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真多,杀!”
她辛悦己要杀的人,就留不到明日。
这姓姜的老奸巨猾,走过的路比公子晓吃过的米还多,悦己不认为把他交到公子晓手里,这个呆头呆脑的娃娃脸能审出什么花来。别到时候事情没调查清楚,还让姜毅山逮着机会给跑了。
干脆今天就杀了,一了百了。至于补月教的事,既然这个邪魔歪道有野心,野心就不可能只龟缩在一个小小的春满阁里。一个春满阁倒了,还有夏满阁,秋满阁会站起来。要查总能有办法,悦己不担心。
银翊领了命,再次举起了刀,公子晓急出了一脑门汗,干脆一个蹦跶扑了上去,死活抱着银翊的腰不撒手,嘴里也在嚎:“辛姑娘,使不得,事关重大......”
姜毅山喘了一口气,肥厚的嘴唇扯出一个狰狞的笑,他现在破罐子破摔,看出悦己今日非要他死不可,也不再心存幻想向她求饶,只冷笑:“小贱人,今日是老夫实力不济,自认倒霉,可你若要杀了我,一定会后悔!你道破了合欢香的秘密,教主大人绝不会放过你!他日你的下场,一定会比老夫凄惨百倍千......”
他的话还未说完,三根银针突然直直射向他的面门,速度快如闪电,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银光一点,两针刺向他圆睁的双目,剩下一针,则是正对他的眉心深处——
慕耽淡淡垂了眼:“找死。”
......
......
......
回秦府的马车。
慕大谷主一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今日转了性,脸上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路都抿着唇一言不发,甚至一直闭目养神没看悦己一眼,表情宛如这洪都城里人人都欠他五百两银子。
其实真实原因远没有如此夸张,而是——
“今日一别,不知还否与辛姑娘有再遇之日。若非辛姑娘指点,春满阁这些姑娘不知还要被那老贼残害到何时。在下与牡丹姑娘相识几日,也算有些交情,在此便代牡丹同她的姐妹,谢过辛姑娘仗义执言。”
悦己敷衍地挥挥手:“小事一桩,随便帮帮。”
顿了会,又皱眉:“我也没帮她们,别给我扣这顶大帽子。”
公子晓尴尬地挠了挠头,试探地问:“江湖都传辛姑娘神通广大,本领非凡,连、连情毒都能解,想必解了这小小的合欢香也不是难事,说到底,这些姑娘都是无辜受害......”
悦己今日没睡午觉,现在已经被日头晃地睁不开眼了,她拿手挡着太阳道:“解不了,我又不是专门制香的,谁会制香你问谁去。”
公子晓一脸失望,两只耳朵都耷拉下来,但还是不死心:“辛姑娘不过闻了闻,就能闻出这香不妥,还能猜出来这香的功效,怎么会解不了?若是辛姑娘这般能耐都解不了,普天之下还有谁能解......”
悦己听地有些烦,但也不晓得抽了什么风,竟然耐着性子同他解释:“我能瞧出这香不妥,跟我能解香是两码事。就好比厨子端了菜上来,我能尝出味道好坏,也能猜出所用食材,但你让我将厨子做菜的步骤拆解出来,这就是存心刁难人了。本姑娘长这么大连灶台都没近过,哪里知道他是先放油还是先烧水?”
“......”
这个比喻已经打地很形象了,公子晓的榆木脑袋也能转过弯,转过弯的公子晓跟着转了头,期期艾艾地看向了慕耽。
“辛姑娘不能解,那、那这位先生可否......”
“师姐做不到的事,我自然也做不到。”慕耽微微一笑,这话说地悦己十分熨贴。
在师门内不管如何,出门在外,一门师姐弟自然要互相给面,悦己也不烦了,她勾起慕耽的肩膀转过身往洛阳楼外走,一边道:“就算我师弟能解,他的诊金你也付不起,我云边谷不做赔本的买卖,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走了,不送。”
公子晓在后面追了几步,远远地唤:“辛姑娘,还未请教这位先生高姓大名......”
悦己忽地顿住了脚步。
从慕耽的角度看过去,他能看见她额间的凌霄花轻轻一抖,所有花瓣都促狭地归拢在了一处。
慕耽暗道不好,但还来不及制止,悦己已经回过了头,声音张扬而畅意,笑地像一只得瑟的小野猫。
——“他也叫牡丹,是我养的小牡丹。”
......
这句话深深触到了慕耽的逆鳞,他自小就对与他名字谐音的牡丹二字很有抵触情绪,偏偏悦己就爱拿这个逗他。
“小牡丹,你今天发芽了吗?”
“小牡丹,你怎么还没长高呀?”
“牡丹牡丹,开个花给师姐看好不好?”
......
第35章 小牡丹(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