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在同龄的当兵人当中算是年龄大的,就算是有些班长都比我差上个几岁,但是毕竟没有经过社会的熏陶,饶是我比一般人想的多点,心思深沉些,也没有意识到部队的套路原来是这么深。
事情的发生是已经过了一个月之后了,已经是十月份下半旬的事情了,在这之前,虽然我们早已经尝试过部队的“一人犯错,全家吃药”、“冒泡”之类的事情,但还是觉得我们一班只是比其他连队过得更难受,更难捱罢了,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没有察觉到部队套路的“黑暗”,请允许我用黑暗这个词,因为新兵连的那段日子里确实是我一辈子不能忘却的,但同时也要感谢那段日子,因为在那段最煎熬的日子里走了出来,所以后来的军旅生涯总显得作风比其他人来的硬一些,获得的收货也比其他人更多些。
大概十月初的样子,旅里组织每个新兵写日记,其实对于写日记这件事情,我是抱有自己的看法的。
上学的时候就写过好几本日记,但随着越到后来,尤其是有了自己的看法的时候,就觉着每天写日记这件事情不是我自己的本心。
一直很赞成唐宋八大家“文以载道”的观点,“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好的文章不是被要求着出来的,应该是感情到了那种地步迸发出来,顺着笔尖滑到纸上的。绝不是为了写而写的,所以当送别时候“哒哒”的脚步声一直回响在我的脑海中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在中午休息的时候记下了这件事情,写成了一篇文章,因此我很不赞成被要求的写日记,记下似是而非,看似满满其实流水空洞的东西,还被班长夸耀着作为榜样,至少我对这样的事情很是反感。
其实每次犯错,班长都会先让我们蹲着,而后是看心情的好坏等综合因素在进一步的处罚,每当我们蹲的时候都会感觉气氛很微妙,空气很安静。
在后来的一次不知道起因的犯错而全体罚蹲的过程中,班长想起来日记的事情,便要看看每个人的日记写没写,班长询问着我们几个没写日记的新兵的原因,他们或许是因为忘了,或许是因为懒,我当然和他们不是同一个原因,不过在当时我也没敢将真正的原因说出来,只是说写日记的时间都花在了写书上面,因为当兵之前我确实在写着一本关于历史方面的书,当兵之后偶尔还写过几章,班长相信了我的说辞,侥幸过关,逃过了和其他几个人一样被踢打的命运。
后来我在班长高兴的时候将我的真正原因说给班长听,班长嗤之以鼻,说着你要感情到了才写啊,那我打你一顿,给你深刻深刻感情,你再去写啊之类的话,我又能说什么呢?
迫于班长的“淫威”在加上确实发生了一件让我印象深刻的事情,我便开始了新兵连的日记,日记的第一篇是在10月19日。
那天是星期三,我应当是在两张床之间的空隙中背靠着墙记下那件事情的:
周一的会操,连队得了旅倒数第一,就在那个我印象深刻的红砖场上面,旅里面领导在上面宣布着结果,我在下面坐在经常磨军被的板凳上面睡着了,起的太早,每天又累,确实是困了,虽然这件事情给了我深刻的教训,但是在后来的很多次开会过程中,我还是避免不了的睡着过,为此也常常咬着舌头,努力睁着眼睛,但终究是迷迷糊糊,精神不济。
十月份的大西北已经下过雪了,红砖场的空旷让冷风更加的刺骨,尤其到了新兵连后期的开会中,简直是不能忍受。
好不容易挨到了结束,我们被带到了营门前的空地上集合起来,连长很生气,真的很生气,看的出来,像是黑暗之于黎明,宁静之于暴风雨。全连的人坐得笔直,听着连长的训话,虽然连长很是生气,但终究还是侃侃而谈,娓娓道来,没有大声的呵斥,只是突然连长大声的在叫我的名字,就好像平地惊雷般:“你要睡着了吗?xxx,眼睛睁大!”
“报告,没有!”当时我还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在连长的训话过程中睡着,饶是如此,还是不自觉的挺了挺身子,瞪大了眼睛。
回去后,班长很生气,因为“冒泡”了,我们都很怕“冒泡”,一旦“冒泡”就意味着整个一班都要被训斥,都要被“搞”,就像是古代的“连坐”;就像那句常被班长挂在耳边的话:“一人生病,全家吃药”,这些用排长的话来说:“这是‘说服教育’”。
其实说到“冒泡”倒是我们班第一次的冒泡是值得书写一番的,但又与本次要记载的事情离题太远,因此就放在以后再说吧。
当班长问起我为什么会被连长点名时,我一脸茫然,相信我,当时我的脑海里真的是混沌一片,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班长询问我在连长训话的时候有没有睡觉,“没有,绝对没有!”确实也没有,所以我回答的底气十足,班长听了我的话,估计因为我的底气相信了我说的话,转身向隔壁连长和指导员的房间走去,像是去询问原因。
班长回来,将我喊出去,正巧我们营房的一侧是全旅唯一没有摄像头的地方,班长要我背对着他,呵斥着我:“你会操的时候睡没睡?”
第七章 套路 一(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