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日子里,幸好还有个伴,我们就在病房的那一层瞎逛,有时候会瞎聊,有时候我还会教他我刚学会不久的军歌,没有必要的话,我们是不会回到病房里面和三班长待在一起的。班长不在,我还会带着他偷偷的用热水泡过脚,不过也只是泡了一次而已,还差点被三班长发现,幸好我反映的快遮掩过去了。
我不记得住院的第几天是开训典礼的日子了,只记得那一天我们站在三楼病房的窗户边,张着脑袋向着开训典礼的红砖场方向望去,红砖场全部由建筑用的实心红砖码成的,长约二百多米左右,宽约一百多米左右,整个砖场坑坑洼洼,高低不平。
窗子前面满是树木,密密匝匝,树木前面是旅里唯一的露天旱厕,正好将红砖场的方向遮挡的好好的,只余下洪钟大吕般口号声箭一样射过来,和我脑海中的红砖场的样子混在一起,模拟出全旅开训典礼。
口号声是我未住院之前的和大家一起早已练熟的口号,听着红砖场上的战友们你来我往的口号声一阵高过一阵,惊起大西北的飞鸟,惊动四周的群山,我迫不及待的希望飞跃窗户的阻碍,加入大家的战队。
从典礼的开场一直到典礼的结束,我都在窗户前仔仔细细的听着,心中有些遗憾,后来,隔离结束之后,抱着铺盖卷经过红砖场仿佛还能听到砖场上面残存的声音烟雾一样缭绕。
或许真的是水土不服,全营都开始了拉肚子,没日没夜的拉,每天晚上营房里面仅有的四个坑位总是蹲满了人,也开始了流鼻血,有时候站军姿站着站着鼻血突然就喷出来了,有时候只是简单的站在宿舍里面,也会遭到鼻血的袭击,这样的情况从新兵训练的开始一直持续到了训练的中期。
流鼻血我倒是很少,印象中大概只流了一次,还因为没有出鼻孔而夭折了,倒是拉肚子确实是拉惨了我,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想想那会儿两个晚上没睡整整拉了十几次的经历就不寒而栗。
只记得那会儿肚子从早上响到晚上,鼓的大大的,拍起来像皮球一样全是气,一整夜辗转反侧,待到要拉出裤子的时候,还得紧憋着,小跑到厕所,在之后就是鞭炮声四起。有时候撞见站夜岗的排长,对排长安慰般的话语:“又拉肚子啊!”只能报以苦笑。
gd来的那人身体最是弱小,经常流鼻血和拉肚子,常常要去医务室拿药,后来吃着吃着觉得医务室的药像是经过处理一般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也就去的少了。
军营就是这样,甭管自己多惨,但第二天还是得照常训练,渐渐地也就习惯了大西北的点点滴滴,再后来,生病了,都会开玩笑,跑个五公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