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听李若水这么一说,便稍稍冷静下来,心中琢磨如果这时是大哥萧麓在此,他会做些什么,于是思索了片刻,便叫身后喽啰回山寨禀报。
子雄见没人来战,心中甚是着急,急的是打到现在,子安依旧没有露脸,不知子安安危与否。
这时李秀正坐在寨中等的是心中如焚,结果来报的喽啰说得山下战报,变更是气愤,站起身来说:“这人甚是厉害,在座各位还有谁能下山应战!”
在座众匪纷纷低头不语,白岩也不说话,李秀扫视众人说道:“若有人赢了那冉义隆,便赏赐千金,当了我这山寨的二当家!”
众人之中颇有些议论,但还是无人站出来,李秀见状,说道:“全是贪生怕死之徒,也罢,我李秀也许久没施展施展身手了,来人将我长枪拿来!”
这时从大厅门口传来声音:“叔父对那厮不必亲自出手,我去战他!”众人一看,那人便是子安,李秀起身说道:“萧麓侄儿,你大伤初愈,万不可动了元气。”
子安说道:“亏得叔父给的几服猛药,萧麓身体早就无恙,正好会会那嚣张之人活动活动筋骨气血,再者说杨祖那桩事我一直心有芥蒂,也趁此机会了了我这心结。”
李秀听后也不阻挠,只是让子安多加小心,子安出寨前又向李秀要了杨祖的尸首,杨祖死后便挂在山寨门口,已经晾了有些时日了,已经腐败发臭了。
李秀便让人将这尸首解下来给了子安,子安找了一块布裹了起来,便下山出林了。
红菱这时等了片刻,看见子安骑马出林便连忙说道:“大哥,你来作甚,你刚刚伤愈,怎能下山与那人厮斗?”
子安安抚道:“弟弟莫慌,你就在这里看着大哥如何拿他。”说罢,便拍马赶去。
子雄站在那里,看见一身穿青龙袍子的人骑着一匹黑马奔来,定睛一看,那人好似兄长子安,但是这人却蒙着左眼。那人赶到后便下了马,将马上杨祖尸首丢在地上说道:“这就是你兄弟杨祖,你们想知道的东西这回问他吧。”
子雄叫身后人将杨祖尸首抬了下去,将手中银枪横起,也不多言只是说道:“大黎冉氏,冉义隆,请赐教。”
子安将身后双戟抽出,笑着说道:“焦山大寨,萧麓,请赐教。”
其实这杨祖死后,子安一直无法将手中消息,自己安危告诉山下的冉宁,他一直寻找机会将消息递出,但是这大寨密不通风,无从下手。殊不知山下冉宁为此也心急如焚,便派了子雄借以替杨祖报仇的名义前去探探虚实。子安在山中听闻山下有一手持银枪的冉氏少年将军前来叫阵,便知是弟弟子雄前来,起初心中一颤,但是还是沉下心来伺机而动,果不其然这子平连着伤了几人也不罢休,只有他知道,子平在山下等的就是自己。
子雄看见子安下山,心中石头便放了下来,但是发觉这近一年未见的子安与之前不太相同,瞎了只眼睛不说,子雄发现这时的子安浑身散着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气息,一身青龙袍子散发着江湖绿林之匪气,心中在惊喜之余还有着一丝沉闷不解。
这样,二人便战了起来,兄弟二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虽然这样,但也不能让身后的那帮人看出破绽,于是子安将双戟向子雄挥来,子雄横枪便刺,当的一声就对了起来,子雄眼睛对着子安说道:“好久不见,大哥。”
子安依旧舞着双戟,低声问道:“现在不便多言叔父有何嘱托,快快交代。”
子平将枪抵挡着对面双戟,说道:“兄长十月十五日听闻哨箭便可寨中起事,那日兄长需穿今日这袍子便可。”
二人依旧斗的难解难分,红菱众人在远处看得起劲,听不见这二人的窃窃私语。
子安又将双戟砸向子雄,子雄转身躲去,子安蹭着子雄耳边过来,说道:“这密林地图和那寨中详情我全藏在杨祖身上。”
子雄听后只是点了点头,不作言语,然后转身将腰间短刀抽出,刺向子安,子安见状一脚将那短刀踢在地上,看了一眼子雄,便拉了些距离在二人之间。这时子雄大喊:“好久没战的这么痛快,你这人颇有些能耐,看来今日我没白来。”
子安愣了一下,便会意这是弟弟要与自己切磋比试,于是也认真起来,提着戟大步奔了过去,子雄知道兄长领会其意,也提上了兴致,这二人都将手中武器使得出神入化,犹如双虎战银龙一般,身边撩的是尘土飞扬,双戟虽沉重但是像那灵虎越涧用的是甚是灵活,银枪左突右刺宛若怒龙翻江凶猛异常,子安知晓此时弟弟武艺在这段时日飞速成长,与自己差一不二,心中稍稍欣慰,子雄也惊叹兄长的双戟用的也是如此灵巧,心中满是佩服之情。
子安感慨此场景与萧麓初见时如此相近,只是此时他成了萧麓,又回想这几年所做的一切在下月十五便可有所结果,身边之人有的离开,有的不在人世不免感叹世间万物变化莫测,虽然匪寨即日便可攻破,但是有一人他一直放心不下。
红菱在那里看着子安子雄这二人战的酣畅淋漓,看的浑身发热,也想去凑凑热闹,于是裸了上身,来到林前大钟前面咣咣咣的敲着钟为子安加油助威。
突然此刻,子安感到脑中剧痛无比,动作便有些迟缓,子雄看出异样,也不拼命厮杀,喊道:“今日战的甚是痛快,我看那李秀今日是做了缩头乌龟,也罢,你们也算识相,将我杨祖兄弟还了我,我也好回去交差,今日到此为止也好。”
说罢子雄将银枪一立便不再打了,向着子安抱拳便离去了,子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红菱看那子雄走了,便飞快来到子安身边赶忙问道:“萧大哥,这厮怎么走了。”子安此时脑袋疼的浑身冒汗,红菱关切道:“大哥怎么了,伤到哪里了?”连忙叫人将子安扶回寨中。
子雄回到军营,见得冉宁坐在中寨中,便急忙告诉子安在寨中无恙,并将所说的每一句话告诉了冉宁,冉宁放下心来,子雄又叫手下士卒将杨祖尸体抬了进来,告诉冉宁子安将消息藏在这腐烂发臭的尸首之中,冉宁将军中郎中叫来仔细查看,结果发现那杨祖喉咙里塞着几个蜡封的蜜丸,夹出蜜丸撬开便看见里面团着个纸条,将纸条一一展开,拼接后冉宁发现这是张焦山密林各个路口的详细,以及寨中七条走廊的暗道所在。
冉宁见后甚是欣喜,随后遣人将杨祖好好安葬,便差人将太守夏侯铭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