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心中诧异,但知道隋天意既然敢如此说肯定是有所倚仗,玄教第二高手可不是随随便便当的。
沈非手握承影剑左右缓缓踱步,眼睛盯着隋天意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想从他动作举止看出什么门道来。
可是他转了半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这人虽然身形魁梧,但也只是体魄壮硕些,还不到可以硬抗他剑招的程度。
他思索半晌没有看出什么,将心一横,心想无论此人有什么本事试上一试便就知道了,自己胡乱猜测反倒容易乱了方寸。
于是他定住了脚步静立隋天意身前,眯了眯眼轻吸两口气。
此时日头高升空气渐渐变得燥热,地上落叶被晒得蜷缩一团,一阵急风吹过,落叶被风卷起飘荡在空中。
忽然!
沈非脚尖一点地向着隋天意冲了过去,手腕一抖承影剑一抬,剑尖直指隋天意咽喉之处!
常人对敌之时一般刺心口而不是刺咽喉,因为心口目标较大不易刺偏,就算偏了几寸也无碍,只要刺中就能重伤敌人。
但沈非并未按常理为之,他心中合计,心口目标虽大却被衣物遮住,无法确定衣物之下会不会有护心镜之类器具。咽喉处虽然目标小,但隋天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要是这都能刺偏他就弃剑回家种田了。而且咽喉处肌肉少经脉密布,只需要刺入皮肤两寸就可断人生路。
承影剑夹着疾风向着隋天意咽喉刺了过去,剑刃破空发出“呜呜”之声。
见此情景隋天意脸色未变,抱着肩膀稳稳站在原地,如同一座大山一般。
沈非见他如此神态心中隐隐生出不安之感,然而事已至此岂能退缩?
他将牙一咬手上加了把力,承影剑又快了几分,剑招凌厉充满了绝杀之气,路边柳枝被他剑风所激迎风剧烈飘荡了起来。
在旁看来这一剑便是巨石都能刺个对穿,然而接下来一幕却让沈非惊愕不已!
只见承影剑剑尖碰到隋天意咽喉之时突然停了下来,剑尖贴着皮肉再也难进分毫,无匹的剑势顿时消失于无形!没有剑风,没有破空声,这一剑如同清风拂面一般,轻轻地放到了隋天意咽喉前,连一丝皮肤都没有划破。
沈非怔在原地,心不由得咯噔一跳。
隋天意嘴角上扬,面带讥讽说道:“如何?”
沈非脸色一沉,一个翻身退到远处,低身一把将承影剑插入了身下影子里,接着手上用力一提自影子中提出来两把弯刀,正是忘情弓!
这是他自创的如影随形功法,可以模仿他人神物。
他手握两把弯刀将刀柄用力一按形成一把弓的模样,接着身子后仰,弯弓搭箭,“嗖嗖”射出去十数箭,每箭指向隋天意身上不同方位,就连双眼口鼻也均有箭气射去。
他射出去的是外放的内力并不是真正的箭,但他内力精纯又有神物相辅,射出去的箭气反倒比真正的箭更有威力。
箭气破空发出“嗖嗖”声响,听起来如同阴风呼啸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漫天的箭气隋天意视若不见,抱着肩膀眯着双眼稳稳立在道路中央,箭气激起的疾风将他披散的头发荡起,杂乱的发丝四散飘在空中。
“噗噗噗”几声微弱声响,忘情弓射出的箭气如雨落湖泊一般消散于无形,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让人以为刚才漫天箭气不过是个幻觉。
再看隋天意,笔直的身子晃都未晃,依旧抱着肩膀稳稳站在道路中央,衣服上的褶皱都没有任何变化。
只见他眼中闪着光,歪嘴一笑说道:“再来!”
沈非眼睛一瞪,手上内力一动,忘情弓光芒一闪化为一滩黑水,顺着他的身子流入脚下影子之中。
他伸手握拳用力向着自己影子中砸了进去,接着手上一提,一把黑灰色的青龙大刀被他抽了出来!
