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威没有看他,目光狠狠盯着隋天意,小声说道:“我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我们四人却能拖上他一时半刻!门主趁机带着其他人撤走吧,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无谓的牺牲没有用处。”
金召清一怔,口中喃喃道:“你们四人?”
他话一出口,便见身后又走出来三人,正是面若寒霜的陶谦谦、身穿巨灵黑甲满脸睥睨神色的赵魁以及肥头大耳面带浅笑的花生。
他们四人往前一站威风凛凛毫无惧意!
隋天意见他们四人走了出来哂笑一声,说道:“看来金族真是……”
他话还未说完,便听陶谦谦冷言说道:“此人力道刚猛不可贴身缠斗,先灭了他的气势!”
严威等人目光炯炯齐声道“是”,身子一动同时出了招。
严威伸手入怀抓出一把铜钱向着隋天意撒了过去,接着脚尖一点地身子凌空跃起,脚步踏在铜钱之上围着隋天意四处窜跳。
他也不出招只是四处跳跃,绕得隋天意一阵目眩。
陶谦谦身子凌空跃起,抽出手上长剑在地面一挑,将地上土沙向着隋天意面门扬了过去。
花生在地上滚了两滚来到隋天意一丈远处,伸手一抖,腰间一根精钢铁链如同游蛇一般卷向着隋天意颈项手脚。
赵魁迈着大步“哐哐”走到一旁殿角,抬手抱起一根断了的廊柱,用力一抡向着隋天意便砸了过去。
隋天意话说一半便见严威如同猴子一般窜到自己身前围着自己四处乱跳,顿时怒上心头,挥拳横扫打算将严威扫下来。
然而他拳头刚一抬起便见一股沙尘向着自己眼睛飞了过来,招式一变抬手挡在眼前。
他手挡着眼睛便看不到身旁花生动作,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脚脖颈便缠上了一圈精钢铁链。
接着只觉头顶一黑,一根两人怀抱的廊柱向着自己脑顶便砸了过来,想要躲闪已是不及。
只听“哐”的一声巨响,廊柱当头砸在隋天意身上,荡起了一阵烟尘。
见此情景金族子弟无不齐声叫好,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他们意识到隋天意不是无所不能,也有可能被金族之人所杀。
他们目睹了族长被杀,长老被杀,悟门门主被杀,此时第一次见隋天意被人所伤!
金族弟子眼中闪着光,握着拳头为陶谦谦几人鼓着劲,心中期盼着奇迹出现他们能够杀了隋天意。
然而身为锻门门主的金召清面上未见喜色,依旧神情凝重望着烟尘之中。
他知道隋天意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击伤。
陶谦谦等人围成个圈,摆好了架势神色紧张盯着烟尘之中。
严威所站的位置离隋天意最近,正当他凝神紧盯之时,自烟尘之中猛地伸出一支手来,一把握住他脖子将他按在了地上!
一阵风吹过烟尘飘向一旁,只见隋天意头发蓬乱满身土灰右手用力按着严威,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喝道:“区区小子竟敢触我之威!”
严威脸色涨红双脚不住乱蹬,隋天意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掐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见此情景赵魁、陶谦谦、花生脚步一动便向前冲了过去。
然而隋天意哪会给他们时间,抡起左拳向着严威脑袋砸了过去。
见他动作陶谦谦等人心中一急,知道他们赶过去根本救不了他!
就在隋天意酒坛大小的拳头离严威脑袋还有一尺之时,忽地自山门处飞来一团黑水,这团黑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迅速聚在隋天意双眼之上。
隋天意眼前顿时一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松开握着严威脖子的手,双手不住往脸上乱抓。
黑水盖在他眼睛上瞬间变得如同钢铁一般,牢牢将他眼睛封住,隋天意胡乱抓了半晌将脸上挠出数道血沟才将黑水扣了下来。
他双眼一复光明便见一灰衣青年垂手站在身前,正神情冷漠地看着他,不是沈非更是何人?
一见此人到来金族子弟无不是眼前一亮,他们都知道这人是谁,是他以一己之力让四个默默无闻之人成了金族武考状元!
见他到来金召清心猛地一跳,心中生出一种感觉,他觉得这个人能够救得了金族。
陶谦谦见沈非突然出现心中喜悦难抑,眼角兀自流出泪来。
赵魁、花生和严威也是面上一喜,他们知道只要沈非来了金族就不会有事,他们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法子,但知道他总会有办法。
待看清来人隋天意心中大怒,喝道:“好你个沈非,上次让你捡了条命,如今还敢来坏我事,这次我岂能容你!”
