的马车样式。
是秦府的马车。
第36章 亮家底(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