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淮见状,想也没想就冲了上来,接住夏侯默即将落到顾倾墨脸上的那只手,想也没想就对着那大肥猪蹄子,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啊!——”夏侯默吃痛,发了狠,一把将顾墨淮甩了老远出去,冲上前去就要一脚踩在摔倒在地,背痛地站不起的顾墨淮胸前。
顾倾墨立刻反手摸索着抓到赵舟的瘦脸,大拇指想也没想就狠命地抠进赵舟的眼窝里,躲闪不及的赵舟被顾倾墨挖到了眼珠子,疼得他像甩开一个烫手山芋一般,立刻将顾倾墨扔了出去。
失去了束缚的顾倾墨立刻冲到夏侯默身后,纵身一跃便跳上了夏侯默的背,两条白藕似的玉臂紧紧环住夏侯默的脖子,朝着夏侯默脖颈上就是狠狠一口。
“啊!~~~”夏侯默吃痛地奋力想甩开顾倾墨,可顾倾墨的牙齿和顾倾墨整个人儿就像是在夏侯默的背上生了根儿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夏侯默就在原地疯狂打转转,拼命想将背上的顾倾墨甩下来,可顾倾墨就是死死咬住他的大肥肉,不肯松一下口,那锋利的牙齿都嵌进夏侯默的肉里了,疼得他嗷嗷直叫。
“你这死丫头,天杀的生了这么一口尖牙,你快松嘴,老子的肉都要被你咬下来了,你快松口!否则等老子将你摔下来,不将你骨头摔断老子就不是人!”夏侯默大声叫骂,两只大猪蹄子上上下下地想去抓他背上的顾倾墨,可惜他实在是太胖了,手脚都够不到背后,愣是抓不到顾倾墨。
顾墨淮好容易才吃痛地站起来,瞅准了夏侯默的命根,冲过去就是给了他狠狠一脚,夏侯默一下就怀疑人生地站住了脚,双手捂着自己的□□,本就宽敞的一张脸瞬间缩到了一起,像个烂核桃似的,狰狞而猥琐。
夏侯默尖着嗓子骂道:“呜~你~这~小~兔~崽~子~”
顾倾墨趁势就松了口,跳下夏侯默的背,给他的大猪蹄子又是来了狠狠的一脚,就像方才夏侯默在顾倾墨面前,将那串顾倾墨还没吃完的冰糖葫芦无情地碾碎在地上时一样,顾倾墨也狠狠碾了两脚夏侯默的大猪蹄子。
“走!快跑!”顾墨淮拉起顾倾墨就往闹市上跑去。
去闹市的那条路,就是夏侯默他们来的那条路。
“江愚!——你傻站着看戏呢?”夏侯默见要被顾倾墨他们两个人就要跑了,不知怎么这时忽然聪明了起来,想起了一直站在远处没吭声儿的江愚来了,忙尖声尖气地喊道,“他们俩今天要是没被老子打服帖就跑了,回去告诉了他们爹娘,到时候可不是只有我遭殃,你也在场的!到那时,受罪的可就是我们两家了!”
“你——”江愚闻言,恨的说不出一句话。
“快抓住他们俩,千万别让他们跑了!”夏侯默咬牙切齿地冲江愚吼道,“今天非得给他们俩打服帖了,他们才不会回去告状!今天的事才会让他们烂在肚子里,谁都不会知道!”
江愚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粗粗短短的眉毛都皱到了眉心一处去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夏侯默,可是还不等夏侯默再说什么,他的拳头就又蓦地松开。
他自己站在一边,虽然的确没对顾倾墨他们动过手,但是也的确没有出手帮他们,但凡顾倾墨他们小气一点儿,记上仇,必然要连着他一起告发的,就算是顾倾墨他们先前真的没注意到他,现在被夏侯默这么一嚷嚷,顾倾墨他们肯定也会以为自己和夏侯默他们是一伙的,就算顾倾墨他们真的不会告发自己,只告发了夏侯默,那夏侯默这狗东西,肯定也会把自己拖下水,绝不肯自己独受这份本该就是他受的罪!
江愚想到此,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趁顾倾墨和顾墨淮没了防备,上去就给了顾倾墨一脚。
顾倾墨因回头看夏侯默有没有追上来时而失了防备,一下子就被江愚绊倒在地,又因为跑的太快,整个人一下子向前摔去,还滑出好一段路,吃了一嘴的沙子,身下的襦裙被一旁的烂泥水坑浸了一大片泥污。
“卿卿!”顾墨淮差点儿被顾倾墨带着摔出去,所幸顾倾墨及时松开了拉着顾墨淮的手,顾墨淮这才没有被殃及。
顾墨淮一见顾倾墨摔倒在地上,就立刻冲上去,扶起地上的顾倾墨,忙问道:“怎么样?摔破皮儿了吗?哪里疼?”
顾倾墨的膝盖和手肘都因为巨大的冲击而磕得生疼,根本就没法动弹,那张软萌白皙的小脸儿,也因眼泪混着沙尘而花了,她呜咽道:“阿淮,我好疼~我动不了了~呜呜~”
顾墨淮小心又迅速地扶起顾倾墨,尽量将顾倾墨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他安慰顾倾墨道:“我背你,别怕,有我在呢!”
