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唤道:“大师!”
薄衣喇嘛尤若未闻,缓缓迈着步子直奔奈良而去。
梁子书猜想他上次没杀了奈良心中有气,所以打算再续前缘才不愿搭理自己,于是高声喊道:“大师杀孽颇重,不知死后是永登极乐还是去阎罗地狱?”
薄衣喇嘛脚步一顿,眼中带着寒意向他看了过来,口中恨恨说道:“找死!”
话音一落人影便已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梁子书身前,而梁子书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就“嘭”的一声向后飞了出去,落地之时头骨碎裂双眼都流出血来。
薄衣喇嘛冷冷看了他一眼,掉头向着奈良走去。
他还没走出去两步,忽听耳后风急,回头看去只见两把弯刀打着旋飞了过来。
一见双刀薄衣喇嘛眼睛用力一睁,连忙使出转经轮功法,空中发出“嗡”的一声,身子向一旁挪了两丈远,堪堪躲过了双刀一击。
他喘了两口气定了定神,抬眼看去,只见梁子书手握双刀凛然而立。
薄衣喇嘛冷哼一声,口中说道:“竟然忘了你可以回伤。”
手上转经轮光芒一闪,功法使出向着梁子书冲了过去。
再看一旁奈良,此时正一手持着慈悲剑,一手握着碧水剑,双剑齐出斩杀着玄教人众。
只见血光闪现,一个个玄教弟子倒在了地上,后来冲上来的人还没出招便被他一剑砍倒在地。奈良双剑挥舞如入无人之境,一剑便是一人,剑光一闪绝不空招!
他左右开弓一边挥剑一边向前迈走,一剑刺出将一名玄教弟子挑飞一旁,又一剑挥出将身前之人一劈为二。
待玄教弟子一个个倒在了地上,在他面前出现一人。这人身穿白袍头戴方巾,正是天部之主夫子戒尺徐青墨。
奈良知道他不是一般人物,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冷冷看着他。
徐青墨脸上带着随和笑容,伸手自腰间拿出夫子戒尺,和气说道:“小生与阁下较量一番如何?”
奈良冷言道:“打便打,勿要多言!”
徐青墨面带浅笑点了点头,盯着仔细慈悲剑看了看,举起夫子戒尺放在眼前细细捏着。只见原本刚硬的戒尺在他手中如同软泥一般,片刻之后便就换了副模样,外形竟与慈悲剑一般无二。
奈良知道这人手段不一般,用力握了握手中剑,眼神警惕起来。
徐青墨一手握着“慈悲剑”,另一只手手掌一张,手心忽地出现一把薄如蝉翼冰凝的长剑,正是碧水剑。
他双手持剑,口中道:“看好了!”
说完身子一动人影忽地消失不见,使的是八级瞬步。
转瞬之间他便出现在奈良身子右侧,碧水剑剑法使出向着奈良心口刺了过来。
奈良一见他身影出现连忙提剑抵挡,使得招式也是碧水剑中的一招。
只见二人兵刃一般无二,均是左手慈悲剑右手碧水剑。使得招式也是一模一样,奈良用碧水剑剑法,徐青墨也用此剑法,奈良使用八级瞬步徐青墨也是八级瞬步,奈良以剑作刀,徐青墨挥刀便砍。
场上剑光闪烁人影四处游走,旁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远处的冯古见几人打得火热不免手心发痒,抬眼张望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厉害的人物。
他掰着手指数了数,心想玄教总共就八部,如今龙部隋天意、修部土立、迦部夏之柳都已死了,而天部徐青墨、夜部薄衣喇嘛和摩部枯树老人被梁子书等人抢了先。如今算下来只剩乾部千靥宫主苏念和罗部阴阳阁公孙晏了。
他向着苏念望了望,见她目光纠结盯着沈非,默默摇了摇头,心想这人与沈非有些旧情还是不惹为妙。
既然苏念也不行那就只剩罗部公孙晏了,他抻着脖子看了一圈,见公孙晏缩着脖子沿着山脚正向远处逃去,心中顿时一喜,脚步一动向其追了过去。
公孙晏也会些功夫,但跟冯古比起来如同儿戏。冯古迈了两步便追到其身后,朗声喊道:“公孙晏停下,你我大战一场如何?”
听闻喊声公孙晏打了个哆嗦,没想到有人会追上来,回头看了冯古一眼脚步快了几分拼命逃走。
他可知道冯古的厉害,哪能听他之言与其大战一番?
冯古见他并不停步,心中不解,追问道:“你是罗部之主难道不想为玄教杀几个敌手吗?”
公孙晏如若未闻,脚步踏在地上荡起一阵烟尘。
冯古心想莫非他怕了自己不成,于是说道:“我与沈非他们差得远,就是个拖后腿的,很容易对付,公孙部主要是杀了我也是大功一件,将来受教主重用定然前途无量。”
公孙晏人比鬼精哪能信他之言,头也不回一门心思快步逃跑。
冯古见他不回话心中一急,轻功使出,脚下纵跃两下跳到他身前,一抬手拦住道路,说道:“莫要跑了,你没我快肯定跑不了。”
公孙晏停下了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脸上汗珠簌簌掉落。
冯古见他身子疲累心有不忍,抱着肩膀等他喘匀了气。
公孙晏喘了半晌方才将气喘匀,站直了身子,摆了摆手说道:“你追我作甚,就算你追到了也杀不了我。”
冯古心中疑惑,睁大眼睛道:“这如何说?”
公孙晏面带得意说道:“阴阳阁有一秘术,叫做奇门断命术。这门功法以活人鲜血为引,耗损施法者寿命夺他人寿命。我曾经对自己用过此术,虽然我的寿命缩减许多,但此术也定了我的死期,所以不到日子我绝对死不了。”
他掐指算了算,说道:“距离我死之日还有一十八年,这期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死不了。”
冯古半信半疑,口中嘟囔道:“竟有如此功法。”
公孙晏哂笑两声,背着手向着远处小路走去,随口说道:“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虽功夫不行,但普天之下没人可以杀我。”
冯古抚着下巴想着奇门夺命术,半晌之后方才回过神来,抬眼一看,公孙晏早已走出去两里。
他岂能信公孙晏的鬼话,抬步便要去追。
然而他刚一动作,脚下忽地一滑,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他揉了揉摔疼的膝盖,口中喃喃自语道:“莫非真如他所言一般?”
他也不信邪,一挺身站了起来,迈步向前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