沈非神态从容,回头对陶谦谦等人说道:“你们与人动手竟然不招呼我一声,莫不是想要独自出风头?现在你们稍歇片刻剩下的交给我了。”
听闻此言赵魁等人便知道他有法子,连连点头扶着严威退到了一边。
沈非俯身自影子中抓起一团黑水,看着隋天意说道:“你这神物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弱点也很明显,当日我中了苏念之计心神疲累没能发现,今日我有备而来岂能敌不过你?”
当日他不眠不休连赶了三天的路才到望月山,那时已是身心疲惫根本不能思索,是以才败在了隋天意手上。
如今的他从母亲处得知了霸下扳指的功法,思量了一路岂能再败于隋天意之手?
听闻沈非之言隋天意不以为意,高声喝道:“毛头小子竟敢与我争锋,你自寻死路我也不拦你,那便来吧,让我看看你小子还有什么本领!”
沈非沉着说道:“看好了。”
说完内力一动手上黑水立刻化成一把剑的模样,持剑挺身前刺直指隋天意咽喉。
隋天意睥睨静立丝毫不惧,手上一动霸下扳指光芒一闪已经使出了功法。
承影剑挟着疾风如同闪电一般刺向隋天意,黑光闪过带着凌厉剑势,地上沙尘被剑风带起打着旋飘向空中。
然而承影剑虽凌厉却轻飘飘落在了隋天意喉咙处,连一丝皮肉都没有割破,如同狂风来袭到了跟前却是春风拂面。
隋天意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毫无长进,上次便知如此无法伤到我,如今竟然还是同样的招式。”
沈非面无表情看着他,说道:“别急。”
话语一落,承影剑“嘭”的一声化为细粉,这些粉末并未飘散远去而是聚为一团,顺着隋天眼意耳口鼻向着他体内钻去。
见此情景隋天意大惊失色,抬手不住挥打想要将粉末赶走。然而神物之精化作的粉末极其细微,顺着他的指缝便溜进了他口鼻之中。
粉末一进体内隋天意动作一滞,脸色瞬间涨红,抬手向着喉咙用力抓挠,片刻间脖颈处已经血肉模糊。
他抓了半晌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脑袋顶着地面双手握着喉咙张大嘴巴用力吸着气。
一旁金召清心思一转便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沈非控制着黑色粉末堵住了隋天意的气道让他喘不过来气,以此破了霸下扳指功法。
想明此节他心中不由得大喜,只要隋天意一死剩下的玄教人众不足为惧,金族也就保住了。
他将手中长剑当空一举,回头高声喊道:“玄教杀我族人欺我无人,岂能放他们走,金族弟子随我斩杀不留!”
说着持剑便向玄教人众冲杀而去。
金族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目光一狠,捡起掉落的长剑向着黑衣人便奔了过去。
他们受的屈辱此时再难忍下,咬着牙瞪着眼睛向着黑衣人挥砍厮杀。
绝境之下他们被恐惧支配,此时有了一线希望怎能不奋勇向前?
陶谦谦四人见沈非制住了隋天意并未惊奇,他们早就知道是此结果,一见沈非到来他们就知道玄教不会得逞。
金族弟子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冲向玄教众人,挥剑出刀杀得一片人仰马翻,地上满是断肢,天空都要被鲜血染红。
见此情景陶谦谦等人没有犹豫,脚步一动便加入了其中。
本来金族弟子还有懦弱之人不敢上前,如今见他们四个奋力厮杀受其感染也都拼起命来,不顾自身安危挥起刀剑大力砍杀。
玄教人众见隋天意被制住本已生怯,如今见金族子弟冲杀而来心中更惧,纷纷丢兵弃甲落荒而逃。
然而金族子弟哪能让他们逃走,纷纷堵着山门门口手起刀落将想要逃走的玄教人众尽皆斩杀。
沈非走到隋天意身前,俯下身子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隋天意脸上已成紫色,额上青筋暴起,两眼血红,口中艰难说道:“九月九……天帝山……难逃一死……”
虽是只言片语但沈非明白他的意思,说道:“九月九天帝山我一定会去,即使只有我一人我也会去阻止玄教。”
听闻此言隋天意嘴角一笑,眼睛一瞪头一歪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沈非站起身来四下张望,见玄教人众已被杀得连连后退便知金族已经保住了。
他看了陶谦谦等人一眼,悄悄向着山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