顾倾墨一边被顾墨淮扶着上了顾墨淮的背,一边瞪大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站在一边的江愚,一双发红的眼里的凌厉神色,全然不像是一个五岁孩童的眼神,无比凌厉而又阴狠仿佛要从江愚的脸上剜下一块肉来。
江愚一直紧紧盯着顾倾墨的动作,她这样狠狠的一眼,刚好撞进江愚的眼里,使得他一时呼吸停滞,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吞了一口口水。
他被顾倾墨的眼神吓到了。
夏侯默忽然就从顾倾墨和顾墨淮两人身后冲了上来,借着肥大身躯移动的推力,狠狠一脚踹在顾倾墨的屁股上:“啊!——”
而刚上了顾墨淮背的顾倾墨和顾墨淮两人都被这借力的一脚,踹地重新摔回了地上,但顾倾墨在顾墨淮背上,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背被踹的有些疼。
但顾墨淮这是负担着两个人的重量,这重重一摔,可是摔得他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还吃了满嘴的沙子,那张英俊秀气的小脸儿也被刮伤了。
“阿淮!你没事吧?”顾倾墨吓得一声就吼了出来。
还不待顾墨淮回话,夏侯默就拉着顾倾墨的领子,将她从顾墨淮的背上拖了起来,嘴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这死丫头!属狗的吗?看我今天不把你的牙齿都拔光!”
“你给我放开她!”顾墨淮咬紧牙关,吃痛地从地上爬起来,脏兮兮的手将嘴角和脸颊上的血抹去,因为刺痛,脸还不住的抽搐了一下,一双桃花眼的眼眶整个红了起来,眼里射出阴冷的光,让人看一眼就如坠深渊。
顾墨淮怒道:“你给我放开她!你们有什么事情都尽管冲着我来,若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打得你们爹娘都认不出你们来!”
这阴沉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进江愚的耳中,他的心忽然就狠狠一颤,觉得眼前这个脸上挂了彩的小孩儿的身上仿佛有一种什么执念,很是可怕。
“你算是什么东西?老子凭什么听你的?毛都还没长齐,就敢来老子面前充英雄?你装什么孙子?”夏侯默被顾墨淮这狠厉的一眼盯的,其实也有些发怵,但他仍旧是装得无所畏惧的模样。
顾墨淮紧紧盯着夏侯默,竖着眉,阴沉着那一张秀气好看的脸,一步一步朝夏侯默走过去,嘴巴呡成紧紧的“一”字。
夏侯默有些发怵,不禁就颤了声儿:“你~你别过来啊!你要是再靠近一步,我~我!你~你再过来我就掐死这臭丫头!”
顾墨淮仍旧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朝夏侯默一步一步靠近,一双眼,一眨都不眨,发着红,死死盯着夏侯默,一下都不移开,脸上还挂了彩,就好像一个嗜血的恶魔。
夏侯默看着这样的顾墨淮,手下不自觉就抓紧了顾倾墨白皙纤长的脖子。
“我说了,不准动她。”顾墨淮忽然抛出冷冷的一句,这让夏侯默身后眼珠子还睁不开,站在原地嚷嚷的赵舟都打了个冷颤儿。
“江愚!你傻站着干什么?快点收拾了这小崽子!”夏侯默慌张地大声吼道。
可是江愚也被这声音吓住了。
夏侯默见江愚一动不动,立刻大吼寻找平日里总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好狗:“赵舟!你这死奴才干什么呢!快收拾了这小崽子!”
还不待赵舟应声,夏侯默也没反应过来,顾墨淮就忽然黑着一张脸冲了上来,不知从袖子里拿出了什么,朝着夏侯默没被顾倾墨遮挡住的肩胛骨就狠狠刺了下去。
“啊!——”夏侯默蓦地就松开了顾倾墨,瞧清楚了刺进他肩胛骨的是一根冰糖葫芦的竹签儿之后,吓得他大叫起来,“啊!——你!这小混蛋杀人啦!——老子要死了,阿愚,阿愚,阿愚你快救救我,你快去找大夫啊!你快救救我。”
顾倾墨见状也是吓得站在了原地:“阿淮——”
顾墨淮被她这么一叫唤,方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只见夏侯默缓缓地坐到了地上,双手覆上被刺伤的地方,吓得在那里大喊大叫,活像一头被宰的猪。
“阿淮,他——他——”顾倾墨吓得连句话都说不完整了,但她仍旧是稍微清醒了过来,“不!你快走,你快回家去告诉我阿爹,让他来——不!不能告诉他,你快跑,你快跑!”
顾墨淮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哑着嗓子问道:“他——他会死吗?”
顾墨淮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杀人,他真的有些怕了。
夏侯默仍旧坐在地上大喊大叫,可他的“救星”江愚也是被吓得愣在了原地,瞪大一双平时一直睁不开的眼睛,傻呆呆地瞧着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夏侯默。
顾倾墨紧紧盯着地上的夏侯默,忽然怪道:“不对呀!他怎么不流血呢?”
顾墨淮张口结舌:“啊,啊?”
顾倾墨脆声道:“死胖子!你将那竹签儿□□看看,这竹签儿,好像没扎进去多少!都没血。”
夏侯默正哭爹喊娘呢,闻言,张口就骂道:“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现在怎么能把它□□?真□□我才是真要死了!”
顾倾墨嫌恶地瞪了他一眼,不管不顾地便上前,趁夏侯默没注意到她的意图和动作,一下子就将夏侯默肩胛骨上的竹签儿拔了出来。
夏侯默见状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尖声哭喊,声音震天儿响:“啊——!杀人啦!”
顾倾墨不耐烦道:“死胖子,你看!”
那竹签儿上,一滴血都没有。
顾倾墨将那竹签儿扔在地上,啐了一口,学萍姨骂人的口气骂道:“我呸!死肥猪!警告你以后别来惹你姑奶奶我,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转身拉起顾墨淮就跑,将愣在地上的夏侯默,还在原地疼得睁不开的赵舟,以及站在一边傻了的江愚扔在了那路上。
原来——是因为夏侯默太胖了,那竹签儿勉勉强强就扎进了他的肥肉里面,根本没伤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