这把青龙大刀与花关溪的青龙刀一般无二,刀身上盘着青龙,张牙舞爪好似要飞出来一般。
沈非眼神凝历身子微微下蹲,运起全身力气纵身一跃而起,接着大喝一声双手紧握刀柄向着隋天意当头劈了下去!
青龙刀夹着疾风向着隋天意扑了过来,破空之声犹如龙吟一般,另天地都为之变色。
青龙刀有开天辟地之能,拥有着勇往无前的气势,沈非不相信有人能够挡得下青龙刀全力一击。
然而今日所见之事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青龙刀未触及隋天意之时还有着无匹的气势,可是当它触到他的衣衫之时凌厉的青龙刀顿时变得毫无气力,如同一片羽毛一般轻轻落在他头上,连一根头发丝都未曾压弯。
沈非怔怔站在原地,不敢相信亲眼所见。
他连一动不动的隋天意都伤不了,还怎么能胜他?
隋天意嘴角现出一丝冷笑,声音粗厚说道:“怎么样,你不是要同天部之主动手吗,连龙部都胜不了何谈天部?”
沈非心中惊慌不已,强压心神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他三日未眠此时脑中昏沉不已,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正在此时,在他身后忽地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
沈非急忙回身查看,只见薄衣喇嘛双手合十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一见此人沈非脸色顿时白了下来,额上渗出冷汗,口中喃喃自语道:“奈良……奈良败了?”
他不是害怕薄衣喇叭,他担心的是奈良,如今只见薄衣喇嘛未见奈良,这说明奈良已是凶多吉少。
见薄衣喇嘛缓步走来,隋天意嘴角轻笑,声音浑厚说道:“大师倒是动作快,片刻间就解决了。”
薄衣喇嘛神态平和,柔声说道:“一个楞头小子而已,岂会耽搁许久,倒是隋大哥你怎么这么久还没有解决掉他?”
说着抬眼瞥了沈非一眼,眼神之中满是不屑。
隋天意哈哈大笑两声,说道:“许久不同人动手了想多玩一会儿,你也别急这就完事了。”
听闻二人谈话沈非心中盛怒不已,得知奈良有事他再也难以保持冷静,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浑身不住颤抖起来,形若癫狂。
他将牙咬得咯吱直响,自牙缝里挤出声音说道:“我要杀了你!”
话音一落,抬腿一踢青龙刀刀面提刀纵身跃起,向着隋天意迎头劈了下去!
他心中知道如此招式根本伤不了他,但他此时已经无法多想,他只是想将隋天意一劈两半以解心头只恨。
他人影一闪便到了隋天意身前,青龙刀夹着风声用力劈了下去。
然而隋天意这次没有静立不动,见沈非奔至身前他右手忽地伸出,一把将沈非脖子狠狠掐了住。
沈非如同撞到峭壁上的飞鸟一般忽地停了下来,身子瘫软手脚耸落了而下,隋天意将他提在空中如同提着雏鸡一般。
沈非只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眼前一片金星头脑晕眩不已。
隋天意看了眼薄衣喇嘛,说道:“你看,这不是就完事了。”
说完用力一甩将沈非砸在了地上,“嘭”的一声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坑来。
沈非只觉浑身上下剧痛无比,头脑之中“嗡嗡”作响,身子发软根本动弹不得。他想撑地站起,可是刚一用力血气上涌眼前一阵发黑便晕了过去。
薄衣喇嘛看了眼瘫在地上的沈非,面带忧色说道:“你莫不是杀了他,四宫主可是说要亲自杀他,如此怎么向她交代?”
隋天意摆了摆手,说道:“你放心,老夫还能掌握不好力度吗?他只是晕了过去,还有半条命在。”
薄衣喇嘛心中一松,面容含笑说道:“隋大哥有霸下扳指,可控天下之力,自然不会有差错。”
霸下扳指,传说由神兽霸下的腿骨制成,可任意改变外界之力大小,沈非伤不了隋天意便是因为此物。因为无论他使多大的力气都会被霸下扳指化为细微,没有了力气承影剑再锋利也伤不了人。